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看到一個經過我們餐桌的女人時,我對丈夫說,“看一眼她穿的衣服,多像畫家的調色板打翻在上面了。我真想知道,她在買它時是怎么想的!”
“也許和你買衣服時的想法一樣。”丈夫回答。
我困惑不解,問他,“你在說什么?”
當聽到他的回答時,我拿著薯條的手不由僵停在半空中。他說,“在家里的衣櫥里,你正好也有一件那樣的衣服。”
我把薯條塞進嘴里,憤怒且快速地咀嚼,因為我意識到他說得沒錯。我要他告訴我,為何當初我買那件衣服時他什么話都不說。
“因為那時我沒和你在一起。”
“好吧,那在回家后呢,我試穿的時候,你為什么不告訴我很難看?”
“我以為你自己知道。況且,你看起來挺開心的樣子。”
“你以為我故意買了一件難看的衣服?”
“沒錯。”
“你為什么那樣以為?”
“因為你總是說我對衣服沒有品位,這也是為何我要你幫我買衣服的原因。還記得嗎?”
“哦,別說了,吃你的薯條吧!當我要你說出真實想法時,我希望你能那么做。”
“不,你不希望。”
“你為什么這么說?”
“還記得我們剛結婚時去海灘度假那一次嗎,你要我對從我們身邊走過去的一個比基尼女孩說出真實想法?”
“是的,那跟這有什么關系?”
“哦,感謝你當時的反應,自那之后我再沒法兒那樣做了。在過去25年,我是沒有給過你真實想法,總用你喜歡的話語搪塞你,但這讓我們的關系一直很和睦。”
“那么,是時候該翻篇兒了!從此刻起,我們要對彼此坦誠相待。我已經成熟了,能夠面對所有的真話。你準備好了嗎?”“哦,這不會有好結果的。”“現在,讓我們都保持誠實……我那件橙黑色條紋襯衣……”
“它使你看起來就像一只大黃蜂……一只可愛的大黃蜂,不過,還是一只大黃蜂。”
“那件低胸襯衣呢?”
“老實說,我喜歡那件。”
“顏色怎么樣?”
“不知道。我不在乎。”
“我穿它時戴的那耳環呢?”
“耳環?你戴耳環了嗎?說實話.我沒注意。我可以對你說說我有多喜歡那襯衣嗎?”
“你一定喜歡我買給你的那件格子系扣襯衣。”
“不,我討厭那件。現在還擱在衣櫥里呢,包裝都沒打開!”
“哦。”
“我必須說,我還從不知道誠實令人如此清爽、暢快呢!來,我們繼續!你買的那件紫綠色連衣裙真是一個重大錯誤,還有那件圣誕節毛衣……我想知道,當你買它時你究竟在想什么?”
“在我們分道揚鑣之前,請用薯條和誠實堵上你的嘴巴!”我憤怒地說。
“我告訴過你的,這不會有好結果。”
吳德寶薦自《文學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