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游
炎帝神農氏,是我國上古時代杰出的部落首領,中華農耕文明的創始人。他為中華民族的繁榮昌盛作出了不可磨滅的貢獻。幾千年來,炎帝神農氏和黃帝軒轅氏一道被尊為中華民族的始祖,受到海內外炎黃子孫的世代尊敬。
炎帝和他所帶領的原始氏族先民,在長期的生產和實踐中,創造了豐碩的物質財富和精神財富,為中華文明的發軔和中華民族的形成準備了最初的物質、文化基礎。在炎帝神農氏時代形成的炎帝文化是中華民族文化的直接源泉和重要組成部分,富有強大的生命力和廣泛的包容性。炎帝文化歷史悠久,它主要包括:農耕文化、中醫藥文化、陶器文化、市場文化等幾個主要方面。
農耕文化
原始的刀耕火種,只能是廣種薄收,而且經過多次種植的土地日趨貧瘠,收獲量越來越少。這時,部落只有整體或部分遷徒,到新的地方披荊斬棘,燒荒墾土,刺穴播種,以取得更多的谷物。經過多次遷徙,炎帝部落來到黃河下游與長江下游之間的廣闊平原。這里,土地平衍廣袤,土壤松軟肥沃,是播種作物的好地方。
頻繁的遷徙,繁重的勞動,先民們疲憊不堪。為了讓部落能夠休養生息、安居樂業,炎帝決心改進耕地、播種和種植方法。《易經·系辭》說,神農“斫木為耜,揉木為耒,耒耜之利,以教天下”。《禮·含文嘉》說,神農“始作耒耜,教民耕種”,都講到炎帝神農制作耕播工具——耒耜。
這一改進,不僅深翻了土地,改善了地力,而且將種植由穴播變為條播,使谷物產量大大增加。為了適應不同的耕播農活,先民們又將耒耜的主要組成部分制成可以拆裝的部件,使用時,根據需要進行組合。
有了耒耜,才有了真正意義上的“耕”和耕播農業。炎帝部落開始大面積耕播粟谷,并將一些野生植物馴化為農作物,如稷、米(小麥)、牟(大麥)、稻、麻等。后人將這些作物統稱為“五谷”或“百谷”,并留下許多“神農創五谷”的美好傳說。
中醫藥文化
原始社會生產力水平低下,生產環境和生活條件惡劣,“疾病毒傷之害”成為先民生存的最大威脅。
上古先民長期采集、食用野生植物,他們發現食用某些植物,會發生嘔吐、腹痛、腹瀉、昏迷甚至死亡;而食用另一些植物,可以消除、減輕疼痛和不適,或解除中毒和昏迷現象。炎帝神農氏從中受到啟發,決心利用植物為民治病。于是,他經常背著藥簍,一手持石斧,一手持赭鞭,爬山涉水,去采集藥用植物。高處采不到的,就將赭鞭甩上去,再扯下來;懸崖陡壁下不去的,就用赭鞭纏住巖石或樹木,再抓著赭鞭下去。每采到一種植物,他都要辨別其氣味,觀察其顏色,嚼嘗其滋味,感受其在體內的反應,判斷其“平、毒、燥、寒”,確定其治病的作用和使用方法。他還根據植物的外形特點或功用起下名字,以便記憶和教給大家。
《帝王世紀》載,炎帝神農氏“嘗味草木,宣藥療疾,救夭傷人命”,“磨蜃鞭茇,察色腥,嘗草木而正名,審其平毒,旌其燥寒,察其畏惡,辨其臣使,厘而三之,以養其性命而治病”。《史記·補三皇本紀》說,神農“以赭鞭鞭草木,始嘗百草,始有醫藥”。《淮南子·修務訓》說,神農“嘗百草之滋味,水泉之甘苦”。這些記載,生動地描述了炎帝神農氏在與大自然和疾病作斗爭的過程中,經過不斷探索實踐,逐漸總結出各種治病療疾的醫藥知識的動人情景。炎帝親嘗百草,在用藥草為民治病的過程中,幫助人民認識了許多藥物,掌握了許多治病的方法,從而成為了中醫藥學的鼻祖。
炎帝神農氏為了救民疾苦而舍生忘死,鞠躬盡瘁,“一日而遇七十毒”(《淮南子·修務訓》),終因誤嘗斷腸草而“崩葬長沙茶鄉之尾,是曰茶陵”(《路史》)。后人不忘炎帝神農氏在開創醫藥方面作出的杰出貢獻和獻身精神,將我國第一部藥物學專著歸功于神農氏,稱為《神農本草經》。我國的中醫藥學自神農氏首創以來,經過幾千年的發展,形成了自己獨特的藥學體系,在世界藥學史上有著不可替代的地位。
陶器文化
冶陶,是人類利用火,改變天然材料的性質,創制全新材料的開始。最早的冶陶技術是由炎帝神農氏發明的。《周書》說,神農“耕而作陶”。《逸周書》說,神農“作陶冶斤斧,耒耜徂耨,以墾草莽”。炎帝部落在“刀耕火種”過程中,發現被燒過的土塊很堅硬,于是將泥土做成刀斧形狀,然后放在柴火中煅燒,待泥土燒得透紅后停火冷卻,制成陶質刀斧,用于鋤草墾地。
隨著制陶技術的不斷改進,先民們逐漸大量制作鑿、銼、耜、紡輪等陶質生產工具和各種生活用具,陶業制作的規模越來越大,陶器的造型越來越多,并且有了紅色或黑色的彩陶和各種雕塑陶。炎帝時代,已經有了陶質鼎(鬲)、甑、釜、罐等炊具和缽、碗、盆、盤、杯等飲食器具,此外還有汲水用的小口尖底罐、盛儲東西用的甕、罐以及灶與釜連成一體的釜灶等。陶器的發明和使用,給原始先民的生產和生活帶來巨大變革,也為原始的文化藝術提供了重要的載體。先民們在各種各樣的器皿之上,用拙樸的工具、質樸的色彩、純樸的手法,描繪自然、記錄生活、傳遞信息,孕育了最初的原始藝術。
炎帝神農氏耕而作陶,始創了陶器文明。我國陶器的發明不僅比北美洲和大洋洲等地要早,而且技術上也更先進。瓷器的出現恰恰是在制陶的基礎上實現的,陶器的發明極大地改變了人類的生活方式,同時也為陶瓷業的發展奠定了基礎。它們的發明和使用給人類的文明和進步筑建了一個堅實的臺階。
市場文化
耕播農業的興起使原始社會實現了由攫取經濟向生產經濟的轉變,社會生產力得以不斷提高,社會生產行業日漸多樣化,畜牧業和以制陶、紡織為主的手工業從農業中分離出來,成為專門的生產活動,實現了人類的第一次、第二次分工。隨著社會生產力的發展和生產行業的分工,一些產品出現剩余,開始萌發以物易物、互通有無的交換活動。這種交換,首先是在部落內部進行,后來發展到部落與部落之間、產業與產業之間進行。
為了便于人們進行物品交換,炎帝想到了在部落的中心設立“墟場”,并約定在太陽照在頭頂上的時候,讓大家都到墟場上進行交換,這就是“日中為市”。對此,不少古籍都有記載。《易經·系辭》說,炎帝“日中為市,致天下之民,聚天下之貨,交易而退,各得其所”。《漢書·食貨志上》曰:“洪范八政,一曰食,二曰貨。食謂衣殖嘉谷可食之物,貨謂布帛可衣及金刀龜具,所以分財布利通有無者也。二者,生民之本,興自神農之世。”可以說,炎帝創立的市場是我國商業發展的起源和基石。
此外,炎帝神農氏教先民造房屋,以避雨雪;織麻為布,以制作衣裳;制作了弓箭,用來防御野獸的攻擊,狩獵以獲取食物,又用來抵御外敵的入侵;發明了五弦琴,以娛樂百姓,這些都為我們今天的衣食住行奠定了最原始的基礎。
精神文明之光
炎帝神農氏“始作耒耜,教民耕種;遍嘗百草,發明醫藥;日中為市,首辟市場;治麻為布,制作衣裳;削桐為琴,練絲為弦;弦木為弧,剡木為矢;耕而作陶,冶制斤斧;建屋造房,臺榭而居”,他帶領先民所開創的農耕文化、醫藥文化、工業文化、市場文化、火文化和原始藝術等,是炎帝文化外延的具體內容,也成為了中華民族的寶貴文化遺產。
炎帝作為中華民族的始祖,他不僅為我們中華民族的發展繁榮奠定了堅實的物質基礎,而且給我們留下了彌足珍貴的精神遺產。
(編輯 劉小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