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莊子生存的時代決定了莊子不能實現自己的理想,只能成為一個悲劇人物;但莊子能夠看清自己所處的政治環境,無為而保命;不僅如此,莊子還在那樣惡劣的環境中,建造了自己獨立的精神王國,不受外界影響,自由快樂。這些對于多元發展的今天,緩解競爭壓力,提升自身境界,起著不可忽視的作用。
【關鍵詞】莊子 時代 悲劇 無為 快樂 自由
【中圖分類號】I266.1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2095-3089(2013)02-0004-01
在戰國時期,出現了一位傳奇式的思想家——莊子。他繼承了老子的思想,是道家學派的又一位大師。莊子傳奇式的人生經歷,汪洋恣肆的文章無不閃耀著他作為智者的靈光。有一則故事是講述莊子的:
莊子釣于濮水,楚王使大夫二人往先焉,曰:“愿以境內累矣!”
莊子持竿不顧,曰:“吾聞楚有神龜,死已三千歲矣,王巾笥而藏之廟堂之上。此龜者,寧其死為留骨而貴乎?寧其生而曳尾于涂中乎?” 二大夫曰:“寧生而曳尾涂中。”
莊子曰:“往矣!吾將曳尾于涂中。”
很多人都在贊賞莊子這種為了自由而拋棄名利的氣節。然而我們從另一個角度想一想:如果莊子真的做了楚國的相,他真的能夠施展他的聰明才智了嗎?在那個時代有沒有莊子施展聰明才智的土壤?在《莊子·山木》中有這樣的話:“今處昏上亂相之間,而欲無憊,奚可得邪?此比干之見剖心征也夫!”
好一個“昏上亂相之間”! 處在昏君亂臣的時代,這就是莊子對戰國時代最中肯的概括。在那個烽煙四起的時代,莊子的思想能推行下去嗎?顯然不能。因為那個時代根本沒有能使莊子的理想成長為參天大樹的土壤。下面一段話更能充分證明這一點:
一天,莊子偕弟子穿行在崇山峻嶺之中。時值秋冬之際,萬木凋零,枯草遍野,黃葉漫卷,烏鴉哀號。莊子破帽遮頭,舊衣裹身,腳穿爛麻草鞋,踩著崎嶇的山路,迎著蕭瑟的秋風,望著慘淡的夕陽,不禁仰天長嘯、放聲高歌道:
鳳兮鳳兮,何如德之衰也!來世不可待,往世不可追也。天下有道,圣人成焉;天下無道;圣人生焉!方今之時,僅免刑焉!福輕干羽,莫之知載;禍重于地,莫之知避。已乎,已乎!臨人以德。殆乎,殆乎!畫地而趨。迷陽迷陽,無傷吾行。吾行卻曲、無傷吾足。至樂無樂,至譽無譽。
“天下有道,圣人成焉;天下無道;圣人生焉!方今之時,僅免刑焉!”可以說,在莊子的內心,這是一個無道的社會,是一個“來世不可待,往事不可追的時代,是一個“圣人無成”的社會。莊子是“乘天地之正,而御六氣之辯”的人,他怎們能看不清這個社會呢?既然沒有施展自己才能的前提,那何必要去做官,趟這趟渾水呢?不去應楚王之邀,恰恰表現出莊子的大智慧。
莊子的“無為”之學是需要有施展前提的,只是生活在那個動蕩的年代,實屬其不逢時的悲劇。與之同處于一時代的孟子,也是屬于這一悲劇的一分子。孟子曾跟著子思的弟子學習。當通曉孔道之后,就去游說齊宣王,齊宣王沒有任用他。到達梁國,梁惠王也沒有接受他的言論道義,反而被認為不切實情,遠離實際。當時,各諸侯國都在實行變革,秦國任用商鞅,使國家富足,國力強大;楚、魏都任用過吳起,戰勝了一些國家,削弱了強敵;齊威王和宣王舉用孫臏和田忌等人,國力強盛,使各諸侯國都來朝拜齊國。
筆者提孟子,是因為莊子、孟子時代相同,面對的政治背景大體相同。當諸侯國都在為爭地盤而絞盡腦汁的時候,兩位思想家都想從提升人的道德境界來規范這個世界,顯然是不太可能的。他們這些思想在大一統的和平國家里才有可能實現:漢代前期的“無為”而治,就是在繼承了道家思想而實施的治國之法,結果出現了“文景之治”的繁榮景象;自董仲舒繼承并發展了儒家思想,儒家思想就成了統一的封建國家里統治者的主導思想,影響了幾千年。而法家、縱橫家在烽煙四起的戰國時代興盛一時,也是理所應當的了。故此,無論是莊子還是孟子,都逃不脫他們在那一時代的悲劇人生。
只不過孟子是一位執者,實現不了自己的政治主張,依然秉承“知其不可為而為之”的精神信仰游說于諸侯之間,雖不成功但依然可敬;莊子呢?當然是一位智者:既然環境不允許自己去施展的才華,那就順應自然的規律,不去強為之;還可以在內心建造一個精神王國,不為外物所左右,創造一種自由人生境界。
在這個精神王國里,重視生命,平等看待萬物是其特點之一。
莊子曾說,天下是非果未定也,不過,無為可以定是非。至樂活身,唯有無為可以保命。他認為,天無為而自清,地無為而自運。此兩無為相合,萬物皆化生。恍恍炮炮,不知所由;恍恍惚惚,不知所出;萬物紛紜,皆從無為而生。因此,天地無為而無不為。在莊子的多處言行里,都可以表現出他對生命的看重與珍惜。
莊子和弟子曾有這樣的對話:
莊子道:“站在道的立場去看,萬物無貴無賤;站在物的立場來看,自貴而相賤;以世俗的觀點來看,貴賤不在自己本身,都以外在的榮辱毀譽作標準。以外在的差別去看,因其所大而大之,則萬物莫不大;因其所小而小之,則萬物莫不小。如果懂得天地如同株米,毫末如同丘山,則無所謂大小之別也……。”
由以上文段可知,莊子是在運動中用辯證的眼光看待事物的。平等看待事物,尊重事物的發展規律。無論死生,無論長壽還是短命,他都同等看待,尊重萬物,順其自然,無為而智慧。
莊子還認為如果能做到“齊物”,那么他便能達到自由的境界。這是莊子精神王國的另一特點。
這是個體精神解放的境界,即無矛盾地生存于世界之中。莊子并不否認矛盾,只是強調主觀上對矛盾的擺脫。莊子用“無為”來解釋這一術語,與老子不同,這里“無為”是指心靈不被外物所拖累的自由自在,無拘無束的狀態。這種狀態,也被稱為“無待”,意為沒有相對的東西。這時,人們拋棄了功名利祿,“乘天地之正,而御六氣之辯,以游無窮。”這是一種心與“道”合一的境界,莊子因得自由而快樂。
流沙河認為,莊子的為人主要有四點,其中之一就是緊守心齋。所謂心齋就是要排除心中的種種雜念。
現在社會是一個多元發展的社會,時代在競爭中前進。社會壓力對每個個體而言,確實很大。當我們了解了莊子的自由思想,追慕澤稚,謹守心齋,順時做事,快樂生活,那么就不會被外物所影響,在市井中就能夠建立起精神上的世外桃源,我們的境界就會提升,和諧的社會就會有大發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