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大學與黃埔軍校：國民大革命的“左膀右臂”

摘 要：20世紀20年代的上海大學與黃埔軍校，為國共兩黨共同創辦。上海大學在極短的時間內，成長為中共早期培養革命干部的“紅色學府”；而黃埔軍校也成為舉世聞名的軍事學校，一時有“文有上大、武有黃埔”之稱，兩校成為國民大革命的“左膀右臂”。

關鍵詞：上海大學；黃埔軍校；國民大革命

中圖分類號：K26 文獻標志碼：A 文章編號：1002-2589（2013）15-0163-02

一、上海大學與黃埔軍校的創建

在中國共產黨和蘇聯幫助下，黃埔軍校于1924年6月成立，全名“中國國民黨陸軍軍官學校”。

由于當時復雜的形勢，黃埔軍校不能公開招生，招生工作只能通過國共的地方組織秘密進行。“當時，國民黨上海執行部還參與過黃埔軍校的招生工作。由于當時各省均在軍閥控制下，黃埔軍校不能公開招生，所以只好委托各省中央委員以及剛剛成立的執行部召開第三次執行委員會議，決定黃埔軍校招生事項，實際由毛澤東具體負責黃埔軍校上海地區考生復試工作，招生地點就位于環龍路44號的上海執行部辦公地內。”[1]而上大因為本身具備的特殊地位，也曾作為軍校筆試的考點，“我們辦妥應考手續后，即按秘密聯系的渠道，到閘北上海大學進行筆試。試場共有六處，考生約千余人，均有暗記識別，順次就座。我交卷時，試場發出了預報軍警出動的緊急信號，大家立即疏散躲避。”[2]而響應革命的號召，上大同學也積極地參與報考黃埔軍校，“在1923年春初，上大同學王逸常、徐石麟、邱士■、徐夢同等約廿余人，聽說孫中山先生在黃埔辦了陸軍軍官學校，從事招收第一期入伍生，他們積極地向學校要求退學，前往投考軍校，學校同意了他們的要求。他們都是很早進上大讀書的一批同學。他們到那邊投考的結果，都被錄取了……每期招生，上大同學前往投考的，更踴躍。為第四期的有肖鋤平等，第六期有袁恕之。”[3]上大不僅曾作為重要考點之一，也為黃埔軍校輸入了以惲代英、蕭楚女、陽翰笙等為代表優秀的教職員和以王逸常、徐石麟、李碩勛等為代表大量優秀的學員。

原上海大學教職員惲代英及蕭楚女，是當時中共在黃埔軍校進行政治教育的杰出代表。

惲代英當時作為軍校的政治教官，深受學生的歡迎，被視為“青年運動之師”，在黃埔學生中威望很高。“惲代英同志是我在軍校學習時的政治主任教官，他在黃埔學生中的威信，與周恩來同志可以媲美，大家都親熱地稱惲老師。在校的學生中的絕大所數人，都曾讀到過他在《新青年》上的文章，也可以說是先聲奪人，早就建立起一種青年導師的無上信任……惲老師在政治科教授的課程，是《社會科學概論》，這門大家都認為是新鮮的課程，實際上是歷史唯物論與辯證唯物主義的綜合科學，是富有哲理的課程，文化程度低的，是不容易聽懂的。可是惲代英老師一上臺，經過深入淺出地一番講解，幾乎沒有一個不懂的。他講課的本領不背誦講義，而是善于聯系實際，善于對比……”[4]惲代英靈活的教學方式，不僅使學員較為快速地理解和接受科學知識，提升了學員的政治素養，更使得馬克思主義得以進一步的傳播，增強了共產黨的影響力。惲代英不僅在黃埔軍校積極宣傳馬克思主義，還以大力宣傳解讀“三民主義”為己任，“我們必須使一切士兵對于三民主義有很正確的認識，非此不能保證我們的軍隊永遠站在革命的戰線上，為本黨的主義奮斗到底。”[5]

蕭楚女長期從事革命教育工作，極為擅長演講寫作，因此在黃埔軍校的教育工作，也做得得心應手，甚為出色。蕭楚女曾“在入伍生團講《帝國主義》這門課程”[2]，較為生動地鼓勵學生們堅持反帝反封建的信念，加強軍校的革命性教育。 在社會科學方面，蕭楚女認真教授馬克思主義理論，開設了《社會科學概論》課程，為黃埔軍校學生普及馬克思主義教育，并結合實際指出“我們努力革命，便是因為要建設全人類所需要的‘文化’；消滅階級的‘文化’。”[6]同時在思想教育方面，蕭楚女要求黃埔學生堅定革命性，克服和抵制小資產階級的根性，“一個人如能超脫那小資產階級的根性，他便能夠不忮不求，不驕不謾；便自然能夠少為自己打算；便自然能夠認識公共事業和自己的責任之所在；便自然從拋棄了虛榮、面子、風頭、投機中而甘于受公共的制裁，受團體的紀律，受公共約束的行動規范，便自然會以革命為終身之事業，以主義為終身之信仰……”[7]

而上大學生在考入黃埔軍校后也表現突出：王逸常于上海大學社會學系畢業，是黃埔軍校第一期學員，畢業后留校，曾任軍校政治部干事，中共黃埔軍校第一期支部宣傳委員、政治部組織科少校科員、代理政治部秘書等職，在黃埔軍校期間長期跟隨周恩來進行政治工作；徐石麟，上海大學文學院肄業兩年，后入黃埔軍校一期，曾參加兩次東征和北伐戰爭，任黃埔軍校教官；許繼慎，黃埔一期畢業，上海大學肄業，入校后加入中國共產黨，曾任中共黃埔軍校支部候補干事，曾參加兩次東征和北伐戰爭，1945年被中華人民共和國中央軍事委員會確定為中國人民解放軍軍事家，并譽為中國工農紅軍高級指揮員、軍事家；陽翰笙，上海大學社會系畢業，進入黃埔軍校后任政治教官，兼軍校政治部主任熊雄秘書，中共黃埔軍校入伍生部總支書記，國民革命軍第六軍和第四軍政治部秘書等[8]。①

可見，上海大學不論是從黃埔軍校初建時的師資還是生源方面都進行了全方位的幫助，幫助黃埔軍校度過艱難的創建瓶頸期，迅速成長為當時軍事教育的圣地，時有“文有上大、武有黃埔”之稱。

二、上海大學與黃埔軍校的比較

上海大學和黃埔軍校作為當時著名的革命學校，一文一武，有“文有上大，武有黃埔”之稱，是國民革命的左膀右臂，兩校作為當時高校的杰出代表為國民革命輸送了大量的人才。同時，兩校在諸多方面有著諸多的相似性。

第一，上海大學和黃埔軍校均由國共兩黨合作創辦，兩校均為第一次國共合作的產物，具有較強的革命性。

第二，兩校在課程設置和實踐教育方面類似。在課程設置上，兩校都對馬克思主義、三民主義、科學文化等進行全面教育，不論是國民黨的三民主義還是中共的馬克思主義，都通過當時最杰出的人才來進行講授，這充分體現出了兩黨精誠合作，同時也使得學生對當時最為前沿的社會科學有了初步的認識。

第三，兩校內部既有兩黨合作的氛圍，又有兩黨斗爭的事實。在上海大學內，兩黨既團結又斗爭，一方面兩黨共同合作，積極推進學校發展；另一方面，上大內部兩黨勢同水火，因政見和立場原因時有爭斗，更有為爭奪學校領導權的明爭暗斗。而在黃埔軍校內，兩黨共同合作，黃埔軍校學生不僅頗具文韜武略，更有堅定的革命信仰，為國民革命培養了一支可靠的力量。但其內部的兩黨斗爭甚為激烈，以國民黨成立的“孫文主義學會”和共產黨成立的“青年軍人聯合會”最具代表性，“在黃埔，革命與反革命兩派斗爭得相當厲害。共產黨和國民黨左派組織了黃埔‘青年軍人聯合會’，開展多種活動，宣傳共產黨的主張，解釋新三民主義。‘青年軍人聯合會’勢力很大，在黃埔，除右派外（右派只是少數），其余的教師和學生差不多都是他的會員；其活動也不限于黃埔，它擴大到廣州及廣州以外”[9]。

三、結語

20世紀20年代的上海大學與黃埔軍校，從建立到運作以及課程設置等方面，都有相似之處。一方面，歸根于兩校同是國共合作創辦所致，在治校理念上有很大的相似之處；另一方面，這也是當時革命高校的共同特征。由于歷史機遇和時代的召喚，兩所高校都從近代眾多學校中脫穎而出，成為時代的“弄潮兒”，在各方面都成為當時高校的典范。

上海大學在黃埔軍校建立后，不僅幫助其宣傳組織做錦上添花之舉，更為其輸送師資和學員做雪中送炭之實，兩校在革命的洗禮中迅速成長起來，成為近代高校的杰出代表，兩校的畢業學生中，不乏共和國元勛以及國民黨的高級將領。而上海大學和黃埔軍校作為國民大革命的“左膀右臂”，不僅為革命輸送了大量的革命人才，也輸送了堅定的革命精神，成為國民大革命中不可或缺的力量，兩校不論是在教育史還是革命史上均占有重要的地位。

參考文獻：

[1]方寧.共產黨人在國民黨上海執行部[M]//俞克明.主編.現代上海研究論叢，上海：上海書店出版社，2010.

[2]賀鉞芳.我在黃埔軍校的經歷[M]//中國人民政治協商會議廣東省委員會文史資料研究委員會，等，合編.黃埔軍校回憶錄專輯.廣州：廣東人民出版社，1982.

[3]姚天羽.培養革命干部的烘爐——上海大學[M]//黨史資料叢刊.上海：上海人民出版社，1980.

[4]文強.我在黃埔軍校的見聞片段[M]//中國人民政治協商會議廣東省委員會文史資料研究委員會等，合編.黃埔軍校回憶錄專輯.廣州：廣東人民出版社，1982.

[5]惲代英.軍隊中政治工作的方法[M]//廣東革命歷史博物館，編.黃埔軍校史料 1924-1927.廣州：廣東人民出版社，1985.

[6]蕭楚女.社會科學概論[M]//中央黨史研究室《蕭楚女文存》編輯組，廣東革命歷史博物館編.蕭楚女文存.北京：中共黨史出版社，1998.

[7]蕭楚女.做黃埔學生所要的根本素質[M]//中央黨史研究室《蕭楚女文存》編輯組，廣東革命歷史博物館，編.蕭楚女文存.北京：中共黨史出版社，1998.

[8]陳予歡.黃埔軍校將帥錄[M].廣州：廣州出版社，1998.

[9]陽翰笙.陽翰笙選集第五卷·革命回憶錄[M].成都：四川人民出版社，198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