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女性三部曲到反思三部曲

摘要：謝晉于1957年靠一部體育題材彩色故事電影《女籃五號》而家喻戶曉。此后，這位第三代電影導演中的佼佼者開始了他的電影敘述和電影模式化的創造，一部部令人深思和感人至深的力作，掀起了一場場的謝晉電影風。然而在他的電影作品里，尤其是早期維護女權所創作的女性三部曲（即1957年的《女籃五號》；1961年的《紅色娘子軍》；1965年的《舞臺姐妹》）和文革后的反思三部曲（即1980年的《天云山傳奇》；1981年的《牧馬人》；1986年的《芙蓉鎮》），卻是在一種道德與政治體系的相互置換模式中完成的，這一模式體現在謝晉所關注的女權形象、男性形象和對電影所構制的“家”和“國”中。

關鍵詞：女性 反思 電影 道德

中圖分類號：123

文獻標識碼：A

綜觀中國電影20世紀60至80年代的歷史，謝晉的名字可以說占滿了這一時期史冊的每一頁。剛解放之初，在呼喚文藝為人民服務的大潮流中，謝晉于1957年靠一部體育題材彩色故事片《女籃五號》而家喻戶曉。此后，這位第三代電影導演中的佼佼者開始了他的電影敘述和電影模式化的創造，一部部令人深思和感人至深的力作，掀起了一場場的謝晉電影風。然而在他的電影作品里，尤其是早期維護女權所創作的女性三部曲（即1957年的《女籃五號》、1961年的《紅色娘子軍》、1965年的《舞臺姐妹》）和文革后的反思三部曲（即1980年的《天云山傳奇》、1981年的《牧馬人》、1986年的《芙蓉鎮》），卻是在一種道德與政治體系的相互置換模式中完成的，這一模式體現在謝晉所關注的女權形象、男性形象和對電影所構制的“家”和“國”中。

一、女性三部曲中女權形象的體現

早期的謝晉靠一部體育題材彩色故事片《女籃五號》而家喻戶曉，也正是這部《女籃五號》使謝晉開始了他的電影置換模式的創造。電影《女籃五號》中的林潔，是一個受到家庭封建思想迫害的女性形象，她的婚姻和命運掌握在父親的手中，在父親一手操縱的命運軌跡里，她不得不放棄自己的真愛，而痛苦的活一生。

像她一樣的女性在女性三部曲中的另外兩部的《紅色娘子軍》和《舞臺姐妹》中也有所體現，吳瓊花的出場就已經表明了她備受折磨的形象，而邢紅月、竺春花也都難逃欺壓和迫害的命運，但與林潔和邢紅月不同的是吳瓊花、竺春花真正受到了“革命”的影響，他們受到的折磨使得他們懂得了什么是“國”，什么是“家”。在“國”不存在的狀況下是談不上“家”的，因此在謝晉早期的女性三部曲中是舍身為國的，只有有了“國”，才能安穩“家”。而這種女權形象與后來的馮晴嵐、劉秀芝、吳玉音那種給男性以撫慰保護男性形象的女性還截然不同，因為他們沒有生存在一個模式中，更不是同一環境和背景的生存者。后者是“落難英雄”的陪襯者，更是保護者。

二、反思三部曲中的“落難英雄”

如果說謝晉女性三部曲中的林潔的父親和唐經理等的男性形象是體制和社會所塑造出來的大男子主義的體現，那在反思三部曲中，這個體制和社會只給了我們“落難英雄”。《天云山傳奇》中的羅群。《牧馬人》中的許靈均，《芙蓉鎮》中的秦書田，一位人民的好領導，一位可憐的孤兒，一個內心純潔正直的“右派”分子，他們在這個“國”不像“國”的世界里，被顛倒了黑白，好人們成了“階下囚”，成了反革命，而這些血氣方剛的男子漢們為了“大家”只能忍氣吞聲的構建自己的“小家”，在這個“大家”無力支撐、無法支撐和依靠的年代里，這些“英雄們”只能“落難”了，而支撐他們“逃難”的是小家，是愛，是女人。

三、“國家”的集體形象體現

女性三部曲中最終能夠得于翻身，能夠走向革命改變命運的吳瓊花和竺春花，到底是什么支撐了她們的毅力，不是別的，而是為了一個共同的目標——“國家”的建立，人民翻身做主的體制向導。當大家達成一致，不怕艱難困苦的追求共同目標時，這個“國家”的集體形象就被淋漓盡致的凸顯，而這些是一種精神的支撐，在這種精神的鼓舞下，人們翻了身，走向了新生活，建立了新的國家和體制。但當這個國家不能給予我們支撐和依靠后又會怎樣呢？

四、“家庭”——精神的庇護所

如果女性三部曲中的吳瓊花和竺春花靠革命的意識改變了體制，那反思三部曲中的男人正是活到了體制動搖的時期。如果說吳瓊花和竺春花因為自己的小家被踐踏的無家可歸，被逼無奈而推翻了政權建立了新國家，那么羅群、許靈均、秦書田就是政權的動蕩中“國家”不成“國家”的狀態下必須建立“小家”才能堅強的活下去的有力體現，因此在反思三部曲中“家庭”就成了“落難英雄”們的精神庇護所。

五、“家”和“國”的道德與政治體系

從女性三部曲到反思三部曲，每一部影片都貫穿著激情的道德情感擴張，無論是從《紅色娘子軍》到《天云山傳奇》中的黨的形象表述，還是《牧馬人》中的民族形象表述，這種道德激情根據故事主線的發展使人們慷慨激昂、熱淚四射，而這個女性三部曲中以“國”為目標，以“國”為榮耀的政治體系在其“淪陷”后的反思三部曲中只能靠“家”庇護，英雄也要落難。影片在激情的道德擴張中使得“家”與“國”都無法擺脫政治體系的束縛，不論是“家”的庇護還是“國”的榮耀，最終都要靠人們百折不屈的精神，只有這樣他們才能立于不敗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