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前,一所大學新生的50%可能來自所覆蓋中學的20%,而現在在覆蓋面已經縮小的情況下,新生的50%卻減少至所覆蓋中學的15%。這意味著兩個層次的“集中化”,或者說是“多樣性的退化”。在抑制“擇校風”“補習班”等措施效果不佳的情況下,筆者建議用“同校生源率”作為調節杠桿,抑制教育資源分布過分失衡。
具體措施就是由大學自主決定在同一所中學招生人數的上限。這符合下放大學辦學自主權精神,但目前全面實施可能比較困難,因此,可以鼓勵若干著名大學先行先試。由此向下推開,有可能對基礎教育,以至于對整個中國教育的“生態平衡”起到一些促進作用,或者至少對“生態失衡”有一定抑制作用。
以“同校生源率”作為調節杠桿,也是對當下“高考分數的決定性”的挑戰。也就是說,在一個地區錄取學生的時候,不再是簡單按照分數排序,根據招生人數切出一個分數線,而是也要兼顧學生來源的多樣性。和自主招生等以“降分”為具體策略,從而也是挑戰高考分數決定性的政策相比,這個建議的著力點是不一樣的。
此舉對于“高考移民”的“借讀風”和“轉學風”有一定抑制。隨著政策的實施,教育資源和優秀生源在較大的中學面上分布,那些“風”也就會自己緩下來。
此外,還能防止過度人為的力量來“區別”“示范”或者“拔尖”所帶來的嚴重弊端。著名大學新生群體多樣性的退化就是有關弊端的一種具體體現。我們當前有可能從招生制度改革入手,也就是從頂層入手,形成一種與自底向上集中化趨勢對沖的力量,堅持數年,逐步減輕在層層升學問題上顯現出來的社會性焦慮,以引導中國教育的健康發展。
(李曉明 全國政協委員,北京大學信息科學技術學院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