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原上（外二首）

李志勇

廣袤草原圍繞的銀行，錢幾乎全是羊和牦牛

鷹，離我們很遠。它是真正擺脫了我們的東西

山坡上，溪水隨時都可能會涌出來

讓周圍一片光亮

摩托改變了馬的命運，這時也正在吼叫

它對水沒有任何渴意。而馬不行

它要吃著青草、樹葉所有含有水的東西活著

我也不行

在河邊捧起水一邊喝，一邊注視手中的水，再次感到

沒有雙手，詩寫不出來

旅 途

一路，鑰匙不斷變化，而青山依舊

山巖上，只有鳥類留下了印跡

我們卻什么也留不下來。我們的車

在哭泣中迸發(fā)出了更大的力量，爬上了山頂

然后又在山下，進入城市車流中平靜了下來

難以相信，你在這兒生活得這么孤寂

鑰匙被拴在你身上。我們看到

它在你的衣服下，像束火焰在跳動著。你已中年

我們也已中年。你沉默，我們也沉默

經(jīng)歷著，有人給我們頒發(fā)獎牌一樣的痛楚

白百合

太遲了，到了中年，才第一次見到

白色的百合花，潔白耀眼，但對我們已經(jīng)成了

無用的東西

父母墳頭經(jīng)常積雪。街道僻靜，常常只一些風從那里刮過

火車倒是在遠方，像百合封閉的花蕾

在荒野上奔馳

而這幾朵百合卻開了

里面什么也沒有，就是一種白，一種靜

但是也已經(jīng)太遲了，我已經(jīng)沒有了另外的生命

沒有了另外的詞語

我把它們插進花瓶，倒上水，拿到桌前

放到了另一個世界

就在我的左手邊上

但也已

不屬于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