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培養共產黨人的清廉作風應從何入手?種種根本措施之基礎,則在于思想教育與防微杜漸相結合,注意從平時的一點一滴抓起。禮物一事看似雖小,但論其本質卻蘊涵不小。在這一方面,毛澤東等開國元勛堪稱典范。無論是在艱苦卓絕的革命戰爭年代還是在建立新中國后的和平建設時期,他們一貫倡導清廉之風,始終保持黨的優良傳統和作風并率先垂范,身體力行,淡泊名利,甘當公仆。當禮物從四面八方紛呈而至時,他們總能頭腦清醒地果斷妥貼處置。這分明體現了他們始終以“全心全意為人民服務”的宗旨為行為準繩的崇高風范。
毛澤東:錢寄上,以后再不要向中央領導人寄贈任何物資,這是我們的黨紀所不能容許的
1929年2月9日,毛澤東、朱德、陳毅率領紅四軍主力來到江西瑞金大柏圩,住在王家祠。當晚,毛澤東和朱德正在油燈下研究作戰計劃,一名戰士進來報告說,有幾位過去飽經兵荒馬亂之苦的商人送來一包東西,留下一張紙條就走了。毛澤東等打開包一看,竟是令人眼饞的白花花的銀元,紙條上寫著:“紅軍長官尊啟:貴軍大駕光臨,有失遠迎,不勝惶恐,為表薄意,敝商號特奉上銀元四百五,敬懇收下,勿辭……”落款是大柏圩小商號鄭某、陳某和曾某。
毛澤東看后說:“這些商人把我們看成是國民黨反動派的軍隊,以為我們紅軍也會搶他們的商店,侵犯他們的利益。這都是敵人放謠言破壞的結果。我們紅軍剛開到贛南,一定要執行保護商人利益的政策,維持地方正常秩序,把革命根據地建立起來。”
于是,毛澤東、陳毅一行人提著馬燈,頂著風雪,挨家挨戶地尋訪,終于找到了送銀元的商鋪老板。陳毅將那包銀元放到桌上說:“老板,我們是特地給你們退禮的,這錢請收回吧!”商人惶惑不安地連忙答道:“長官,千萬別嫌少,我們可以再加點!”
毛澤東和藹地說:“老板,這錢我們一個也不能要,請收回吧!”接著又耐心細致地向幾位商人宣講了紅軍各項紀律和政策,用事實說明了紅軍和白軍的根本區別,使商人放下心來,高高興興地收回了銀元。
當紅軍撤離大柏圩時,當地老百姓包括那些小商人,紛紛來到村口夾道歡送。望著遠去的隊伍,人們感慨地說:“紅軍真好呵!紀律嚴明,自古未有。”
1949年3月,毛澤東在新中國即將成立的黨的七屆二中全會上強調:奪取全國革命的勝利只是萬里長征走完了第一步,以后的路更長,工作更偉大,更艱苦。為此他告誡全黨:“務必使同志們繼續地保持謙虛、謹慎、不驕、不躁的作風,務必使同志們繼續地保持艱苦奮斗的作風。”并提出:不祝壽、不請客、不送禮,不用人名作地名。
1953年12月26日,毛澤東適值60歲大壽。事先,老家湖南的一些親友紛紛寫信給他要求進京為他祝壽。毛澤東一概婉言謝絕。10月4日,毛澤東在給韶山老地下黨員毛月秋的信中說:“為了了解鄉間情況的目的,我同意你來京一行”,而不是“為了祝壽,此點要講清楚”。毛澤東在信中還囑咐毛月秋,只邀請他和另外二位親友來京,“除你們三人外,其他沒有預先約好的同志一概不要來。”還特別強調“你們來時,不要帶任何禮物”。10月25日,毛澤東寫信給家住湘鄉大坪的表侄文九明說:“你有關于鄉間的意見告我,可以來京一行。”并再次提醒說:“來時不要帶任何禮物。至囑,其他的人不要來。”
新中國成立后,地方政府和人民群眾出于對偉大領袖的愛戴,曾給毛澤東送過一些禮物,這種舉動本是發自內心的平常禮數,但毛澤東總是婉拒,實在無法拒絕的就或者依價付款,或者交公。
北平和平解放后,毛澤東給86歲高齡的著名畫家齊白石寫去一信,字里行間充滿著敬老尊賢的謙和之情,還邀請他以無黨派民主人士身份參加新政治協商會議,共商國是。齊白石讀信后興奮不已。
為感謝毛主席的知遇之恩,1950年國慶節前夕,齊白石從自己珍藏多年的國畫精品中,挑選出一幅立軸《鷹》和一副對聯贈給毛澤東。這兩件作品均是他多年前所作的上乘佳作。其中《鷹》作于1941年,對聯是作于1937年7月的“海為龍世界,云是鶴家鄉”。這次饋贈時,齊白石特意加上“毛澤東主席/庚寅十月齊璜”及“九九翁齊白石畫藏”的題款。同時,還把自己收藏的一方端硯、一方歙硯和自己用了近半個世紀的一方發墨快而滋潤、石質堅硬、視為傳家寶的花崗巖圓石硯贈予毛澤東。
毛澤東收下這些珍貴禮物后,很是感動,便派人給齊白石送去了取自毛澤東工資或稿費中的一筆豐厚的潤筆費,以示酬謝。
后來,毛澤東將齊白石送的這些禮物連同其他人送的許多珍貴禮品一律上交國庫,由國家有關部門統一收藏管理。
湖北省蘄春縣有一座海拔1244米的云丹山,山麓附近的鄭家山一帶,盛產一種被稱作“水葡萄”的優質稻米。用它做的飯潔白透亮,松軟可口,香味撲鼻,而且營養特別豐富。
1951年10月,當地農民王金龍與王金和等人一起,為感謝黨中央、毛主席并表達敬愛之情,就萌發了把優質水葡萄米當作“禮品”向毛澤東寄送的想法。人們一呼百應,紛紛找王金龍,找土改工作隊,要求把自己家里剛剛收到手的新鮮水葡萄米寄給毛澤東。盛情難卻之下,土改工作隊答應了大家的要求,把各家拿來的水葡萄米,湊成整數寄到北京中南海,送給敬愛的領袖毛澤東。
50斤水葡萄米寄出后的第46天,王金龍到武漢參加湖北省各界人民代表會議。會議期間,湖北省領導張體學找到他說:“你們寄給毛主席的水葡萄米,毛主席收到了。毛主席委托中央辦公廳給你們寄來了錢和信。”說著就把錢和信交給王金龍。王金龍收下了信,可說什么也不肯收錢,他著急地說:“沒有共產黨、毛主席就沒有我們窮苦農民的今天,他老人家吃這么一點我們自產的大米還要付錢?不行不行,這錢我不能收,鄭家山人都不會收。”當時毛澤東像剛剛發行,還遠未傳至縣城。張體學見王金龍堅持不肯收下毛澤東寄來的米錢,就用這筆錢買了一大包領袖像交給王金龍,王金龍只好遵命,喜滋滋地收下了這份貴重禮物。
王金龍開完會回鄉后先到了王金和家,迫不及待地一古腦兒講述了毛澤東委托中央辦公廳寄款復信的事。王金和高興得像孩子一樣合不攏嘴,拿起毛主席像翻山越嶺送到鄭家山家家戶戶。鄭家山人高高興興地把毛主席像端端正正地掛在堂屋墻上,并奔走相告:“毛主席來到我們家啦!毛主席來到我們家啦!”
翌日,鄭家山召開群眾大會,王金和宣讀了毛主席委托中央辦公廳的回信:“……錢寄上,以后再不要向中央領導人寄贈任何物資,這是我們的黨紀所不能容許的。”
建國初,毛澤東對西藏問題特別關注。每次達賴、班禪來京,毛澤東總在頤年堂會見他們。有一次,西藏頭面人物托人送來一塊金表,那表看上去金光閃閃,拿在手上沉甸甸的,含金量很高。
工作人員收下金表后,想要毛澤東把金表戴上,好讓他把原來的舊表淘汰掉。
可是,毛澤東對金表毫無興趣,吩咐工作人員說:“不換,明天就把這塊表上繳特會室去。”特會室是專為中央領導同志管理經濟的,也管禮品。
第二天,工作人員就遵命把這塊金表上繳到特會室了。
1959年9月,毛澤東又收到一份寄自湖北鄂城縣靈泉寺住持融廣之手的禮物東坡餅。融廣為報答共產黨對被戰亂所毀壞的該寺廟多次整修之恩,授命寺僧用最好的原料,采用傳統工藝,精心制作了12個當地名吃東坡餅,同時請鄂城縣京劇團的同志代寫一封書信,寄給毛澤東。
不久,毛澤東委托中共中央辦公廳給靈泉寺寫了回信,大意是——
寺僧親手精制的東坡餅已收到,現寄來東坡餅款,并向你們表示感謝。中共中央早有明確規定,禁止任何集體或個人向中央領導贈送禮物,希望今后不要再寄。
10月份,融廣住持收到中央辦公廳的信件后,立即組織全寺僧尼傳閱,并激動地對大家說:“毛主席如此廉潔,老衲佩服,佩服!”
此后,融廣親自將此信件用鏡框嵌好掛在廟中大堂的右側墻壁上,表達對黨中央和毛主席的崇敬之情。
1959年廬山會議期間,毛澤東耳聞自己身邊的工作人員收了地方一些諸如水果、茶葉、絲綢等土特產后,十分生氣。當天,他就將跟隨他長征、時任江西省副省長的汪東興召上廬山,指示道:你回來吧,主管第一辦公室,你回來的第一件事就是整風!汪東興回到中南海后,通過調查研究、批評和自我批評,摸清收受土特產的具體情況,形成一份材料呈報毛澤東處置。毛澤東對身邊工作人員說:“我的話你們就是不聽,遇到暫時困難都過不去,脫離了群眾,你們還是回到人民群眾中去吧!”不久,在汪東興的主持下,大刀闊斧地進行了人員調整。對情節較嚴重者,毛澤東不管這個人在他身邊工作多年,仍果斷決定將其調離中南海,另行分配工作。同時,為了挽回造成的不良影響,毛澤東還決定:凡是他身邊的工作人員收受的土特產,一律作價從他的稿費中向有關省、市退賠,共計3萬多元。
20世紀60年代,民主人士黃炎培先生到杭州龍井茶產地梅家塢參觀制茶時,說要買一罐龍井茶送給毛澤東,茶場的同志聽說后非常高興,精選了上等好茶,并且堅決不肯收錢。黃炎培把茶帶回北京送給毛澤東,并寫了一封信說明情由。后來,毛澤東委托別人把這罐茶葉送還給梅家塢茶場,并表示感謝。不獨如此,毛澤東對湖南家鄉人送來的臘魚、臘肉等,由于不便退還,也是算清價錢,分文不少地把錢寄去。
作為黨和國家的最高領導人,毛澤東經常要會見外賓。外賓來訪時常會送一些貴重禮品給毛澤東,這些禮品有金銀器皿、象牙制品、民族工藝品……五花八門、琳瑯滿目,但毛澤東只瀏覽一下后便囑咐交公。毛澤東的“管家”有時勸毛澤東留用一些,說:“主席,這些禮品都是送給您個人的,吃了用了都是應該的。”毛澤東卻回答說:“不行。這個問題不是那么簡單,黨有紀律。這些禮物不是送給我個人的,是送給國家主席的,送給中國人民的。如果我不是國家主席,就不會有人給我送禮了。比如說,你在我這個位置上,人家也會送給你的。中國不缺我毛澤東一個人吃的花的。可是,我要是生活上不檢點,隨隨便便吃了拿了,那些部長們、省長們、市長們、縣長們就上行下效都可以了,那樣的話,這個國家還怎么治理呢?”
處置這些禮品,毛澤東既有原則又有分寸。凡屬貴重禮品一律交公,專門陳列起來。對于沒法保存的土特產,若是水果,就送幼兒園;若是茶葉,則送身邊工作人員。“管家”從來沒聽毛澤東說過將這些水果、茶葉送給江青和自己的孩子們。每逢送來的土特產量大時,毛澤東就讓工作人員拿到中南海食堂去賣掉,然后附上一封說明黨關于不準送禮的規定和紀律的信,將錢寄給送禮的單位和個人。對于送來的禮品,只有極少數幾件,如西哈努克親王送的公文包、齊白石送的硯臺、郭沫若送的手表等被毛澤東留作自用。毛澤東之所以留下這少數幾件禮品自用,是因為和送禮人有著特殊的私交。由于形成了鐵定的制度,許多禮品常常未經毛澤東過目便直接上繳國庫。
大約在1964年,印度尼西亞迫害華僑的浪潮驟起,我國政府義不容辭地出面保護了他們。有僑胞出于感激之情,送了重達31.5公斤的燕窩給毛澤東。毛澤東毫不猶豫地指示:“把它們全部送到人民大會堂招待外賓。”秘書徐業夫試探地說:“主席,是不是家里留一點……”毛澤東擺擺手,打斷道:“不用留,一點都不用留,全部送走。”于是,這31.5公斤燕窩一克不少地送到了人民大會堂。十多年后的1975年,年邁的毛澤東已經行動不便,咳嗽哮喘,心力漸漸衰竭,身體日漸衰弱。看著主席一輩子為黨和國家無私操勞,心力交瘁至此,著急心疼至極的“管家”就向辦公廳領導提出要給毛澤東增加營養,最好能弄點燕窩燉湯。廳領導找到人民大會堂黨委書記,這才發現當年的燕窩尚有7兩。經汪東興批準,打收條取回中南海,每次瞞著毛澤東在湯里加一點。直到離世,這位偉人也不知道那31.5公斤燕窩破例被他喝掉了7兩。
周恩來:這樣做(指送禮)是錯誤的,在困難時期黨中央和國務院領導應當與群眾同甘共苦
周恩來堪稱公私分明、嚴以律己的楷模,他嚴格遵守中央的有關規定,從不收受任何饋贈禮品,一生都真正做到了一心為公、兩袖清風、鞠躬盡瘁。
一次,周恩來過去的一位老警衛員給他捎來了一筐新鮮橘子。他問清值25元錢(大約合今500元)后,讓馬上給對方寄去50元錢(合今1000元左右)。周恩來對此還進一步提醒身邊的工作人員說:“多余的錢讓他處理,不這樣做,就制止不了他,這樣以后他就不再送了。”我們不得不贊嘆周恩來處理問題之細膩、睿智。
1956年5月,周恩來到太原進行了一次短暫的工作考察。在考察結束、登機離開太原時,周總理發現有人往機艙里送了一個箱子,便馬上詢問是什么東西。隨員告訴他,是對降低血壓有益的本地產的葡萄汁。周總理在機門關閉前親自留下了30元人民幣(合今600元左右)作價買下。
1958年7月,周恩來在廣東省新會縣視察工作時,縣委同志送給周總理兩盒當地生產的葵骨牙簽,他拒不接收,在當地同志執意讓帶上而盛情難卻之下,他最后付了錢才收下。
1960年,江西省給國務院送來一些橘子,周恩來立即指示把橘子原封不動退回去,一個也不能收,并對此事進行了嚴肅批評。
這年春節前,時值經濟困難時期,青海省委知道黨中央機關生活艱苦,從青海湖打撈2000多斤鰉魚,送到國務院,說是給周總理送魚,并請周總理轉送黨中央。
周恩來得知后,就讓秘書給青海省委打電話批評這件事。并立即指示:第一,這種做法是錯誤的。困難時期黨中央應該和人民同甘共苦,不能接受這樣的饋贈;第二,既然魚已經送到北京,再返回耽擱時間可能腐爛,就由北京工商局按市場價格收購,隨即在市場上出售。中共中央機關和國務院一斤也沒有留。
1961年春節前夕,周恩來收到家鄉淮安縣委托人捎來的蓮子和藕粉等土特產。他當即委托辦公室回信,并寄去100元錢(大約合今2000元)。這在當時可不是個小數目,大約占到周恩來工資(404.80元)的四分之一。
淮安縣委1月16日收到的這封信中說:“你縣送給周總理和鄧大姐的藕粉、蓮子、馓子、工藝品以及針織品都已收到了。你們對周總理和鄧大姐的熱愛和關懷,他們是知道的。”接下來著重強調指出:“但是周總理和鄧穎超認為,在中央三令五申不準送禮的情況下,你們這樣做是不好的。”“現在周總理和鄧大姐從他們的薪金中拿出100元寄給你們,作為償付藕粉、蓮子、馓子、工藝品的價款。其他的一些針織品,待以后有便人再帶給你們。”信中還說:“總理指示將中央關于不準請客送禮的通知寄給你們一份,請仔細研究,并望嚴格執行。”
周總理還親筆在這份隨信附寄的中央通知的文件上鄭重寫上指示,要求江蘇省委、淮陰地委和淮安縣委負責同志認真閱讀,堅決按照通知的精神辦。
這份中共中央下發于1960年11月3日《關于不準請客送禮和停止新建招待所的通知》的制訂,事出有因、非常及時:1960年全國出現糧荒時,某省一方面要求中央給他們調進糧食,一方面又給中央送來5萬斤魚。周恩來知道后十分生氣,在中央書記處會議上對此提出嚴厲批評:“送中央五萬斤魚,簡直胡鬧。為什么要中央調糧又送魚?”“全國從今以后,不許送中央一針一線一條魚,要做全面通報,嚴格禁止。”會后周恩來指定專人起草了這份《通知》。《通知》共有五條規定,其中前兩條是:一切單位都不準向任何單位和個人贈送禮物,也不準借用任何名義變相送禮;各廠礦、企業、人民公社試制成功的新產品,除對其直接主管部門可以送一份樣品外,不許以獻禮或其他名義贈送給上級機關或其他單位和個人。
1961年,一位曾在周恩來身邊工作多年、后任福州軍區后勤部長的同志,出于不讓周恩來夫婦衣物被蟲蛀的好心,把部隊工廠生產的樟木箱經火車運兩只到北京,一只送給周總理,另一只送老戰友。周恩來對此批評說不該送禮,要把它退回去。那位老戰友建議說既然運來了,退回去麻煩,是否按市價付款?周恩來表示不同意。那位老戰友只好遵命將兩只樟木箱托運回福州并寫信告訴對方以后別再送任何東西。
1963年,周恩來和鄧穎超到蘇州看望病中的陳云。當周總理離開蘇州時,接待人員送了一些“蘇式糖果”。鄧穎超立即要隨行人員照價付錢。不僅如此,周總理還要來了發票,問是不是市場價,當了解到付給對方的款是按成本價計算時,周總理一定要按市場價補上。周恩來還嚴肅而語重心長地對接待人員說:“我們是人民的勤務員,決不能搞特殊化。你們做接待工作的同志要切記這一點!”
1972年8月間,中聯部的幾位同志陪外賓到延安。當時此地新品種西瓜剛好成熟上市,外國朋友吃著贊揚說:“很好。”在中聯部的同志回京時,當地的同志特意挑了兩個不大的西瓜托中聯部的同志帶給周總理。可是回京不幾天,中聯部的同志就給延安的同志打電話說,周總理謝謝大家的心意,但西瓜退給中聯部了,周總理說以后不要再帶東西。
1973年10月14日,周恩來陪同外賓在洛陽參觀龍門石窟時,見到北魏時期的《龍門二十品》拓本。他一邊愛不釋手地翻閱,一邊說想買一套帶回去。于是,問明每套的價錢,便問秘書帶了多少錢,秘書說錢帶得不夠。又問在場的一位省委常委帶錢沒有。這時,洛陽市一位陪同的負責同志提出送給周總理一套。周總理當即嚴肅地說:“國家的財產怎能隨便送人!”當講解員對《龍門二十品》拓本作介紹時,周總理又問外交部的一位同志:“到底帶了多少錢?”這位同志也說錢帶得不多。秘書看到周總理的心情,問道:“是不是可以讓他們先給一套,以后再把錢匯來?”周總理認真地說:“不行,那樣他們就不要錢了。”就這樣,周總理直至臨走也都只能忍痛割愛、揮手作別他視如珍寶的《龍門二十品》拓本。
更令人深思的是,在新中國成立后擔任國家總理的20多年生涯中,周恩來收到的“國禮”有4000余件,這些都是指明送給周恩來個人的,很多禮品上甚至還專門刻下了周恩來的名字。但數千珍貴的禮品,周恩來自己一件都沒留用,哪怕是一塊手絹、一本書,全部悉數交公。這些禮品周恩來基本都只在他接受禮物的時候看了一眼,以后就交給有關部門,他自己再也沒有看一次。
劉少奇:請客送禮是中央規定禁止的。退回去,下一次他就不搞了;你不退,別的地方也跟著來破壞中央的規定
在蘇北鹽城新四軍軍部期間,永倉鄉民運隊長陳映培養的婦女積極分子王志云看到劉少奇白天經常走訪群眾,夜晚在煤油燈下批閱文件寫文章,熬到深更半夜才休息。因為勞累過度,缺乏營養,身體瘦弱還時常咳嗽。她便想對首長表示一點心意,送去同志的關愛。
一天下午,王志云把自家養雞下的30只雞蛋放在籃子里,借向劉少奇匯報工作的機會,把雞蛋送給他。
劉少奇笑瞇瞇地說:“志云同志,謝謝你的美意,雞蛋我不能收。”王志云問:“為什么?”劉少奇說:“我這里一天三頓吃得飽飽的,比起你們的生活好多了。再說,雞是你們農民的小銀行,還請你把雞蛋拎回去吧。”
經過一番推讓,最后實在沒辦法,劉少奇說:“把雞蛋收下來。錢是要給的。”說罷,就從口袋里掏出兩張江淮票子交給王志云說:“情意我領了,但錢你要收下。俗話說‘瘦頭財主窮大方’。我們共產黨有了你們這些好心的農民群眾的支持,何愁日本鬼子打不垮,中國革命一定會勝利的。”
新中國成立后,劉少奇不僅嚴于律己,對親屬子女及身邊工作人員同樣高標準、嚴要求。他一貫要求身邊工作人員,外出參加會議或辦事,不許對有關部門或地方工作指手畫腳、隨便發表意見,不許以“少奇同志”的名義壓人家。他還為工作人員明確定立了“四不準”的規矩:“每到一地,不準要人家接送;到任何地方,不準請客吃飯,鋪張浪費;不準向人家要東西,人家送上門來也要婉言謝絕;參觀時不準前呼后擁地陪同,有個向導引路就行,不準影響地方負責同志的工作。”
遇到有地方負責人送東西,劉少奇總是嚴肅地告訴工作人員:“給他退回去,請客送禮是中央規定禁止的。退回去,下一次他就不搞了;你不退,別的地方也就跟著來破壞中央的規定。”
1959年冬,劉少奇在海南島視察,當地干部在他生日那天送來一塊帶有壽字的大蛋糕。劉少奇知道后,非常生氣地對秘書說:“誰叫你們搞的?拿走!”然后又把王光美叫來,問她知道不知道這件事,為什么不制止?王光美說,事先她也不知道。劉少奇嚴肅地說:“黨中央早就做過決定,政治局的同志不過生日,我舉手同意了的,就要堅決執行,決不能帶頭破壞中央決定。”
劉少奇擔任國家主席以后,經常出國訪問或在國內接見外國友人,一些國家的領導人和友好人士時常送些禮品。這些禮品中,大到鋼琴、電視機、高級照相機,小到各類名牌手表、高檔食品以及各種珍貴的工藝品、裝飾品。所有這些,劉少奇都如數上交給國家。
有一次,劉少奇作為國家主席,應邀到巴基斯坦、阿富汗和緬甸三國訪問。當時,這些國家送了不少紀念品和禮物給他。工作人員推辭不掉,只好代他收下,事后報告了劉少奇。劉少奇當即明確指出,別的國家送的東西,都要造冊登記,個人不能接受,一律送到有關部門收存。
還有一次,柬埔寨西哈努克親王贈送給劉少奇一個毛竹筆筒,贈送給王光美一條三角披巾,還有一些小工藝品,劉少奇要工作人員把這些東西全部送到美術館。工作人員當時想:“一個小毛竹筆筒放放筆,有什么不可以呢?”可劉少奇卻認為:自己是國家主席,是人民委托他為人民辦事的,不能利用人民對自己的信任,從中撈取便利。
朱德:我們下來是工作的,不是來搜刮的,怎么能隨便收下面的禮呢?
朱德一生功高不居,位高不矜,廉潔清正,始終將自己當作一名普通的黨員,對敬送他的禮物,一律拒絕。
一次,朱德去山東視察工作,地方上的同志知道朱德非常喜歡吃萊陽梨,就裝了兩筐,考慮到恐怕當面給他不肯收,便在朱德離開時悄悄地搬到火車上。火車開動后,朱德發現了那兩筐梨,便將工作人員叫來,批評說:“我們下來是工作的,不是來搜刮的,怎么能隨便收下面的禮呢?今后訂下一條,下來工作,不許接受禮物;誰接受了,就讓誰原封送回去!”他還吩咐,這兩筐梨一個也不能動,到下一站火車停住,就把梨抬下站,派人送回去。最后,工作人員遵囑把梨送了回去。
有一年,江西的同志來到北京辦事,順便給朱德捎來幾大筐冬筍。朱德知道后說:“下面的同志往中央送東西,這個風氣不好,不能提倡。咱們不能白吃下面的同志送來的東西。這些東西應送到機關供應站去,讓大家按市價買,誰吃誰掏錢。我們要吃,拿錢去買,把收的錢再送還江西的同志。”這樣,那幾筐冬筍就被原封不動地送到機關供應站賣了,然后把錢還給了江西送筍的同志。
1974年8月,88歲高齡的朱德委員長來到秦皇島貝殼雕刻廠視察。他走遍了每一個車間,親切地和工人們交談,全廠上下十分感動。于是,工人們商議,一定要選一件最有意義的貝雕制品送給朱委員長,以表敬意。大家選來選去,選中一幅《山峽夜航》圖貝雕。這幅畫呈現著如下美麗的景觀:青山對峙,湍流直瀉,船燈閃爍,破浪而行。象征著老一輩無產階級革命家領導全國人民歷盡千難萬險去奪取全國勝利的偉大氣概。工人們選好貝雕后,惟恐委員長當面拒絕,就悄悄地把它放在朱德警衛員乘坐的車座下帶走了。
回到住處,警衛員發現了這幅貝雕,便將它交給了朱德。朱德看了看,說了聲:“送回去,老規矩!”
第二天,康克清唯恐警衛人員“完不成任務”,專程親自把那幅貝雕送回了廠里。工人們誠懇地說:“這幅貝雕是我們大家親手創作的,是向委員長做匯報的,還是請您勸委員長收下吧。”
康克清誠摯地笑著告訴大家:“老總一再說了,這是人民的財產,應該拿去換外匯,支援國家建設。大家的心意,老總已經收下了,謝謝大家。可是這幅貝雕,堅決不能收。我看還是按老總的意見辦吧。”工人們感動得一時說不出話來。
朱德多次出訪,也多次會見外賓和國際友人。但他把外賓送給他的禮物,一概看成是送給中國人民的,全部交公。
美國著名女作家史沫特萊在抗戰時期曾多次采訪過朱德,并著有《偉大的道路——朱德的生平和時代》一書。為了表示對朱德的敬意,1950年,在她逝世之前,在遺囑中寫明將此書的稿酬交給朱德。1958年2月,我國駐民主德國大使館曾就此事向有關方面請示:“朱德副主席在我館存稿費(系史沫特萊遺留)95008.30馬克,已有二年之久,此款如何處理。”朱德批示道:“買自然冶金科學新書、化學新書寄回。”朱德利用這筆稿費為正在建設中的國家購進了大批新書,自己卻分文未取。
朱德的外孫劉建在外地當兩年兵以后準備回北京探親。劉建的師長11歲就當紅軍了,小紅軍出身的他對朱老總非常崇敬。劉建回家時這位師長把他叫到辦公室,要他給尊敬的朱老總帶兩瓶汾酒和兩瓶老陳醋以及一些小米,以表達自己對朱老總的問候。
兩年沒見面了,朱德看到外孫自然喜出望外,親切地說“娃娃兵回來了”。大家坐在一起高高興興地聊了一會兒家常后,劉建從旅行包里拿出了師長捎回的酒和醋。他知道爺爺一貫公私分明、從不輕易接受禮物,因此他一邊小心翼翼地往桌子上擺放東西,一邊謹慎充分地說明了緣由。
朱德見狀,臉色瞬間就變了,并毫不客氣、一臉嚴肅地說:“你怎么學會收禮了!”劉建覺得有些冤枉,便申辯道:“這怎么叫收禮呢?這是您的老部下像走親訪友般的一點心意,根本不框外呀。”
朱德發問:“你一個月拿多少津貼費?”外孫回答:“一個月的津貼費是7塊錢。”
朱德耐心給外孫算賬、講道理:“你的7塊錢能買這些東西嗎?如果你自己一個月的津貼費不能夠買你現在的這些東西,那么你這些東西就是別人給你的,你接收了就是收禮了。”聽了朱德的這番話,沒什么閱歷的娃娃兵劉建當時還不是很理解。
朱德繼續教育外孫說:“不能因為我是委員長,就破壞三大紀律八項注意。”略作停頓,朱德重申道:“我不接受任何禮物。”
這時,外祖母康克清也走過來,很嚴肅地對劉建說:“退回去,不許收禮。”劉建覺得很委屈,退回去也很難辦。
見外孫一臉的為難情緒,最后,朱德靈活處理這件事說:“你們師長的好意,我接受了;也可以把酒和醋留下,但我會按照醋和酒的市場價付款的。你回部隊后,代我向你們師長致謝。你把錢一定帶回去,回去交給你們師長,而且必須給我開發票回來。”
外孫臨走的時候,朱德仍然再三叮囑要把錢交給那位師長,還要求將購物發票寄回來,好讓他知道他們是不是真的收了款。
劉建返回部隊后,很快就按照外祖父的要求去做了,把錢給了那位好心的師長,并把發票寄給了北京的外祖父。
朱德語重心長地諄諄告誡兒孫:“要想立身做人,首先要‘內無妄想,才能外無妄動’”。
(責編 興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