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從容—這就是理想了。晚安!
多虧日子還有難過和失落,讓我們在一場場身不由己的努力中進化成更好的自己。
很久以來,我總活在一種恐懼里,那或是一種對于想象中自己很難完成的理想的期許,我總害怕它離我越來越遠,又害怕它近在眼前。然而卻是這種恐懼令我始終熱血沸騰,令我感到自己存在的意義。
最大的執念就是“人生的意義”。
強調“存在感”這種所謂真實的感受阻止了我們獲得自由。
“什么叫最有價值?就是不可能再復制。”
“法不足觀,而泥于法者亦不足觀。夫惟先求乎法之中,終超于法之外,不為物理所拘,即無往而非理。”
“對每個人而言,真正的職責只有一個:找到自我。他的職責只是找到自己的命運—而不是他人的命運—然后在心中堅守其一生,全心全意,永不停息。所有其他的路都是不完整的,是人的逃避方式,是對大眾理想的懦弱回歸,是隨波逐流,是對內心的恐懼。”
“過度考慮別人的感受,是一種對自己的不認同。當每做一件事都在考慮別人怎么看時,你其實已經在放棄自己了。總是活在別人眼神里的人,也等于從來不曾存在過。”看到這段話,想起那天論壇時關于“西方如何看待水墨,如何建立溝通”的問題。
記憶與經驗的介入,總是會影響單純的審美愉悅。
只要存在中心,空間就必定永遠受到限制—就像一個住在監獄里的囚徒,他有在院子里散步的自由,但他永遠是個囚徒。那么,如果我們一直追尋“水墨”的核心價值是什么?以及它的中心思想在哪里?也許就等于給自我建構了一個牢籠。我們貌似得到了歸屬的界定和安全感,但實際上這種努力形成聚合力產生的群體共同意識卻會阻礙獨立性的發展,所以“求同存異”倒不如“不求同,只存異”。什么是“水墨”?或者什么才是“中國畫”?這樣的提問本身就有很大的局限性,而藝術給人的空間要更加廣闊得多。有時候,我總有一種壓抑感,想要把自己從中國畫的歷史概念中釋放出來,其實所有的“中心”與“界限”都是一種自我的設置,潛意識里已有的一切總是很難突破,在“故意拋棄”到“自然喪失”的度量中又不易取舍,因為這兩者本就很難分辨,而“現實”又變成第三種因素混雜其中,想要放輕松又不能太輕松,總要在追求崇高、完美與永恒的過程里心驚肉跳地舉重若輕。而這一切都讓我看到了自己的局限,但也惟有正確面對并真正看清楚自己的局限才有可能粉碎那個所謂的“中心”,沖破種種的藩籬與桎梏,而去獲得真正的自由。
“一個徹底誠實的人是從不面對選擇的,那條路永遠會清楚無二地呈現在你面前,這和你的憧憬無關,就像你是一棵蘋果樹,你憧憬結橘子,但是你還是誠實地結出蘋果一樣。”所以,我之所以在藝術上有時會糾結,也許還是因為不夠真誠,那種自然的、完全的真誠!
前天買了一本介紹人類整個藝術史的大畫冊,今天粗略翻看了一遍就用了一個小時,看完之后有些悲傷—人類藝術史就是人類孤獨史。
“人不能寄希望于用棄世的辦法來了解自己,也不能深深糾纏在這個世界中,以至于連了解自己的機會都沒有。必須要有平衡,既不是拋棄,也不是默許。”
有些時候非得要狠狠地較較勁不可,不能為了混口飯吃而蹉跎了真正的幸福!
“一旦你能用靈魂交換某件東西,那么可以得出結論,你的靈魂本來就很多余。”
“讓我們面對現實,讓我們忠于理想。”
藝術作品是一個人的質量和氣味。
我愿用一種不確定的行動去追求控制力中獲得的安寧。
“美”的直觀,僅靠靈魂的理智能力是無法打開的,還需要神性的瘋狂。
有延續性的東西并不是真東西,那只是一個習慣,不是創造性的狀態。只有讓過去的每一分鐘都死去,嶄新的東西才會出現。
靈感像推窗而入吹進屋里的風,你無法刻意打開窗去邀請它進來。
你看到一匹馬時,思想立即轉移到你可能有過的對馬的印象,因此你根本沒有看到那匹馬。
也許孤獨感不是來自于性格,而是因為你選擇的路。
“一個人像他生活的時代,勝過像他的父親。”
當我們享受黎明的光芒時,不要忘記夜晚會再次降臨。一片深邃的黑色中,什么都看不到,只聽到心跳的聲音。
黑色是失卻同時也是開始;黑色是夜晚但它孕育著白天;黑色是看見之前的盲目無知而勝卻有識;黑色是仁慈的光線驅走黑暗之前的高峰;黑色是充滿希望的生命中夢境般的睡眠;黑色是向內的收斂低首而期許光芒的昂揚;黑色是靈魂的根源,虛幻而靜謐,所有的滲透都了然無聲。
看來,我心中還是有這片黑。
暗夜未央,狂風穿過我的身體,愿我的心巋然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