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長的秘密

孫道榮

同事說，朋友的女兒上小學三年級，想磨煉自己，就從市場上批發了一小袋蓮蓬自己擺攤兒賣。小家伙第一次練攤兒，如果賣不出去，打擊會很大。所以，想請我們幫個忙，去買上一兩個，給孩子一點兒信心。

午休的時候，我打頭陣去買蓮蓬。遠遠地看見農貿市場大門一側的樹蔭下，坐著一個小姑娘，面前擺著綠綠的蓮蓬，眼巴巴地盯著每一個路過她身邊的人。

我徑直往前走，從小姑娘身邊經過的時候，幾乎能聽見她屏住的呼吸聲。走過幾步，我突然返身，走回她的蓮蓬攤兒前。小姑娘喜出望外地看著我。我蹲下身，問她蓮蓬怎么賣，小姑娘激動地指著蓮蓬說：“左邊的蓮蓬小，1元錢一個；右邊的大一點兒，兩元錢一個。”

我各拿起一個蓮蓬，比了一下，說：“這個大不了多少，卻要比另一個貴一倍，是不是有點兒不合理？”小姑娘羞澀地說：“如果你真想買，大的小的都是1元錢。”我笑了：“這樣別人會只買大的，小的就賣不出去了。我給你出個主意，小的還是1元錢一個，大的兩個3元錢，你看怎么樣？”小姑娘高興得直拍手：“叔叔，你這個主意好，就聽你的。”我掏出5元錢，大、小蓮蓬各買了兩個。小姑娘拿出一個小塑料袋，高興地幫我裝起來。

我問她賣出去多少個蓮蓬了，小姑娘有點兒沮喪：“加上你剛才買的4個，總共7個。”“如果都賣掉，賺到的這筆錢你打算做什么？”“我可以加上自己攢下的零花錢，給媽媽買一件禮物。”小姑娘告訴我，以前每天爸爸都會給她10元零花錢，但她總覺得太少了，有的同學一天能有二三十元零花錢呢。今天自己賣蓮蓬，才知道爸爸媽媽其實掙錢很不容易。

回到單位，第二位同事準備出發，去買蓮蓬了。小姑娘不會知道這一切，這是成長的秘密。

其實，那些蓮蓬最終能不能賣得出去，對她來說，都是一次難得的人生體驗，這可能是她最貼近真實的生活的一個暑假了。

（摘自作者的博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