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兩重的誠實

安諒

有一回在公交車上，聽見兩位中年女性在交談。一個說：“我兒子讀書是好，可有時挺傻的。一次，他爸正好休假，要帶他到青島玩，讓他請兩天假，就說家里有事，他卻硬是不肯。”另一個說：“我兒子也笨，那次模擬考試，因為班主任跟我很熟，特意安排給他開個小灶，這孩子就是不愿去。”兩人都感嘆，競爭越來越激烈，以后怎么教育孩子，真是左右為難。

那晚正巧和幾位在國有或民營企業做老板的朋友碰面。席間，我講到了白天的耳聞，沒想到一下子又引來兩個有意思的故事。

老板甲說，他們有次招聘，重點是應屆畢業生，其中一個崗位最后篩選了兩位學生面試。被問到在學校擔任過什么社會職務時，一位學生從容不迫地回答他擔任系學生會副主席，深得老師的賞識和同學的贊揚。另一位先有些窘迫，最后還是直言自己很普通，除了做過一學期的英語課代表，什么官都不是。后來一核實，那位先回答的，只是干過學生會的干事；后說的一位倒真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學生，沒說假話。老板最后選定了說實話的那位。

老板乙說他們公司也有兩位這樣的女孩子，都有晉升部門經理的實力，但論靈活和智慧，J比W略勝一籌。一個周末，公司有一件緊急事務要處理。W回電說自己在市外，趕不回來，請求老板諒解，J卻遲遲沒有回電。上班后，老板提及此事，J卻滿臉驚訝，說沒收到信息，要不說什么也會趕回來，說得老板怨氣全消。但不久，老板就獲悉，她們幾位一起在外地游玩，J收到信息沒回電，W在J的白眼中，回電說了實話。結果，W不久得到了與她品性相匹配的職位。

剛念小學的兒子喜歡看財富大考場和智力競賽類的電視節目。有一次節目過后，我讓他猜，一兩重的棉花和一兩重的石頭誰重。孩子眼珠子不停地轉，尋思了好久，才說出了答案。我問，一兩重的誠實和一兩重的聰明呢？這回，孩子脫口而出：“一兩重的誠實重于100噸的聰明。”這是一句名言，沒想到孩子竟然知道。我很驚喜，同時也默默念叨：孩子，你能一輩子記住這句話嗎？

（東門摘自《尋找快樂的圣境》 文匯出版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