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傾城
這次相親,小玉原本不想來。一聽阿姨報的條件,她就冷笑:“絕對是渣GAY。”家世良好、一流大學畢業、在世界五百強工作、相貌英俊,愛好陽光如果他性取向正常,怎會剩到三十二三?不用問,是騙無知直人女性結婚,只為掩人耳目。
隔著玻璃門,小玉看到他:穿著白襯衣,坐在靠窗的卡座上,捧著一本書看得很專注。長睫毛垂下的陰影,像檐下的雨簾。
男人發現了小玉,合上書本,起身,微微鞠躬:“是張小姐吧?”這一切都是鐵證,沒有一個直男會如此彬彬有禮。
第二次見面,男人駕輕就熟帶她去看電影,等待進場時,他消失了一分鐘,回來捧了一大杯冰淇淋。第三次,送她回家,男人吻了她,不猛烈,也不癡迷。
那段日子,小玉天天上網看關于同妻的各種報道,還專程加入了同妻們的論壇和QQ群。有人關心地問她:“你知道他是GAY你還繼續交往?”小玉總不能對全世界說:只因為他的美,他的靜,他擁抱時有距離感的溫暖手臂。
剩男剩女的戀情是最受人祝福的,小玉媽已經在考慮,如果他們生兩胎,自己帶不帶得動的問題;男人的母親第一次見小玉,就摘下翡翠鐲強行給她套上。
分手還是不分,這念頭起起落落,讓她每天都像是只白切雞,不斷在沸湯與冰水間來來回回。
一次,約會小玉去晚了些,正趕上男人在打電話:“你最近怎么樣有什么需要嗎我不會換電話的,換了也會告訴你。廢話,還用問嗎?”說時一手持電話,另一手緊緊擋著自己的臉。這是小玉唯一的機會,她脫口問:“你男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