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元
這里的生活一貫流行著寂寞與蒼涼,只是在想你的時候,我依然會站在街邊的IC話機邊,給你撥一通長長的電話,然后認真地去為你編織很多很多快樂的事情,但只要在放下電話的那一刻,然后再一轉身,想念的淚水就開始洶涌地流出。
在記憶的花海里,我們都是一群有夢想的孩子,當青春的列車不停呼嘯著向前駛去,它背上的名字就叫作夢想,承載著我們十幾年的美好與驕傲,在最絢爛的歲月里,我們就這樣在不知疲倦地漂泊。
甚至,在有那么一刻,我們會一起奔赴那個七彩的夢,陽光落在肩上,是熟悉的味道。
木瓜,17歲那年我們在用不同的時光,共同求證著生活的秘密,那時候,我們都喜歡在充滿陽光的午后靜靜地躺在草坪上,閉上眼睛,感受那種溫暖的味道,你總是對我說小草會散發出一種淡雅的香氣,每當有清風吹過的時候,那香氣便會在空氣中鋪展開來,而后整個校園里都會彌漫這種好聞的味道。
那個文質彬彬,看上去很瘦弱的年輕班主任,總是一臉黑線地面對著每天死氣沉沉的氣氛,不停重復著那些關于高考,關于大學,關于人生的龐大命題,而我們總是那么地無知和茫然,還有一臉壓抑的生活。
我喜歡在午后的課堂上,倚著墻壁假裝站起來,然后看著窗外那些忙碌的人群和車輛不停地來來去去,然后再想想我們沉甸甸的理想,沒有一絲考慮,被灼傷的,還有一個年少的夢。
我們小小的心事,飛向了不知名的遠方,那生命在頭頂飛過時留下的斑斕暗影,歲月不知不覺地逝去,而我們也就在這樣不知疲倦地成長。
我們一起趴在教學樓長長的欄桿上,一起遙想著畢業以后那些瘋狂的日子,你說你想去西藏,那個傳說中香格里拉的天堂,奔赴一場前世未完的約定。我只是在一旁認真地傾聽,我期盼著你的成蝶,在最美的花叢中起舞。
你覺得我們之所以每天都這么渾渾噩噩地成長,是因為我們都無法回答,而我們之所以都無法回避,是因為我們都無法面對,時光總是那么慌張地帶著我們不停奔跑,讓我們都忽略了一路的風景。
你一直都很喜歡安妮寶貝的文字,就如同她的文字對你天生有一種巨大的吸引,你說你也想去墨脫,那個安妮筆下被稱作蓮花隱藏的圣地。那個美好的地方,所象征的神秘隱含和所發生的意義,也就如安妮寶貝所說的那樣:“任何的旅途都必須獲得終局,那么它應該被認作是一種順手其道的安排。”
終于有那么一天,我想無論我們之前都曾怎樣迷失在過往茫茫的人海,我們都依然會勇敢追尋夢想的軌途,去一個沒有人的天堂過憧憬的生活。
高二分班的時候,我很迷茫加膽怯地走進了文科班的教室,而你也就成了我的同桌,你的頭發染了淡淡的紅,在陽光下看起來那么溫暖而特別。
高二,學習壓力并不是很大,于是在沒有老班課的午后就成了我們光明正大逃課的時光,我們一人騎一輛自行車在校外忙碌自由的街道上穿梭,任憑清風從耳邊呼呼地吹過,也滿心歡喜,燦爛了我們如夢的青春。
我們會在郊外的小溪邊折下很多很多可愛的紙飛機,寫上自己和對方的名字,還有喜歡的漂亮女孩子的名字,然后四目相視傻傻地笑個不停,看著那些白色的飛機在空氣中自由地打著轉兒,我瞇著眼睛仔細看過去,很藍的天,很美的夢。
我站在時光中央仰望著記憶的河流,天真無邪。過去的年華,就像一場童話的夢,遇見的你,讓我邂逅了一段不平凡的年少,在湛藍的天空中我們開始了各自的翱翔,青草依舊在散發著它淡雅的香氣,只是那香氣再也不會屬于曾經年少的我們。
親愛的少年,17歲之后,你是否依然在人生的旅途中不緊不慢地走著,一個人在風里孤單地成長?如我們相遇時那場美好的盛宴,匆匆的時光漸行漸遠,最后笑著在說再見,青春的飛鳥,就這樣一往絕塵而去。
親愛的少年,在那些明亮易逝的青春里,我們很認真倔強地演繹著一場場的悲歡離合,即使受傷,也依然堅強地登臺。
很多人夏天過后就遠走高飛了,有些人深秋到了還沒有離開,沒有哪一場風雨是及時的,總是有人早去,有人遲來,但我相信下個季節一定或是某些人燦爛的花季。
親愛的少年,你看,前方我們一望無際花好的未來。
編輯 袁恒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