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藏的云

■戎濤濤

西藏的云，給我無窮的震撼。

臨近林芝，透過飛機小小的舷窗，突然發現遠處白云間隱隱有灰色的影子，定睛細看，竟是棉花般厚實的白云包裹著的嶙峋山峰，有些難以置信，突然就覺得是置身在海上，而非空中。后來才知道，西藏的云，似乎都是飄浮在半空中的。它離我們是那么的近，近得似乎一舉手間，就能真實地觸摸到那份柔軟。

還是在林芝，也許是海拔低，那里的云，一小朵一小朵，像是一群綿羊，排著整齊的隊伍在奔跑。這些綿羊似的云，倒映在山坡上，是一團一團的影子，山峰由此陰陽相間，斑斕秀美，另是一番風味。 而那根拉山口的云不是白色，灰灰的，像根山柱，從天而降，與地相連，動也不動，好像開天劈地以來便是如此，像是閱盡滄桑的老者，有著不管風吹雨打，我自閑庭散步的淡定。

更記得清晨在藥王山的觀景臺，看對面的布達拉宮，如此震憾人心。依山而建的紅白宮，氣勢巍峨，與之相配的，是天空中的白云，是一群白衣女子，歌舞而來，有著遮天的氣勢。動態的云與靜態的布宮，相得益彰，宛如畫中。

最美的是云是旅途中的一瞥。越野車飛快地駛過，我看見一副令我尖叫的圖畫。藍天白云依舊，絕妙的是，地上的一泓碧水，把藍天白云收納其中。那飛跑的云，使整個畫面變得靈動而迷離。美得如此不真實，鼻子一酸，竟有流淚的沖動。

西藏的云，是隨心所欲的云。它們是如此變化莫測，自由自在。高興時就跑起來，如同調皮的頑童；嫻靜時蓮步輕搖，一如圣潔的高原美女；深沉時便靜若老僧，我自入定。

西藏的云，是眷念高原的云。它們舍不得離地太遠，像個纏人的稚童依戀著母親。看著咫尺之遙的它們，總覺得飛起來也不是一件難事。

西藏的云，是最美的云。它繚繞著青翠的山，那山便成了夢中蓬萊；它溫柔地臨湖梳妝，那湖便成了天上瑤池。那山，那水，竟只是配角，而它，是當仁不讓的主角。有人賞析，它自舒卷；無人眷顧，獨自逍遙。

這就是西藏的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