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議八大山人的藝術對后世的影響

摘要：八大山人特殊的身世以及國破家亡的經歷使其心理的變化與從不同，外師造化中得心源，故爾其獨樹一幟的畫風才具有強烈的冷逸之氣而與從有別。

關健詞：八大山人 淋漓奇古 蒼勁圓厚 金剛杵

八大山人（1626-1705），明寧獻王朱權的后裔，譜名統 號忍庵、雪個、廣道人、人屋、驢屋驢、個山、朱耷等。后來畫作長期署“八大山人”。八大山人是明末清初水墨大寫意一路繪畫大師。

甲申明朝滅亡之時，八大當時只有19歲，皇族貴胄當然在逃亡保命中度過了最好的年華，過了一段隱居的生活之后，最后于1648年削發出家在進賢介岡燈社，皈依曹洞中高僧弘敏門下為徒。

天將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餓其體膚，空乏其身，行拂亂其所為，所以動心忍性，增益其所不能。

阻力越大，動力也就越大。“天行健，君子以自強不息”，“地勢坤，君子以厚德載物”。乾坤在手，八大在這樣的國破家亡的逆境中把藝術作為了自己精神家園的歸宿，創作了大量的“怪偉豪雄、淋漓奇古、蒼勁圓厚”的優秀作品，使他成為中國畫史上的前無古人后無來者的一顆璀璨奪目的世星。在世界藝壇上也得到了世界人民的敬仰。影響著一代又一代的杰出的藝術家。

在現代中國畫大師齊白石論及八大山人的二十則詩句與題跋中，有一道最為膾炙人口的詩“青滕雪個遠凡胎，老缶衰年別有才。我愿九原為走狗，三家門下轉輪來。”另一則題畫則更加突出八大山人曰：“作畫能令人心中痛快，百拜不起，惟八大山人一人獨絕千古”。

八大山人的藝術成就主要體現在花鳥畫、山水畫和書法藝術三方面，以至于同時代的又一畫僧—石濤稱之為“書法畫法前人前”。但傳世最多，影響最巨的是他的花鳥畫。成就最大的也是花鳥畫，對二十世紀初的大師們影響最甚，但凡擅長或兼工寫意花鳥畫的名家，無不在各種角度和層次上取法于八大山人。其中大師級的人物就有：吳昌碩、陳師曾、齊白石、潘天壽、張大千、朱豈瞻、李苦禪等終成大器的畫家。吳碩早在十九世紀末，就曾題詩曰：“八大昨宵入夢，督我把筆畫荷”來做為座佑銘。考證已知其涉及八大山人的畫跋，不下十余條之多，最晚直到吳昌碩去世的一九二九年。題跋對八大山人藝術的自由、完美、雄奇及其詩意、禪心稱贊不已，如云：八大山人“畫多奇趣”“古淡蕭寥，如野鶴行空”，“高古超逸，無溢筆無剩筆”，“畫中有詩，詩中有禪，如此雄奇，世所罕見”。而其《缶廬集》、《缶廬別存》中亦錄題數首，所題《效八大山人畫》序云：“八大真跡世不多見，于友人處借得玉簪花一幀，用墨極蒼潤，筆如金鍘杵，絕可愛，臨三四過，略有合處，作長歌記之。越數日，有寄山人巨幅來售，一石苔封云縐，橫之如釣磯。上棲數鳥，下兩游魚，神氣生動……。神化奇橫，不可撫效。”齊白石自四十歲在北京見八大山人的《葡萄圖》，次年于江西見八大山人的《雛鴨圖》后，便借鑒不停。晚年題畫猶稱：“予五十歲后之畫，冷逸如雪個”。龍科寶《八大山人畫記》中說：八大作品最佳者為松、蓮、石三種，蓮尤勝，勝不在花在葉，葉葉生動，有特出側見如擎蓋者，有委折如蕉者，有含風一葉而正見側出各半者，有反正各齊露者，其用筆深淺皆活處辨之又有崖畔秀削若天成者”。八大筆下的荷花所以能如此有情致，主要是他對荷花的形態觀之入微，出之以神，以神寫形，以意取情，信手著筆，妙趣天成。他曾自謂：“湖中新蓮與西山宅邊古松，皆吾靜觀而得其神者”。八大從早年到晚年畫了很多荷花，其中最有代表性的是他72歲時作的《河上花圖卷》，此卷描寫荷塘一隅，滿塘荷花，有的映日盛開，有的含苞待放，藏的、露的各極其致；荷葉密布，欹正府仰，相映成趣；斜的、直的荷梗，迎風搖曳；堅石磊落，岸柳下垂，幽蘭激水盛開，疏篁叢叢，密而不塞，稀而不零。用筆出神入化，粗細、剛柔、曲直隨物生意，濃的、淡的筆筆生輝，墨氣四射、聲情并茂。它不是攝取對象婷婷靜植之態，而是捕捉其追光、蹈影之勢，它不再是早期的并合和中期的狂放，而是作者清高拔俗超出塵表的人格精神寫照 。藝術貴在真誠，八大山人作畫時感情真摯而強烈，又吸取了民間瓷繪的質樸與天真，所以他創造的夸張變形的藝術象，率皆以神寫形，神超理得，獨特動人，寓目難忘。畫松，其干中粗下細，形成奇異張力；畫石，其體上大上下，仿佛隨時可動；畫鳥，其形則縮頸鼓腹，弓背露一足，似乎即將飛去。值得注意的是，他還把富于表情力的人眼移植于畫中魚鳥，使之或驚警，或孤傲，或顧盼，或沉思，或酣眠，或稚氣，神態如生，情趣動人。至于筆墨則與形象及緊密的結合在一起，一筆落紙，即狀寫對象的形神，又抒發自己的情感，而盡量的最精簡的筆墨表現最豐富的意蘊，筆中用墨，凝練蘊蓄，盡去圭角，在樸茂中顯出雄健的豐神。八大山人成熟期作品主客觀統一，還得益于通過變形和布白實現畫境的超以象外。無論畫中的樹石花木還是魚鳥，八大山人都通過變形強調了一種流動感和變化感，石仿佛升騰的蘑菇云，魚似乎是有翅的鳥，而鳥又成了有鮨的魚。至于構圖，則即最大可能地利用空白，或在通幅畫上只畫一魚一鳥，一花一石，或強化大石與小魚，大荷葉與細荷莖的對比，從而在無始無終無邊無際的時空中，呈現出了海闊與云橫霧塞中生命的呼吸，能時也表現了超趣具體感受的畫家永恒的精神。

八大山人的繪畫藝術不僅是中國的，而是世界的，正如有人把20世紀意大利著名繪畫大師莫蘭迪的藝術比喻成中國的八大山人，可見八大山人的藝術在世界藝術界的高度是何等的重要，她秘將影響人類的藝術走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