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愛，所以愛（組詩）

痛感

大雪紛飛稀疏的靈魂，

欲言又止的迷離

把一杯杯紅酒裝進胃里。

相愛的日子究竟有多長？

但我寧愿留在今夜，

一生一世，又是人間一月天。

曾經的日子已是血肉相連，

偶爾快樂或憂傷，

偶爾，難以釋懷。

這樣的日子一定還會繼續，

每天早晨，我用手指，小小的

痛感，為你對鏡梳妝。

對話

從夜晚的梯子上掉下來，

我像貓一樣四處游蕩──

“誰都會掉下來的。”

你曾對我說的話，我以為忘了。

“即使有這么多的無奈和絕望，

也還是要好好地活下去。”

我曾告訴你的話，

也許你還清晰地記得。

“已經厭倦了不安的生活。”

“你要省略內心的遲疑。”

睡夢中，我將自己

還原成一只和你對話的蜥蜴。

滋潤

一個中年男人的春天，

看見的風景，是隱秘的叢林，

曲張的山川，

──愛欲靜，而情不止。

“誰也無法抗拒那些富有

彈性的意識和體驗。”

劃亮一根火柴，

攝魂的青蛇盤踞腰間。

兩個人，要吞下多少滋潤

才會游刃有余？

直到在尖叫中舉起雙手，

身體失去了力量。

甘愿

愛情的刀刃上，無法抑制的

憂郁，你無助的眼神

把我擄走。

我甘愿做你的臣民，

在你的唇齒下

──被拆遷，安置。

緩緩隆起的夜，夢里

喚你的名字，

推開虛掩的早晨。

這近乎幻覺的欲望，

試圖抓住你

不堪，承受的疑惑。

理由

這個夏天我執意要向你說些什么，

被我愛著，不易，

被你愛著，更加不易。

面對越來越惶惑迷離的心情，

你只想安靜下來，

在理性的斜坡上退卻。

其實我們都經不起目光的擠壓，

善感的心不堪一擊，

談笑間，抑郁咳嗽不止。

找一個給自己愛下去的理由，

七年之癢──

三七，二十一年。

（責任編輯 周瑞思）

作者簡介：張敏華，1963年3月出生。浙江省作協會員。迄今已在《人民文學》《上海文學》《北京文學》《作家》《天涯》《詩刊》《星星詩刊》《詩歌月刊》《中國詩人》《詩選刊》《讀者》等100多家刊物發表詩歌，作品曾入圍第5屆柔剛詩人獎和詩刊社第2屆、第5屆華文青年詩人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