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桃花（組詩）

□謝 虹

一

哥哥 你不來我就不涉足

不說話也不開花

當年花開時我面朝對岸

你讀著詩經穿過我

說要摘取桃花換酒錢

我于是攢足了嫵媚

從淺粉到桃紅

只為了哥哥的一句話

用盡了一生的力氣

也無法落在哥哥的手心里

風不來 哥哥的酒總不停地喝

卻忽略了和我說過的話

你沒有聽見我曖昧的咿呀

和委地時的哀嚎嗎

那一刻 我的情欲無遮無攔

所有人都夸贊我的迷人

惟有哥哥

直到在桃花雨帶香中萎謝時

都不曾抬頭看我一眼

你誤了我的今生

二

哥哥，一年的相思我何曾忘記

你著青衣戴小帽的樣子

你手握詩經吟詠時的樣子

還有你三魂七魄附體時瘋長的胡須

從夏雨 秋風到冬雪

在陰涼的山澗里

我用掉了三個季節試圖抹去痕跡

甚至幻想著長出鰭 做一條魚

游到藍色回旋的深海忘掉你

可是 我無法失去桃花的記憶

你不小心釋放的豆蔻

催生了我的思念

我知道春天不來我無法開花

就在大雪壓枝時借梅花的一縷香魂

著白衣開紅蕊 隔雪相望

癡癡地笑 吸曼陀羅的精髓

哥哥 在你無知無覺時我就給你下了蠱

三

在春天未到之時 哥哥

我籌劃著在初開的白里調進一些桃色

入旦行 要花衫旦

在小桃紅中用搭調斜身入場

讓你的視覺緩緩醒來

這樣 當你扶醉起身時

會看見我朱顏酡紅和肆意的招惹

不勝酒力的樣子

低低道一句：你妖啊

我妖啊 有情眾生都在傻傻地笑

我嗤嗤媚笑著向你招手

我要你陽光里的白點燃我

并以火焰的速度接近我

寵我愛我呼喚我

那時我會泛起一層層靈異的桃紅似海

淹沒你 鐃鈸聲響

我們緣定三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