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新的文獻 改革的綱領——學習黨的十八屆三中全會《決定》

劉金友

（中共大慶市委黨校，黑龍江 大慶 163313）

黨的十八屆三中全會，是中國共產黨自改革開放35年來召開的第八次三中全會。全會審議通過了《中共中央關于全面深化改革若干重大問題的決定》。《決定》是銳意創新的光輝文獻，是全面深化改革的行動綱領。其中提出的一系列新思想、新論斷、新舉措，描繪的新藍圖、新愿景、新目標，對推動和激勵全面深化改革，全面建成小康社會，增強中國特色社會主義道路、理論、制度自信，實現中華民族偉大復興的中國夢，意義更重大、影響更深遠。

明確了全面深化改革的新目標。《決定》指出，全面深化改革的總目標是完善和發展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制度，推進國家治理體系和治理能力現代化。全會確立這個總目標，深刻表明了改革的鮮明性質和根本任務。改革開放的旗幟必須高高舉起，中國特色社會主義道路的正確方向必須牢牢堅持。這是中國共產黨首次提出推進國家治理體系和治理能力現代化，這一新提法是此次全會的突出亮點。這一總目標包括國家治理體系現代化和治國能力現代化兩個方面，是從制度層面提出的現代化目標，豐富了我國現代化的內涵。國家治理體系是在黨領導下管理國家的制度體系，包括體制機制、法律法規安排；國家治理能力則是運用國家制度管理社會各方面事務的能力。這二者是一個有機整體，相輔相成。全會確立的這一總目標，是完善和發展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制度的必然要求，是實現社會主義現代化的題中應有之義。總之，治理現代化就是要更加科學、民主，同時也要更制度化、規范化、程序化。過去我們講國家和社會、人民的關系，最早是國家統治，后來是國家管理，現在確立為國家治理。治理和統治、管理有很大的區別。一方面，治理強調的是多元主體，國家管理者是主體，人民也是主體。另一方面，治理方法是多種和多渠道的，主要采取法治的方法，渠道過去多是單向的，從上到下，而現代治理既有從上到下，也有從下到上，甚至可以從中間向上、向下延伸鋪展。

作出了全面深化改革的新部署。《決定》強調，堅持和完善基本經濟制度，加快完善現代市場體系，加快轉變政府職能，深化財稅體制改革，健全城鄉發展一體化體制機制，構建開放型經濟新體制，加強社會主義民主政治制度建設，推進法治中國建設，強化權力運行制約和監督體系，推進文化體制機制創新，推進社會事業改革創新，創新社會治理體制，加快生態文明制度建設，深化國防和軍隊改革，加強和改善黨對全面深化改革的領導。這一部屬，新就新在改革內容的全面性、改革程度的深刻性和改革設計的系統性、頂層性、總體性。這一部屬，堅持了以經濟體制改革為全面深化改革重點的基礎上，根據黨的十八大對21世紀上半葉特別是未來10年社會主義現代化總體布局的要求，從經濟、政治、文化、社會、生態文明、國防和軍隊6個方面、14個部分，具體部署了全面深化改革的主要任務和重大舉措，體現了改革的全面性。我國改革總體布局有個演變過程，是以經濟體制改革為主，不斷擴大到其他領域。五大體制的單項改革，有的曾作出過整體改革的決定。1984年，十二屆三中全通過了《中共中央關于經濟體制改革的決定》，1993年十四屆三中全會、2003年十六屆三中全會分別作出了建立、完善社會主義市場經濟體制的決定；2006年十六屆六中全會通過了《中共中央關于構建社會主義和諧社會若干重大問題的決定》；2009年十七屆四中全會通過了《中共中央關于加強和改進新形勢下黨的建設若干重大問題的決定》；2011年十七屆六中全會通過了《中共中央關于深化文化體制改革 推動社會主義文化大發展大繁榮若干重大問題的決定》。2002年十六大作出經濟體制改革、政治體制和文化體制改革“三位一體”的部署；2007年十七大作出了經濟、政治、文化、社會“四位一體”的部署，同時提出了生態文明建設問題；2012年十八大作出更加全面的“五位一體”的部署，將生態文明建設納入改革的總體布局，形成了“五位一體”的改革布局。十八屆三中全會的部屬是在我國改革處于攻堅期和深水區時進行的，改革要啃硬骨頭。改革的重點是利益交織、機制扭曲的環節，經歷多次改革仍效果不顯、積重難返的老大難問題，體制機制上的頑瘴痼疾、利益固化的藩籬。全會明確了改革時間表，到2020年，在重要領域和關鍵環節改革上取得決定性成果，使各方面制度更加成熟更加定型。由此可見，改革的深化是向“國家治理體系和治理能力現代化”邁進。

制定了全面深化改革的新戰略。《決定》指出，必須更加注重改革的系統性、整體性、協同性。這是從改革指導原則的高度提出的新要求。系統性，要求改革必須以系統觀為指導、以系統推進為原則、以追求改革的系統效益為目標；整體性，要求改革必須有宏觀視野、有大局意識、有全局觀念；協同性，要求改革必須兼顧各方、措施配套、政策協調。全面深化改革是關系黨和國家事業發展全局的重大戰略部署，不是某個領域某個方面的單項改革。推進新型城鎮化，戶籍屏障不拆除、公共服務不均等、福利溝壑不填平，農民怎樣變市民？推進利率市場化改革，銀行存貸利差縮小、競爭加劇，金融風險怎樣防控？資源要素價格改革，企業成本上升，經營困難怎樣應對？完善社保制度，必然加大財政收支壓力，財稅體制怎樣與此相適應？改革是一場深刻而全面的社會變革，必須增強系統性、整體性、協同性。因此，改革必須從全局出發、整體考量、系統推進。要按照黨的十八屆三中全會的安排，緊緊圍繞使市場在資源配置中起決定性作用深化經濟體制改革；緊緊圍繞堅持黨的領導、人民當家作主、依法治國有機統一深化政治體制改革；緊緊圍繞建設社會主義核心價值體系、社會主義文化強國深化文化體制改革；緊緊圍繞更好保障和改善民生、促進社會公平正義深化社會體制改革；緊緊圍繞建設美麗中國深化生態文明體制改革；緊緊圍繞提高科學執政、民主執政、依法執政水平深化黨的建設制度改革。這“六個緊緊圍繞”，既沖破思想觀念的障礙，又突破利益固化的樊籬，體現了改革的系統性、整體性、協同性，必將使一切勞動、知識、技術、管理、資本的活力競相迸發，使一切創造社會財富的源泉充分涌流，使發展成果更多更公平惠及全體人民。

提出了全面深化改革的新方法。《決定》總結的改革開放的四條重要經驗，必須長期堅持。其中指出，堅持正確處理改革發展穩定關系，膽子要大、步子要穩，加強頂層設計和摸著石頭過河相結合，整體推進和重點突破相促進，提高改革決策科學性，廣泛凝聚共識，形成改革合力。首先，要堅持膽子大和步子穩相協調。膽子大，就要有登高峰的政治勇氣和膽識，認準方向大膽探索、大膽試驗、大膽突破；步子穩，就要穩妥審慎、三思而后行、減少失誤。只有膽子大，才能啃動硬骨頭；只有步子穩，才能掌好“方向盤”。全面深化改革處于經濟轉型的新階段，面臨多元多變的新環境，改革不再是先前皆大歡喜的普遍獲利之時，要觸動某些固化利益者，需要用更大的政治勇氣闖關奪隘，不失時機地大膽開拓。全面深化改革涉及重大利益關系調整，任何改革方案的設計和推行，必須統籌各方利益關系，最大限度減少阻力，消解隱患，使改革從易到難、從小到大、從外圍到核心、從增量到存量循序推進。其次，要堅持頂層設計和摸著石頭過河相結合。摸著石頭過河和加強頂層設計是辯證統一的。改革是復雜的系統工程。當改革打響攻堅戰，迫切需要把頂層設計和基層創新結合起來，在摸石過河中把握規律，在統籌規劃中推進改革。再次，要堅持整體推進和重點突破相促進。沒有整體推進，改革會顧此失彼；不搞重點突破，改革會節奏迷亂。深化改革不能眉毛胡子一把抓。選擇一些重點領域和關鍵環節作為突破口，以點帶面，牽一發而動全身，對改革大局尤為關鍵。

回應了人民群眾的新期待。《決定》強調，全面深化改革，必須以促進社會公平正義、增進人民福祉為出發點和落腳點。習近平總書記指出，要“積極回應廣大人民群眾對深化改革開放的強烈呼聲和殷切期待，凝聚社會共識，協調推進各領域各環節改革”。人民群眾對三中全會有眾多期待，主要是：收入分配更加公平公正；辦事不再跑斷腿、磨破嘴；司法改革去地方化和去行政化；打破養老金“雙軌制”；看病更省心更省錢；買房壓力不再那么大；流動人口享受“市民待遇”；反腐更加給力，等等。此次三中全會對以上廣大群眾熱切期盼解決的問題都做了積極回應。全會提出，要健全體制機制，形成以工促農、以城帶鄉、工農互惠、城鄉一體的新型工農城鄉關系，讓廣大農民平等參與現代化進程、共同分享現代化成果。要加快構建新型農業經營體系，賦予農民更多財產權利，推進城鄉要素平等交換和公共資源均衡配置，完善城鎮化健康發展體制機制。要建設法治中國，必須深化司法體制改革，加快建設公正高效權威的社會主義司法制度，維護人民權益，維護憲法法律權威；深化行政執法體制改革，確保依法獨立公正行使審判權檢察權；健全司法權力運行機制，完善人權司法保障制度。要實現發展成果更多更公平惠及全體人民，必須加快社會事業改革，解決好人民最關心最直接最現實的利益問題，更好滿足人民需求，深化教育領域綜合改革，健全促進就業創業體制機制，形成合理有序的收入分配格局，建立更加公平可持續的社會保障制度，深化醫藥衛生體制改革。要形成科學有效的權力制約和協調機制，加強反腐敗體制機制創新和制度保障，健全改進作風常態化制度。要完善立法、明確事權、改革稅制、穩定稅負、透明預算、提高效率，建立現代財政制度，發揮中央和地方兩個積極性；要改進預算管理制度，完善稅收制度，建立事權和支出責任相適應的制度。

提升了市場配置資源的新作用。《決定》指出，經濟體制改革是全面深化改革的重點，核心是處理好政府和市場的關系，使市場在資源配置中發揮決定性作用和更好發揮政府作用。這是《決定》提出的一個重大理論觀點，也是重大的理論創新。“市場在資源配置中的決定性用”，在《決定》中共有三處這樣的提法。值得注意的是，上世紀80年代，就提出了市場在資源配置中的基礎性作用。十四大報告和十四屆三中全會公報的提法是“建立社會主義市場經濟體制，就是要使市場在國家宏觀調控下對資源配置起基礎性作用”；十五大報告的提法是“堅持和完善社會主義市場經濟體制，使市場在國家宏觀調控下對資源配置起基礎性作用”；十六屆三中全會公報的提法是“更大程度地發揮市場在資源配置中的基礎性作用”；十七大報告的提法是“從制度上更好發揮市場在資源配置中的基礎性作用”；十八大報告的提法是“更大程度更廣范圍發揮市場在資源配置中的基礎性作用”。從上可見，發揮市場在資源配置中的基礎性作用，是中國共產黨自改革開放以來的一貫提法。而今將市場的作用提升為在資源配置中的決定性作用，其意義重大。從理論上說，這是對社會主義市場經濟理論的一個貢獻，它抓住了社會主義市場經濟體制的本質特征，符合市場經濟的一般規律。社會主義市場經濟理論的內容主要包括企業制度、市場體系、政府職能、宏觀經濟調控、法治經濟等。市場作用理論的變化必然要牽動與市場體系相關理論研究的深化和創新。從實踐上說，意義更為凸顯。這一論斷明確了經濟體制改革的主線和路線圖，抓住了我國現實經濟問題的根本；顯示了市場化改革將進一步深入，將成為新一輪改革的基本取向；表明了“市場之手”與“政府之手”的作用主次更加分明，要充分發揮市場的作用，要進一步規范政府的職能；對深化經濟體制改革，堅持和完善基本經濟制度，加快完善現代市場體系、宏觀調控體系、開放型經濟體系，加快轉變經濟發展方式，加快建設創新型國家，推動經濟更有效率、更加公平、更可持續發展，有重大的導引作用。

設立了確保國家安全的新機構。《決定》提出，設立國家安全委員會，完善國家安全體制和國家安全戰略，確保國家安全。這既講明了這一機構的任務，也講明了這一機構成立的目的性和必要性。設立國家安全委員會，在我國已經醞釀了很長時間，也是順應國際潮流，也是一些大國的做法。1997年中國就提出過成立“國家安全委員會的”方案，后因故未能實施；俄羅斯、美國、日本等國家都有這樣類似的機構。這次在三中全會上正式提出，表明時機已經成熟。國家安全委員會應由國家主要領導人任領導，應是包含軍事、安全、公安、外交、經濟、金融各方的大安全體系，其結構將是“小核心，大外圍”，即核心機構精干、權威，但輻射面廣，涵蓋傳統安全和非傳統安全領域。維護國家安全是中國21世紀的重大課題，中國現在越來越強大，在國際關系中的地位和作用越來越重要，但國家安全形勢越來越復雜，不確定的突發事件的可能性增多，成立國家安全委員會來得正當其時。過去國人對國家安全的認識大多局限于傳統安全領域，如國防建設、領土安全等等。但現實在不斷提醒我們，21世紀中國國家安全的內容遠不止以上這些。在國內，為對付“三股勢力”的猖獗活動，維護社會治安，保障民眾生命財產安全，以及為新的一輪改革保駕護航；在國際，為應對中國周邊國家的挑釁行動，捍衛中國國家安全，以及應對美國的亞太遏制政策，設立這一機構都極其必要。從領域上看，經濟、特別是金融安全的重要性異軍突起，信息安全也在互聯網時代有了特殊含義。此外，很多領域的安全變得界限模糊，相互交錯。這一切對國家主權的傳統認識形成挑戰。成立這一機構，能更好地進行頂層設計，協調和統籌各部門之間的安全事務，實現快捷高效，對維護國家安全和國家利益極其必要。

成立了統籌全面深化改革的新組織。《決定》提出，中央成立全面深化改革領導小組，負責改革總體設計、統籌協調、整體推進、督促落實。中央全面深化改革領導小組是新時期中國推進全面深化改革的總牽頭人，它不是一個實體性部門，而是改革的最高國家領導機構。它的基本職責是“負責改革總體設計、統籌協調、整體推進、督促落實。”這樣的機構從未有過，與之前的國家體改委有很大區別。成立于1980年的國家體改委，在上世紀80年代至90年代，一直擔負“改革中樞”即理論創新、設計總體方案、協調各方利益、組織試點的重任，被視為中國改革的頂層設計機構。雖然有頂層設計的職能，但國家體改委是在政府層面，是國務院的組成部門，而中央全面深化改革領導小組是黨中央設立的，層級更高、協調面更寬、更具權威性。所有與改革有關的部門，都由中央這一小組統籌協調。在中央全面深化改革領導小組的基礎上，各省區市黨委要設立改革統籌協調機構，保證改革的頂層設計能夠自上而下貫徹實施，同時破解盤根錯節的地方利益格局。這次中央決定成立的中央層面的全面深化改革領導小組，是比以往更高層次的機構，以往是在政府層面，這次在黨中央，以往協調經濟體制改革，這次是全面深化改革的協調。這充分體現了中央對改革的高度重視，也彰顯了中央的改革決心。這輪改革范圍之廣、力度之大是空前的。在中國改革進入攻堅期和深水區的今天，其深刻性、復雜性、艱巨性都在于要協調部門利益、中央地方利益，打破各種利益關系。改革在強調頂層設計的時候，頂層推動也尤為重要。這一小組能夠更好地保證改革的設計、協調、推進和監督每一個環節的落實。

綱領是公開樹立起來的一面旗幟。2013年10月7日習近平出席亞太經合組織工商領導人峰會時，向世人發出了鏗鏘誓言：“沒有比人更高的山，沒有比腳更長的路。再高的山、再長的路，只要我們鍥而不舍前進，就有達到目的的那一天。”今天，全面深化改革開放的大幕已經拉開，全面深化改革的號角已經吹響。我們要高舉改革開放的大旗，銳意進取，攻堅克難，譜寫全面深化改革偉大事業歷史的新篇章，為全面建成小康社會、不斷奪取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新勝利、實現中華民族偉大復興的中國夢而奮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