處處有理

小三子喜歡獨自一人讀書。處長說：“你怎么不和群眾打成一片呢？”小三子與幾位同事玩牌、聊天，有時還喝點酒。處長說：“你怎么能和幾個人搞小團體呢？”

小三子沒事便悶在辦公室打電腦。處長說：“你這樣怎么能同其他科室配合協調好工作呢？”

小三子經常到其他科室串門。處長說：“你怎么能脫崗亂串科室呢？”

小三子同年輕女同志一講話就臉紅，處長說：“你臉皮這么薄，怎么開展工作呢？”

小三子學著同年輕女同志說了兩次玩笑話。處長說：“你臉皮怎么這樣厚，一點都不注意影響呢？”

小三子遇事就要匯報。處長說：“你怎么放個屁都來煩我呢？”

小三子用賣報紙的錢買了1斤茶葉。處長說：“你怎么能隨便越位使用權力呢？”

小三子在酒桌上少言寡笑。處長說：“你怎么像個木頭，不學學交際呢？”

小三子在酒桌上向客人勸了一次酒，又勸了一次菜。處長說：“你怎么認不清自己的位置，講不該講的話呢？”

小三子說老婆有病，請求不要派他下鄉。處長說：“我怎么能把你留在機關，失去鍛煉的機會呢？”

小三子在鄉下搞調查研究，接連發表幾篇文章。處長說：“原來，你有這么高的水平，我怎么能不調你回機關使用呢！”

小三子發表了幾篇散文。處長關切地說：“你再寫東西，如果能讓我提點意見，不但能發表，說不定還能得獎呢？”

小三子寫篇小說，被處長換了兩個同義詞，署上處長和小三子兩個人的名字發表。處長嚴肅地說：“我已經說了，小說主要是我寫的，你要和領導保持一致。”

小三子氣得什么也不寫了。處長關切地說：“黨和人民培養你這么多年，你學有所成，怎么能不報答黨和人民呢？”

小三子又寫了兩篇小說，悄悄寄出去發表。處長嚴厲地說：“歷來都有人利用小說進行反黨！”

小三子常常兩眼發直，精神像是有點異常。處長說：“你這種狀況已經不能適應機關工作，怎么還不趁早另謀高就呢？”

小三子被一家單位試用，發表了大量的文章。他回來辦理調動手續時，處長說：“這家單位不是在挖人家的墻腳嗎？像你這樣的人才，我怎么舍得放呢？”

王先鋒薦自《精短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