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培云
2012年夏天,我在新加坡參加慧眼中國論壇,其中一個議題是“中國是否會發生動蕩”。我無法判斷未來中國的走向,但我知道什么樣的原因可能導致社會動蕩。比如長期的社會不公正、權力的無所不能以及精英階層的缺失或者沒有真正擔當起社會責任。
半年后,我在北京參加百年職校舉辦的慈善晚宴。那天晚上來的多是各行各業的精英,有企業家、政府官員,還有外國使館的工作人員,美國駐華大使駱家輝代表使館捐了幾萬美金。短短幾個小時,一共募集善款兩千多萬元。這讓我想起幾年前參加立人圖書館項目。在那次年會上,全年的募款目標也不到三十萬,還頗有難度。在此,我沒有貶低草根階層的意思,而是看到了精英階層參與救濟社會時的效率。
我所理解的精英并非獨以金錢衡量,我更傾向于將他們歸類于有思想的行動者與建設者,即加塞特所定義的那些對自己有著較高要求、不隨波逐流的人。
有網友在給我留言中說,“故歷代仁志之士,舉社會變革首當改造自身,從改造自身開始以促社會進步者,乃真精英。若只見批貶社會而不見自身行動者,則為一憤青而已矣。今日之社會,危機所在,非唯制度,在精英階層之缺失也。”此話不虛。
當然,制度會影響精英的生產與消亡。文革之所以走向徹頭徹尾的暴民政治,正是由于精英階層的土崩瓦解、全盡無余。當其他各階層的精英都被政治精英加以暴力改造、削足適履,當理性與權利的屏障被拆得一覽無余,政治精英最后同樣受到失去理智的暴民的清算,實乃種瓜得瓜,自作自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