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藥入聯妙趣多

余力

中藥名稱豐富多彩，幾千年來，不少文人雅士都巧妙地運用藥名擬定藥聯，賦予藥物以新的寓意和活力，增添了中藥的文化和情趣。

藥都禹州的雅聯河南省禹州市是中國四大藥都之一，在藥都禹州，每逢過年時節，隨處可見包含中藥藥名的對聯。這些藥聯，不僅對仗工整，而且妙趣橫生。如“琥珀青黛將軍府，玉竹重樓國老家”。上聯中“琥珀、青黛、大將軍”為三昧中藥；下聯中“玉竹、重樓、國老”也是三味中藥。而上聯的大將軍去掉一個大字，下聯的國老后綴一個家字，不僅使這副對子對得工整（三味中藥對三味中藥，府對家），而且顯出其大氣、肅穆。再如“牽牛子耕遍生地熟地，白頭翁采盡金花銀花”。此聯不僅三味中藥對三味中藥，而且每個詞、字都對仗工整：牽牛花對白頭翁，少對老；耕對采，勞動對勞動；遍對盡，副詞對副詞；生地熟地對金花銀花更是妙不可言。

袁世凱的“送終湯”袁世凱竊踞了“中華民國大總統”的寶座后，加緊進行帝制的復辟活動，他授意“立憲派”楊度、孫毓筠、嚴復、劉師培、李燮和、胡瑛等6人組成“籌安會”，這6人當時被稱為“六君子”，是袁世凱稱帝的吹鼓手。袁世凱死后，有人戲擬一副挽聯道：起病六君子，送命二陳湯。“六君子”和“二陳湯”經作者巧用，既指中藥，對指歷史人物和史實，概述了袁世凱稱帝夢破滅的經過。上聯中“起病六君子”隱諷袁世凱垂涎皇帝寶座的心病，“六君子”打造政治輿論則是“起病”的前奏曲。下聯中的“二陳湯”則暗指陳樹蕃、陳宦、湯薌銘三人。他們原是袁世凱的心腹，曾出謀策擁袁上“金鑾殿”，后來袁世凱陷入絕境時，他們倒戈反袁。這舉動，使袁世凱更加感到眾叛親離，大勢已去，不久便抱病命歸黃泉。“二陳湯”也就成了袁世凱的“送終湯”。

藥店門口的諷刺聯晚清時期，有一位姓王的藥店老板，通過賣藥賺了不少錢。有了錢他就想權，很想過一下官癮，無奈腹中墨水太少。于是，他挖空心思，花了幾萬兩銀子，從朝廷里買了個“五品官”的頭銜。有一年春節，這位“五品官”請人寫了一副春聯，寫春聯的人知道他的底細，于是提筆一揮寫出了：五品青天服，六味地黃丸。這位老板看到對聯的上聯提到自己是“五品官”，下聯“六味地黃丸”是中成藥名，與自己從事的行業有關，于是十分高興，便堂而皇之地貼在門前，但鄰里見之無不啞然失笑。原來，“六味地黃丸”是中醫用于滋陰補腎的常用中成藥。“腎”與“身”是諧音，。腎虛意即身虛也。這副對聯實際上暗寓其不學無術，腹中空虛。

老中醫的“捷才”

明朝有一位用中藥名作對聯頗有造詣的文人。他聽說浙東一帶有位姓李的老中醫，不僅熟諧醫道，還擅對聯。一天，這位文人慕名前往造訪。文人剛踏入院子，見墻角邊種了一叢叢的竹葉，為了試試老中醫的高才，便稱贊道：“煩暑最宜添竹葉。”老中醫一聽，隨即應道：“傷寒尤妙小柴胡。”升堂入室后，待賓主坐定，這位文人又念出一句早就準備好的長聯：“白頭翁，持大戟，跨海馬，與木賊草寇戰百合，旋復回朝，不愧將軍國老。”不料老中醫胸有成竹，從容不迫地答道：“紅娘子，插金簪，戴銀花，比牡丹芍藥勝五倍，蓯蓉出閣，宛如云母天仙。”來客聞之大驚，沒想到老中醫竟然不做過多的思考，就能用中醫藥名對出這句十分工整、妥帖的下聯，心里不禁由衷地感到佩服。

（編輯 林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