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外二首〕

四合院〔外二首〕

我很少再回到四合院

因為母親已不在那里

（墻上她的遺像還睜著眼）

即使母親還在那里

我也多半不會回去

因為她好不容易才安睡

晏 非

二小妹妹①二小妹妹，保德民歌《圪梁梁》里的名字。周培梧，民間詞曲者。楊仲青，民歌手。

兩個男人

一個叫周培梧

一個叫楊仲青

在破舊的民房里

塑造了二小妹妹

兩個聲音

一個是樂器

一個是嗓子

在一個黃昏

唱出了二小妹妹

兩個男人

他們誰也沒有見過

這樣一個女人

但他們似乎懂得愛

也懂得謙卑

于是，在歌詞里

他們讓二小妹妹站在山上

而把自己放在溝底

在發(fā)藍的天空下

始終保持著仰望的姿勢

橋上所見

每隔一段時間，這里就發(fā)生堵車，

一列列運貨卡車排列著：

向前看前面還是汽車，

向后看后面也是汽車。

每當(dāng)這時，當(dāng)?shù)貗D女就會出現(xiàn)，

向前看前面還是婦女，

向后看后面也是婦女，

她們帶著熱水瓶和茶葉蛋，

還有方便面和礦泉水。

她們就像這些無法離開的

男人們短暫的妻子，

她們趕來了，盡著自己的義務(wù)。

而似乎每隔一段時間堵車，

已成為男人們期待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