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民益
人本來應該是會寫作的,因為寫作不是一件太難的事,它只不過是一種感情的流露、思想的顯現而已。你看,生活在《詩經》時代的先民,他們沒有受過教育,沒有學過寫作,那時候文化還沒有普及,孔子還沒有出生,還沒有人開始辦學校,但他們卻會寫作,而且是寫詩。他們去采車前草,邊采就邊吟唱:“采呀采呀采車前,快快把它采起來;采呀采呀采車前,快快把它捋下來;采呀采呀采車前,掖緊衣襟裝起來。”你看,多么富有生活的情趣,多么富有智慧的靈光。這就是真情的流露,這就是思想的火花,這就是寫作。
以前,我住在鄉下農村,村中有些婦女、男人,他們有的從未上過學,有的只念了個初小,但他們出口成趣,妙語連珠,很難說他們就不是一流的作家。還有著名作家趙樹理,巴蜀鬼才魏明倫,他們都沒有讀過什么書,連小學的文憑也拿不出,自然也就沒有人教他們寫作,但他們的作品卻真切動人,文采斐然。
現在學生在學校,有專門的老師上作文課,閱讀課上還講些表達的技巧,但我們的學生為什么還是怕作文,一寫起作文來就眉頭緊皺,覺得無話可寫,或無從下筆。寫出來的作文大多語句不通,錯字連篇,假話連篇?這都怪我們的老師,是他們把學生教得怕作文,教得不會寫作文。
首先,思想被禁錮。人的思想,應該是天生活躍的,尤其是童年和少年,他們的思想,應該像天空中的鳥兒,能夠自由自在地飛翔,又像草原上的奔馬,可以隨心所欲地馳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