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國外,還真不知道外國的懶漢竟然會懶到這種程度:每天除了吃喝,什么也不干。在澳大利亞西北部城市達爾文開按摩店的王利加,就認識這樣一個懶漢鄰居。這個白人大漢從來不工作,卻過著優哉游哉的“幸福生活”。
外樓梯上閑坐的“官八代”
王利加的按摩店開在達爾文市一條老街上,這里的住戶大多是澳大利亞人,他們一般比較懶散,幾乎什么也不干,是福利救濟機構的“固定客戶”。王利加每天上午10點開店時,就會看到街對面公寓的外樓梯上,又高又胖的奧利得已經坐在那里了。他手里捧著一個巨大的紙制咖啡杯子,一會望望天空,吹幾聲口哨,一會沖街上的行人打個響指,然后發出不明含意的笑聲。起初,王利加以為他是精神病人,后來有客人告訴王利加,奧利得是這條街上的老住戶,已經在這里租房住15年了。奧利得很健談,喜歡跟任何人談話,他經常對人講起他祖先的事情。據說他的“八輩祖宗”住在英國利物浦,是世襲伯爵。后來,他的祖先作為獄官被派到澳大利亞管理囚犯,不知從哪輩祖宗開始,沒落到奧利得現在這個田地。
有一天上午,奧利得坐得無聊,便邁著方步走進了王利加的按摩店。他很禮貌地問王利加:“我的來訪是否會影響你的工作?”王利加說沒事,他喜歡店里常有人來,那樣顯得人氣旺。從那以后,奧利得經常來王利加的按摩店。
奧利得不識字,也不會算算術,有時政府給他來信告知他的救濟款發放賬目,他就拿著信來找王利加替他看信。有一次,王利加問奧利得,為什么不去打工呢?奧利得很奇怪王利加竟然問這樣的問題,他反問道:“我為什么要去打工呢?”王利加笑笑,心想,也是,奧利得為什么要去打工呢?有飯吃,有地方住,有雪茄抽,有樓梯坐,他沒有打工的理由。
有一天,奧利得一整天都沒出現,王利加很奇怪。傍晚時分,街上突然響起了警笛聲,一輛救護車趕來,從公寓里抬出了一個擔架,上面躺著的正是奧利得。隔壁超市老板告訴王利加,今天是周一,奧利得上午領到了救濟金,到他的店里買了兩箱酒,喝多了。房東知道他領了救濟金,去要房租時,發現奧利得躺在洗手間的地上,于是叫了救護車。
奧利得每月的救濟金是890澳元,達爾文市的房租不貴,除去房租,吃穿不愁。不過,奧利得是典型的月光族,剛領到救濟金的那幾天,對他來說是歡天喜地的節日,他盡情地喝酒,有時也到達爾文市的紅燈區逛一逛。幾天后,花完錢,他就恢復到往日的生活,整天坐在外樓梯上。不過,他偶爾也會超前消費一回。有一天,奧利得正坐在外樓梯上,街上突然停下一輛皮卡,跳下來四五個彪形大漢,沖上樓梯,將奧得利打得鼻青臉腫。待警車呼嘯著趕來時,皮卡已逃得無影無蹤。后來,王利加聽人講,奧利得逛過妓院后沒錢買單,說下個月再還,結果沒還,就被妓院老板雇人打了一頓。因為取證太難,警方只好作罷。好在,奧利得在醫院躺了三天就沒事了。
“N進宮”的搶劫慣犯
有時,酒癮上來,沒錢買酒時,奧利得就去搶劫。達爾文市是澳大利亞西北部最重要的旅游港口,奧利得經常去老城區搶劫外國單身游客。與美國黑人的暴力搶劫不同,奧利得的搶劫方式頗“文明”,他有一把骨制的匕首,很逼真。每次,他都是堵住游客,把腰里插的匕首亮出來,伸手要錢。游客看到奧利得腰里插著匕首,大多不敢反抗,都會給他幾十澳元了事。但如果游客報警,奧利得可能會被警察抓住。
不過,進警察局羈押所或者監獄,奧利得并不打怵。在那里,他不僅可以住在單人間里看電視,還有免費的飯菜享用。至于監察官怎么起訴他,他并不關心。據說奧利得已經住了十幾次監獄,第一次刑期是五個月,以后每次都減少一些刑期,最近一次是三個月前,法官非常同情奧利得,只判了他兩天刑期。
法官為什么會同情奧利得呢?原因是奧利得已經坐過多次監獄,這對于他來說很不人道,因此,他的刑期總是一次比一次短。
有一次,奧利得又進了監獄。出獄第二天,奧利得就來到王利加的按摩店,向王利加講述了這些天的經歷。原來,奧利得有打臺球的愛好,但是,他沒有錢,每次去臺球館,都是一個叫貝爾的球友買單。作為回報,奧利得要在貝爾駕車出游時,替貝爾養他的三只小狗。前些天,貝爾手氣極差,在賭場輸光了錢,不能帶奧利得去打臺球了。這時,奧利得想到了去監獄打臺球。貝爾覺得這個主意不錯,于是,兩人來到夜總會聚集的米凱爾路上,搶劫了一個游客,然后,慢慢地在街上走,被隨即趕來的警察拘捕。這次,奧利得又沾了貝爾的光——因為貝爾是初犯,而奧利得是貝爾的同犯,所以法官判了兩人十天刑期。
達爾文市的監獄座落在風景秀麗的海濱高地,監獄的所有建筑都裝飾著銀白色的馬賽克,鐵窗外面懸掛著分體空調機。洗漱用具都是一次性的,床單被罩一天一換,最重要的是,這里有臺球打。在這十天里,奧利得和貝爾每天吃完飯,就一連打幾個小時的臺球。最讓奧利得興奮的是,監獄的一個老獄警,也是個臺球迷,球打得不錯,奧利得跟他賭球,一連贏了六盤,賺了六十澳元。不過,那個老獄警很不服氣,奧利得出獄前,他跟奧利得約定,下次再賭,一定要見個分曉。
王利加問奧利得:“那你準備什么時候再進監獄呀?”奧利得站起來,伸了個懶腰,說:“這要取決于今年夏天的天氣是不是太熱,如果太熱,我就去監獄呆幾天。因為我房間的窗式空調不太好,房東說要加房租才給換,而監獄里的空調很好,睡覺時,我總是調到17攝氏度。”
舍身取“義”的離婚
有一天,奧利得忽然告訴王利加,說他結婚了。他的新婚妻子來自菲律賓,以前在奧利得的房東家當女傭,后來簽證快到期了,沒有得到續簽,必須得回菲律賓。為了留下來,經房東介紹,女傭與奧利得認識并閃電結婚,這樣,女傭就可以得到PR永久居留證了。
奧利得的妻子叫里約拉,她對自己的婚姻十分滿意,盡管奧利得不工作,她也愿意做傭人掙錢養活他。每到周末,里約拉就到王利加的按摩店打掃衛生,掙幾十澳元。王利加的妻子張莉漸漸和里約拉熟悉后,得知里約拉結婚時蓋的還是奧利得蓋了十幾年的破被子,便把從中國帶來的花被面送給里約拉兩塊,幫她縫了兩床漂亮的被子。
里約拉告訴張莉,奧利得每天坐在電視機旁看球賽,什么也不干,他沒有錢,花錢卻很大方。里約拉每月的薪水一打到賬戶上,奧利得就很興奮,非要拉里約拉去西餐廳吃意大利餐。有一次,里約拉攢了兩千澳元,奧利得感到自己成了富翁,建議去南非旅游。里約拉不想去,奧利得非常奇怪地問:“為什么不去呀?我們不是有錢么?”結果,里約拉拗不過奧利得,只好陪他去了一次開普敦,把兩千澳元花了個精光。
過了一段時間,里約拉懷孕了。奧利得興奮地對王利加說,他要做父親了。王利加再次勸他去找個工作,掙點錢,當父親的總要有個父親的樣子。奧利得不同意王利加的看法,他告訴王利加,他如果工作,不但救濟金沒有了,所有的福利,包括食品券和衣服券也都沒有了。對他來說,工作簡直就是災難。
2012年6月,里約拉生了一個男孩,暫時不能去工作,只有靠政府發放的兒童補貼金過日子。有一天,奧利得到王利加的按摩店里坐了半天不說話,滿臉的憂慮。王利加問他遇到了什么困難?原來,奧利得已經一個星期沒有買酒喝了,這讓他非常痛苦,而且,他的兒子天天晚上哭鬧,弄得他睡不安穩。他沮喪地說:“我難以忍受這樣的生活!”
半個月后的一天,奧利得忽然來與王利加道別,他說:“我跟妻子離婚了。我搬走,里約拉和兒子在這里住。”他說話的口氣,好像給里約拉和兒子留下了很多財產似的。王利加非常震驚,他再也無法掩飾對奧利得的鄙視:“你走了,里約拉一個人帶孩子,你不覺得自己沒有盡到做父親的責任嗎?”奧利得沒有生氣,反而笑著說:“我這樣做正是為了讓里約拉和兒子更好地生活。我們離婚后,里約拉作為單身母親,將得到更多的救濟金,足夠她和孩子生活了。”
原來如此,奧利得離婚原來是舍身取“義”呀!王利加無話可說,只好笑著祝福他。奧利得吹著口哨離開了,他即將在別處租房子,開始新的坐樓梯生活。
西方某些國家面面俱到的福利制度,確實照顧了弱勢群體,但其中卻有很多不健全甚至不合理的福利制度,使得社會大眾不得不繳納高昂的稅費,來養活一些懶漢。其實,某些不合理福利制度的產生,并非源于社會大眾的意愿,而是政客們拉選票的產物。為了得到更多的選票,政客們的絕招是:拿納稅人的錢到處派糖,只興“利”,不除弊。類似奧利得這樣的懶漢,就是實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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