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玉虎,謝彥紅,盧 旺
1.濟南大學,山東濟南250022;2.濱州學院,山東濱州256600
作為社會系統中重要組成部分的高等教育,與經濟、政治、文化等其他社會子系統始終保持著不可分割的密切聯系,并且這種聯系隨著社會生產力的不斷發展日益密切。高等教育在發展的過程中,功能不斷拓展,科學研究、人才培養、社會服務三大功能不斷完善和強化,漸漸地從社會發展的“邊緣”走向社會經濟、政治和文化發展的“中心”。鑒于高等教育在社會發展中的重要地位,世界各國和地區都把高等教育置于優先發展的戰略地位。如日本、德國等國家在二戰后紛紛將“教育科技”作為立國興國的主導戰略,并創造了發展的奇跡。本文將以美國發展經濟學家P·弗里德曼的“邊緣——中心”理論作為分析工具,探究高等教育與黃河三角洲文化產業之間良性互動發展的可行性和實現途徑,以促進黃河三角洲文化產業的“跨越式”發展。
20世紀60年代,美國發展經濟學家P·弗里德曼在《區域發展政策》一書中,提出了“中心——邊緣”理論,后來演化為“邊緣——中心”理論。他用這一理論分析研究二戰后經濟社會現象與教育,特別是高等教育二者之間的關系時,發現知識已成為經濟社會賴以存在和發展的基本資源和生產要素,進而推出高等教育已從社會發展的邊緣走向社會經濟發展的中心的結論。這一理論的提出,對高等教育的改革和發展產生了深遠的影響,致使世界各國對高等教育的重視程度空前提高,高等教育與經濟、政治、文化等領域的關系更加緊密。眾多學者也開始從不同的角度來論證高等教育走向社會中心的途徑和形式。如阿什比在所著的《科技發達時代的大學教育》一書中提出:“大學擁有向未知世界進軍的專家學者,大學遂獨具探測社會變革和提出應變措施的高度靈敏的智力觸角。換言之,它能加快自動平衡機器的工作速度。”[1]約翰·S·布魯貝克在所著的《高等教育哲學》中提出:“大學現在不僅是美國教育的中心,而且是美國生活的中心。”并引用了大學的三項職能觀點,即在通常所說的教學和科研的職能上又加了“社會領袖的職能”。[2]美國著名高等教育學家克拉克·科爾在其代表作《大學的功用》一書中指出,在現代社會里,高等教育的影響已經融入到經濟社會發展的每一個角落,成為推動社會前進的“智力之城”。[3]我國著名教育學家潘懋元先生在20世紀末第一次結合社會經濟形態發展,提出了大學由社會的邊緣走向社會中心的觀點。高等教育作為社會發展的中心,它通過人才培養、科學研究、社會服務等活動不斷滿足社會發展的需求,并通過這一過程贏得社會的支持,進而與社會形成良性互動發展機制。黃河三角洲文化產業發展也必須依托高等教育,借助高等教育的三大功能為其獲取人才、技術等,從而構建高等教育支撐黃河三角洲文化產業發展的新模式。
1.高等教育是經濟發展的“發動機”。科學技術和人力資源是促進經濟社會發展的兩個重要因素。二戰后,日本、美國等工業化國家都在經濟上經歷了一個“跨越式”發展階段,而人力資源開發以及科學技術的進步,則成了推動這些國家經濟增長的重要因素。如經濟學家對戰后美國農業增長的原因進行研究分析時發現,80%是教育以及與教育密切相關的科學技術的作用。20世紀,一些發達國家科學技術對經濟增長的貢獻率從40%(20世紀50年代)上升到50%(20世紀70年代)。人力資源開發和科學技術進步不僅加快了工業化國家的經濟發展,而且促進了以技術進步為傳導的產業結構的演化發展。[4]可見,科學技術的進步和人力資本的開發已成為現代經濟社會發展的制約因素。世界各國高等教育與經濟社會發展的史實也充分證明,任何國家和地區要想在國際競爭中占據優勢,都必須把高等教育放在優先發展的戰略地位。
2.高等教育是政治文明發展的“推進器”。高等教育在推進政治文明發展中的作用日漸重要。高等教育培養了大批高素質的政治人才,推進了政治決策的科學化。在由高等教育精英教育向大眾化教育推進的過程中,廣大民眾的政治參與熱情、政治參與能力都得到了很大程度的提高。美國前總統杰弗遜曾經指出:“必須讓更多的民眾接受高等教育,這樣才能讓他們擺脫蒙昧,從而更有能力參與到國家政治民主進程中來,從而推動政治民主化進程。”[5]
3.高等教育是文化傳承的“助推器”。高等教育通過教學,把文化內化到學生的知識體系中,從而實現文化的保存與傳承。高等教育功能中的科學研究、社會服務,在一定程度上實現了文化的創新與應用。從高等教育在社會發展中的作用可以看出,黃河三角洲文化產業要獲得快速的發展,必須充分發揮高等教育的三大功能,為黃河三角洲文化產業發展提供人才、技術、信息,營造氛圍。
黃河三角洲文化產業發展狀況同長江三角洲、珠江三角洲相比,還很緩慢。黃河三角洲文化產業要想利用后發優勢,就必須依靠已成為推動社會發展“中心”的高等教育,進行科技創新,提升科學技術在文化產業發展中的貢獻率。自2005年開始,文化產業這個學科在國家政策的支持下得到了長足的發展,中國人民大學、北京大學、上海交通大學、中國傳媒大學成了第一批開展文化產業學科研究的高校,諸多學者也都加入到了文化產業學科建設中來。[6]高等教育對文化產業的貢獻,表現在以下幾個方面。
一是觀念上的貢獻。從這幾年來看,高等教育首先在理念探索上給文化產業學科作出了重大貢獻。比如文化產業學科的介紹,文化產業學科一些重要案例的個案分析,包括對個案進行總結、提升、推廣,這些都是由高校來做的。
二是人才培養的貢獻。文化產業的發展,離不開人才;而人才的培養,就離不開高等教育。高校能為社會培養一大批高素質的文化產品生產和經營的專業人才,尤其是能適應文化產業發展需求的企業經營管理人才、文化資本運營人才。
三是技術支持的貢獻。高校聚集了一大批教學科學研究人員,他們可以走出校園,通過參與文化活動、提供創意設計、承擔科研課題,為社會提供教育培訓、咨詢、制定規劃等有償服務,直接參與文化產業的生產,提供高質量的文化產品,實現產學研結合。
文化產業具有巨大的經濟社會效益,這一點已為國內外無數事實所證明。在發達國家,文化產業已成為國民經濟的支柱。例如,2005年,美國全部版權產業對其國內生產總值的增值達到了1.39萬億美元,在GDP中的比重達到了11.12%;2009年,美國電影海外票房收入達193億美元,占到了全球票房收入的64%,而美國電影版權產業的綜合收益(包括票房收入、相關廣告、音像、軟件、游戲、旅游娛樂、玩具、主題公園等)達到了1000億美元的巨大規模。此外,美國的音樂市場也占到了全球35%的份額。日本文化娛樂業的產值成了僅次于汽車工業的第二大產業;加拿大的文化服務類產業占整個國民經濟的比例達60%,等等。[7]大學引領文化的功能在社會轉型、生產力發展、外來文化與傳統文化沖突和政治變革時期的作用尤為突出。它走出象牙塔的一個顯著標志,是高等學校中的教學科研人員越來越多地走出校園,通過承擔科研課題、提供教育培訓和咨詢、提供創意設計、參與文化產業的生產等形式,豐富、繁榮文化市場。黃河三角洲文化產業在發展過程中,一定要依托高等教育,利用大學中的教育資源進行宣傳教育、產學研結合以及培訓等,讓黃河三角洲區域的人們改變把文化單純作為事業來搞的發展觀,讓黃河三角洲文化產業負責人改變政府辦文化的路子,借助高校資源、藍黃經濟開發、國際化等條件和機遇,將黃河三角洲文化產業發展的立足點牢固確立在適應社會主義市場經濟體制和滿足廣大人民群眾文化生活需求的基點上,促進黃河三角洲文化產業的“跨越式”發展。
要使21世紀最有發展前途的文化產業成為黃河三角洲新的發展“引擎”,并推動地方經濟發展,就必須依靠已成為推動社會經濟、政治和文化發展“中心”的高等教育,為文化產業的發展培養人才,這既是高等教育的功能之一,也是黃河三角洲文化產業發展的“瓶頸”。盡管黨的十六大后,文化部先后在北京大學、上海交通大學等高校設立了“國家文化產業創新與發展研究基地”,但在高層次人才層面上,黃河三角洲文化產業發展仍存在著較嚴重的結構性短缺,具有國際視野的創新型、實用型文化產業人才需求量顯著增加。并且,國內的精英文化產業人才多數都被長江三角洲、珠江三角洲優厚的條件吸引過去,黃河三角洲文化產業發展的人才、技術缺口巨大。所以,黃河三角洲文化產業發展必須立足高等教育,尤其是本地的高等教育,盡快培養出一大批高素質的文化產品生產與經營的專業人才,尤其是能適應產業融合需求的文化企業經營管理人才、文化資本運營人才。針對這種情況,高等教育尤其是黃河三角洲地區的高等教育,要依托學科優勢,調整專業及課程設置,通過建構終身教育體系、舉辦培訓班、定向委托培養等靈活多樣的方式,及時有效地為文化產業的發展培養急需的人才。高等教育要通過教學、科研、社會服務等形式,直接為黃河三角洲文化產業的發展助力。
黃河三角洲文化產業發展面臨好的機遇:江澤民同志1999年視察黃河三角洲時指出,“黃河三角洲石油資源豐富,土地和海洋資源充足,生物資源多樣,蘊藏著巨大的開發潛力,一定要好好開發”;學者們還召開了“黃河三角洲經濟技術和社會發展戰略研討會”,對黃河三角洲文化產業的發展進行研討;2009年,國務院批復《黃河三角洲高效生態經濟區發展規劃》,黃河三角洲地區的發展上升為國家戰略,成為國家區域協調發展戰略的重要組成部分;山東省委、省政府把黃河三角洲開發與海上山東建設列為全省兩大跨世紀工程,將發展文化產業作為促進山東經濟增長的重要舉措。雖然從國家到地方政府都非常重視黃河三角洲文化產業發展,并制定了文化產業的發展戰略和規劃,但是這些戰略和規劃偏重長遠、偏宏觀、不具體。因此,還必須依托高等教育資源,對黃河三角洲文化產業的發展戰略進行調研、論證,制定切合實際的長期、中期、短期發展戰略。如花建教授為順德做的文化產業規劃,熊澄宇教授為廣州做的文化產業規劃,蔣述卓做的深圳市文化產業規劃,等等,都取得了非常好的效果,促進了該地區文化產業的長足發展,值得借鑒和學習。當今社會,信息已同材料、能源一樣成為一種資源,黃河三角洲文化產業在“跨越式”發展過程中,必須借助高等教育這個精英人才的聚集地,對黃河三角洲文化產業發展的現狀、規律,以及將要面對的問題進行研究,提供信息預測。
《中國高等教育改革與發展綱要》就高等教育的任務作了明確規定,指出“高等教育擔負著培養高級專門人才、發展科學技術文化和促進現代化建設的重大任務”。高等教育擔負促進現代化建設的重要任務,充分說明了高等教育三大功能中服務社會功能的核心地位。在黃河三角洲文化產業發展過程中,高等教育可以通過產學研相結合的形式,推進文化產業的發展。
一是科學研究。高等教育應積極面向黃河三角洲文化產業競爭力提升這一核心任務,利用高校的重點實驗室、研究所、研發中心等,選擇一些文化產業發展中的重大關鍵問題,組織優勢力量進行突破,促進文化產業發展
二是創辦大學科技園。黃河三角洲要積極創造條件,依托高校優勢,創辦大學科技園,推動黃河三角洲文化企業的技術進步和產業改造升級,進而提升當地文化企業和文化產業的核心競爭力。例如,東莞市和華中科技大學共建“東莞華中科技大學制造工程研究院”,北京科技大學在廣州建立了“廣鋼集團——北京科技大學聯合研發中心”,江門市與天津大學等合作成立“廣東廣天機電工業研究開發中心”,汕頭市與江南大學共建“江南大學汕頭輕工技術研究院”,等等。這種產學研合作模式,提升了高校科研人員的研究能力,解決了地方文化產業發展中的“難題”,促進了地方企業的發展。
[1][英]阿什比.科技發達時代的大學教育[M].杭州:浙江教育出版社,1987.
[2][美]布魯貝克著.王承緒等譯.高等教育哲學[M].杭州:浙江教育出版社,2001.
[3] Clerk Kerr.The Uses of Universrty[M].Pressed by Cambridge University,1995.
[4] 智學.從邊緣到中心:河北省高等教育發展取向研究[D].中國知網,2008(29).
[5][美]克拉克·科爾著.王承緒等譯.高等教育不能回避歷史——21世紀的問題[M].杭州:浙江教育出版社,2001.
[6]蔣述卓.高校理應要為文化產業的創新作貢獻[J].深圳大學學報,2010(5).
[7] 張毅.美國文化產業發展的經驗及啟示[J].商業時代,2011(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