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甫,還是在幼小的時候我就知道了這個名字。我知道他是詩圣,是中國文學史上的一座豐碑。不過那時候杜甫這個名字對于我來說,還只是一個空洞的概念,一個抽象符號,一座遙不可及的山峰。當我漸漸長大,當我捧起他的那些被后人稱做“詩史”的巨篇,咀嚼著那浸透詩人心血的字字珠璣的詩句,我仿佛找到了一條通向這座巔峰的小徑,每讀一遍,我仿佛向這位巨人又靠近了一步……
一
開元二十四年,24歲的子美開始了一種“裘馬清狂”的漫游生活。一路顛簸,終于來到了東岳泰山腳下。乍一見泰山,青年子美心中的那股驚嘆、仰慕之情油然而生。由“岱宗夫如何”這一問,“齊魯青未了”這一答便淋漓盡致地表現了出來。接著,他用那種語不驚人死不休的文筆描繪了一幅“造化鐘神秀,陰陽割昏曉”的奇險畫面,將神奇秀麗、巍峨挺拔的泰山活現于讀者面前。
“會當凌絕頂,一覽眾山小!”比泰山更巍峨的是杜子的心胸和氣魄。無疑,他將和泰山一起與日月爭輝。
一位年輕、狂放不羈的詩人形象于此鐫刻在我的腦海之中。他,一襲白袍,立于泰山之巔,青絲亂舞,劍眉濃密,萬丈豪情!
二
可誰又能想到,20年后,當初那位裘馬清狂的書生竟淪落到“白頭搔更短,渾欲不勝簪”的地步。《春望》中,詩人悲慘的遭遇與國家淪陷的慘相像電影一般,一幕幕呈現在我們面前。“國破山河在,城春草木深。”開篇即寫春望所見:國都淪陷,城池殘破,雖然山河依舊,可是亂草葳蕤,林木蒼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