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博達：《另外一根稻草》

■王博達

大風吹

繼續吧

燈籠散盡 黑夜舞蹈

繼續吧

冷的。硬的。生龍活虎的嘆息

奔涌著的萬千傷口

繼續吧

下降。碰壁。跌落。漩渦

這些粗糙的面包

喂養的風暴

繼續吧

我會一而再地

撿起自己 摟緊自己

像一個瘋子

裸露溫暖的笑

悲歌

痛苦還遠遠不夠。這些

文字的村莊 寂寞的鳥鳴

整齊卻不寬大 沒有多少位置

坐得下生活肥腫的身軀

大隊的人馬列隊而來而去

淡藍色的星辰在天邊眨眼

而世界總在沉寂中嘆息

多少個日子如花般凋落

粗大的拳頭握不住力量

叮鈴鈴的笑聲掩蓋了

尖細柔軟的疼。他們不在

夜色包圍著滾滾河流

繼續低頭，所有方向

都是瞬間的炸彈。它們

有著大大小小深深淺淺的

過往和突然消失了的平靜

又是一個相似的故事

又是一片茫茫的大地

早晨在黑夜死亡

我們被彼此捉弄

允 許

請允許我對著一朵白云張望

那裊裊的升騰再也不是故鄉的炊煙

請允許我找到大路的來處

那梨花深處媽媽的掛牽

請允許我跟在孩子后面

清晰微笑 自由長大

請允許我依偎著安靜的老人

慢慢放下內心的荒涼

請允許我一再低頭 沉默不語

用小小的發呆

對抗龐大的嘆息

請允許我繼續停頓 留戀

繼續把發白的夢囈

做成天堂的黃金

塵埃落定

而這些細小的光芒。這些

水珠轉動的眸子里

這些潔白柔軟這些美

都在瞬間涌過來，還有

多少關山萬里 霧靄沉沉

那些灰舊的嘆息和貧窮的

汗水已經在口袋里睡著了

雖然還要醒來，但這一刻

是清靜的理想的赤色的

請把手里握著的花輕輕松開

請把春天再一次大聲吟誦

請用好看的頭顱繼續瘋狂的夢想

當天真的老人終于老了

當星空里依然是流浪的燦爛

我們會把幸福一直摟在懷里

只到所有敲門的人

聽到了寂靜的洪濤

大野的起伏的明亮

微微轉身。微微的龐大

縮小了黑暗的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