郝琳：綠色創意，變化中的都市與建筑

◎ 本刊記者 萬曉曦

“建筑”這一詞語早在很久之前就被進行過基本的定義，建筑是人們用土、石、木、鋼、玻璃、蘆葦、塑料、冰塊等一切可以利用的材料，建造的構筑物。在建筑學和土木工程的范疇里，建筑是指興建建筑物或發展基建的過程。建筑的最終目的是獲得建筑所形成的“空間”，建筑的牢固性、可適用性以及綠色性能這三點是建筑學的基本問題。究其根本，建筑最基本的問題應該是牢固，隨著時代的發展，建筑的適用性也給人們帶來了歡愉。

如果將綠色建筑跟建筑學進行割裂是不可能的，所以綠色建筑不可能被任何一種東西所綁架。建筑師時常思考的是綠色建筑怎么樣讓人的生活更舒適，如何讓城市變得更美好，怎樣通過既有綠色建筑為社會貢獻更多的力量，這些問題是當今綠色建筑領域內的熱點話題，更是全社會都關心的問題。

空間策略與環境策略

如今，新聞媒體都常問的一個問題是：今天的世界到底是變好了還是變壞了。歐華爾顧問公司董事合伙人、INTEGER綠色智能公司可持續設計總監郝琳認為，今天的世界基本是變壞了，它正向著一個不太好的方向前進。無論是人口問題、城市擴張、氣候變遷、環境惡化、產業轉化等等一系列問題，都將世界推向前所未有的坎坷路途上。“以產業的轉化為例，我國南方的產業轉化面臨很大的問題，作為建筑師能不能針對這些層出不窮的問題，為人類的基本生存探索建設性意見，這是未來建筑師需要面臨的首要問題之一。”郝琳說。

可持續建筑不僅涉及到環境問題，同時也日益上升為一個社會問題，更是重要的經濟問題。毫無疑問，可持續建筑有一定的抽象性，所以有必要把可持續建筑逐步轉換為其他問題，讓人們更好的理解。比如說在日常生活中，可以把環境的問題轉化成空間策略跟環境策略結合；關于經濟的問題則可以把一個日常人的生活方式跟一個產業進行結合；以及社會問題，比如社會能不能更加包容，更加的開放等等。

對于可持續建筑有四個內容非常重要，第一是善用自然，例如怎么從一個非常小的點來考慮建筑怎么樣借用自然。第二是社區引導，社區是整個社會發展最基本的單元，也是綠色建筑、環保建筑最關心的一個基本單元，在這個單元中人產生很多的想象和聯想，因而社區的營造很重要。第三是社會參與，綠色建筑、環保建筑以及整個城市的發展都需要全社會人員的共同創造。此外，還有公益，目前無論是國內還是全世界范圍內面臨的主要問題就是公益，這個詞匯正在逐步喪失，同時，維系環保建筑所需要的建筑傳統正在喪失，所以需要把這種傳統通過升華和轉變把它帶回來。

郝琳介紹到：“北京的三里屯嚴格意義上來說并不是綠色建筑，但這個建筑從一開始就考量最基本的城市建構，這樣的建筑方式，在如此大的城市街區里面怎么樣回應中國社會發展的基本模式。通過思維碰撞，建筑師認為可以通過開放建筑的模式和群落的建筑模式，不斷引入更多創意的藝術、更多有趣的品牌來吸引各種各樣不同族群的人進入到城市中來。同時，采用開放和互動的過程回應社會的發展方式，這是最開始建筑師們的基本思考點。”

在之前提到的公共空間、空間的多樣性、集約化城市發展以及舊有建筑對于綠色建筑的貢獻等，其實這些問題中和綠色建筑所面臨的問題都如出一轍，過多繁瑣的技術手段不能解決所有根本性問題。所以說，綠色建筑絕對不能跟建筑學整個發展方向孤立開來，比如說圍繞廟宇提供一個慢區域發展，就需要建筑物的所有景觀設計、燈光設計、文化設計、商業設計、文化的想象等都要圍繞廟宇的中國文化來發展。

生活方式與產業

此外，還可以結合當代年輕人新的生活方式進行整合，對“快區”、“慢區”進行分割，這種基本方式可以使整個空間產生很強烈的對比，從而就形成了一個都市的張力，都市的張力可以整合成更多的新思維、新模式。比如說文化保存方面，當我們需要對某件傳統建筑進行保護時，要把它包起來挪到別的地方，然后修護后再挪回來，這樣的動作需要花很多資本運作，但是反過來一旦提供一個舒適的都市空間，所有人享受這個都市空間，感受到都市空間的美好，由此一來，都市的多樣性為環保建筑提供了更多條件。

考量中國與社會發展的演變模式是一個開放與互動的過程，以昆明郊區一片區域建筑為例，建筑師在這個片區里面做了很小的工作，看似細小但是這些工作實際上很有意義——建筑師利用竹子來建造房屋。很多人都在用竹子造房子，因為他們喜歡用原生的竹子，住起來也相當的舒適，在越南、東南亞等地區，都有用竹子建造的房屋。相較于其它國家，竹子同樣也很適用于中國，可是到目前為止很多建筑師卻不知道怎么利用竹子，其實竹子作為基材它的各項性能遠遠超過木材。曾經有人做過一個實驗：一個兩層樓的小房子，都用竹子這種小梁小柱的建構，它的重量很輕，完全可以自己進行組裝。利用竹子建造房屋的同時也帶動了竹產業的發展，很多竹子科技園愿意與建筑企業共同開發出竹制家具、竹地板以及竹子的建筑結構等。雖然目前竹子不能用于高層建筑，但是它作為未來住宅的發展方向這是無需置疑的。

那么，是否有可能將我們面臨的經濟問題、社會問題、環境問題這三大問題集中起來，從而轉化為一個點，再進行攻克呢？比如說利用竹子就是三點高度統一的例子。另外一個案例是酒店，這個酒店基本問題就是在自然中如何做設計，其實它本身跟綠色建筑并沒有什么關系，這是建筑師平時應該考慮的，即在一個自然環境下怎么樣做建筑。建筑師首先經過很多的工作來跟甲方互動，把一個子鏈從一個整體慢慢縮小成一個房子，考慮到每一個細節，例如房間的朝向、房間的自然通風等等問題。因此當建筑師看房間平面的話，可以把板結構和機電都整合在中心層里面，也會形成室內很有特征的墻，如此一來，周邊的墻體也就打開了，從而可以讓設計師做更好的被動設計。在這個建筑物里建筑師引用了很多環保因素，例如竹材、各項屋頂綠化、太陽能熱水、雙層玻璃等等。這一建造過程的核心就是怎樣把整個系統整合在房子里面，并使住宅在各個方面具有統一性。

整個建筑建造起來在自然不過，在這樣的環境下回應了建筑物與自然的關系，同時，建筑具有改進功能，使上、下層次更加豐富。作為酒店，它的特征是應該讓客人盡量融入戶外，把戶外空間庭院變成一個可行地，使客人可以享受室外的環境，這是酒店的另一功能所在。人是自然的動物，擁有自然的資源，人們必須把自己的建筑和構造置身于自然中，才能更好地去回應自然。

畢馬威設計中心是另外一個由竹子建造的建筑，其中包含多元的鄉村生活方式，技能傳承就業培訓，同時，整合了30多家國際企業進行國際協作，并與中國紅十字基金會完成安康教育。畢馬威設計中心的環保特征通過被動設計的細節可以看到綠色建筑的影子，設計中心的采光、架空的地面，還有諸如北邊的窗戶比較小，南邊的窗戶比較大，冬天和夏天陽光的走向等等都是建筑的綠色因素。這些細節表明設計中心在基本建筑里面與自然對話，跟社區對話，所以畢馬威設計中心不是普通的現代主義建筑而是未來的建筑。

畢馬威設計中心的一些建筑材料全部采用竹子，竹子是四川當地生產的，很多人在看到畢馬威設計中心后，會對竹子建造的建筑產生更加濃厚的興趣。畢馬威設計中心也因為有了竹子材料的建造使建筑本身更加漂亮、適用性更加多樣。同時，建筑師在建造過程中發現，竹材在這樣的建筑應用中有更多的用武之地。畢馬威設計中心設有應急教室，教小朋友發生災難時怎么樣應急，表面上看它與綠色建筑并無關聯，但其實兩者之間有著似有似無的羈絆。采用這樣的框架體系，竹材和秸稈板的吊頂非常的樸素，人們進入房屋只能聞到兩種味道，秸稈板和竹子的味道，打開窗戶就是外面空氣新鮮的味道。劍橋大學對畢馬威中心進行研究后，認為房屋在冬天還會有一些冷，但是陽光充足，整個建筑是朝南的，保溫也特別好，可以一定程度上解決冬天寒冷的問題；而房屋在夏天的時候溫度明顯比外界低3度左右。

包容與開放

城市之道在于把小民生活、人文雅致和自然哲學升華為街巷的氛圍，建筑師可以利用高級的技術，也可以借助普通的手法，歸根結底，技術并不是建筑真正的要素所在，最重要是創造什么樣的空間讓人們可以更好的生活，并且可以感覺到舒適，感覺到生活的美好，讓居住在建筑中的人們產生理想和愿景，能夠讓人更聰明，更有尊嚴。因而，未來的建筑就是要每一個部位展示在居住者面前，讓人們看的更清楚。這無疑是一種開放的建筑、開放的模式。

如今，可持續問題是全球所面臨的基本問題，可持續發展也是全球與地方的基本議程，它正在深入地引發低碳城鄉和社會社區轉型的廣泛討論，但是這種討論應該是基于建筑學本身對社會的基本認識。所以說綠色建筑、環保建筑更是一種社會的建筑，不是一種技術的建筑，如果從技術的角度理解我們肯定把綠色建筑和建筑學整個廣義的深度割裂開去，這不是建筑師們想看到的。隨著日益加強的對資源效益提升、綠色創新策略以及促進眾多參與者共同建設多元及低風險的都市開發與更新計劃的壓力，建筑師有必要搭建一個平臺讓所有人去貢獻，當然這不是憑借建筑師“一己之力”就能完成的，業主、政府部門以及普通民眾都要在這個平臺上建立一個低風險，低造價的結構。

作為環保的建筑必須要激勵人心，只有激勵人心才會在城市中、鄉村里引起更多人的關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