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天的兩個名字

陳愛真

在英語里，秋天有兩個名字，autumn和fall，其他三個季節winter（冬天）、spring（春天）和summer（夏天）只有一個名字。在使用autumn和fall之前，英國人稱秋天為harvest，意思是收獲。Winter和summer的稱呼已經有1000多年歷史了。秋天和春天卻沒有這么久，其歷史也不連續：主要是因為這兩個季節在英國人眼中沒有夏天和冬天重要，這可能跟大不列顛群島的氣候和緯度有關。

到了18世紀，英國人仍然不愿承認一年有四個季節，他們只關注一年中最熱和最冷的季節。即使提到秋天，對于什么時候是秋天也莫衷一是。17世紀和18世紀的英語詞典里在提到“秋天”的條目中說，有人認為秋天從8月開始，到10月結束，有些人則認為秋天從9月（秋分）開始到12月（冬至）結束。

春天和秋天以前都有不同的名字，在12世紀和13世紀，春天被稱為“大齋期”和“四旬齋期”，秋天被稱為“收獲期”。到了14世紀稱呼更混亂了，1300年初，四旬齋期指代春天的含義消失了；幾十年后，大齋期也同樣不再代表春天，這兩個詞成了宗教節慶。到了14世紀末，春天都沒有固定的名字，人們把春天看做夏天的一部分，用拉丁語vet或者法語Pnmetemps來稱呼，而秋天的名字則仍是收獲。16世紀的時候，英國人有時會借用法語的秋天（autumn）一詞來稱呼這個季節。

Spring和fall這兩個名字是相互交織著出現的。在16世紀，春天被稱為“葉子生長”（spring of the leaf），秋天是“葉子落了”（fall of the leaf），兩個詞相互補充。在隨后的幾百年里，“葉子生長”和“葉子落了”逐漸簡化，就成了生長（spring）和掉落（fall）。

既然fall已經出現，法語autumn還存在下去就有點說不過去了，因為與它相對的表示春天的詞primetemps和ver都不再使用了。Autumn保持下來可能與美洲有關，autumn的流行和fall的出現，與英國人到達美洲大陸幾乎同時，fall這個詞是在美國真正流行起來的。在第一版《牛津英語辭典》中，fall這個詞的例句來自北美的第一個英國探險家沃爾特·羅利爵士的一首詩，他使用fall這個詞與spring對立。Fall在英語里從來不像在美語里那么流行。不過即使反感美式英語的英國人也嫉妒fall。因為，這個詞在各方面都比autumn好，更簡短，和其他三個季節的名字一樣來自撒克遜語，autumn有學者的迂腐氣息，而fall要更大眾化。但是太遲了，英國人本來和美國人一樣有機會選擇fall，但是他們卻選擇了autumn，現在再用就如同剽竊一樣，這是英國紳士承受不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