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 要:中國目前正處在社會轉型期,面臨的國際國內形勢都很復雜,這跟魯迅時代驚人的相似。科技的發展已使人們深切地認識到知識的重要性,但在經濟發展的大背景下,知識分子在國家、社會和民族的建設發展中所發揮的重要作用,卻被忽略了。有知識的人不等于知識分子,知識分子是必須具備有某種社會品質的人。本文旨在通過魯迅對當代知識分子的啟示,呼喚魯迅式的知識分子的出現。
關鍵詞:魯迅;當代知識分子;啟示
一、“知識分子”的含義
“知識分子”一詞有兩個源頭:其一源于19世紀60年代的俄國,其二源于19世紀末、20世紀初的法國。來自不同源頭的知識分子概念的內涵也有所不同,但究其根本,都體現了知識者的一種擔當和責任,深切地關懷公益之事,并將之視為個人的責任和義務,努力改正事物的不合理性,對權威體制保持批判的態度??梢?,“知識”和“文化”只是“知識分子”概念的軀殼,而“責任”和“批判”的社會品質,則是概念的靈魂和精神,任何試圖忽略或抽離這個內核的舉動,都會導致概念的不完整,最終帶來認識和行為上的偏差。
知識分子體現著社會的良心,而每個知識者只有在不忘記自己良心的前提下,才有可能成為一個知識分子。
二、魯迅對當代知識分子的啟示
1.保持著獨立的人格和思想
魯迅敢于向任何權威提出質疑和挑戰,在對體制權威的批判中尋求相對的思想的獨立和自由。他一生的軌跡就是最好證明:年青時棄醫從文,企圖用文藝改變國民精神;中年時為五四運動吶喊助威,與黑暗腐朽的社會斗爭;臨近老年開始研究馬克思主義,積極參加革命文藝運動,直至病逝。他的一生是充滿戰斗的一生。與當時的執政者對抗,是那個時代很多知識分子的選擇,并非魯迅獨為,但他的獨立性除了體現在與體制權威的對立中,也同時表現在與“同行者”之間的相異性。
魯迅普遍被認為是站在反帝反封建的新文化運動的最前列的偉大旗手。但他其實是在朋友的極力鼓動下,才“戴著面具”吶喊助威,因為他對啟蒙的力量信心不大,對中國的前途也看的比其他人糟,即便是發出最激烈的吶喊,他也清醒地估計到,這吶喊多半不會引來什么響應;就在最熱烈地肯定將來的同時,他也克制不住去懷疑這世界的前途只有黑暗和虛無。三十年代在上海,魯迅與共產黨人來往密切,因為面臨著共同的敵人,他們似乎是聯合了,但在骨子里,他們其實是兩路人,最終左聯內訌使他處境尷尬,一面與國民黨政府為敵,一面又與身邊盟友決裂,此時的魯迅不得不采用“橫站”的姿勢,“為了防后方,不能正對敵人,瞻前顧后,格外費力”。
縱觀其一生,魯迅就如同是中國思想文化界的一只“蝙蝠”,既不被獸類所收,也不為鳥類所納,他和自己所生活的時代之間,和古今中外一切思想文化體系之間,始終保持著一種若即若離的關系,既在其中,又不在其中。這種與周圍一切若即若離的關系,看似毫無立場,卻從根本上跳出了“非黑即白”的二元對立思維模式和“站隊”意識,對一切問題,都有了更為復雜的分析態度,使他的思想和文學具有了許多超越時代的未來因素。所以現在讀他的著作,還能感到強烈地現實性。正是因為這種獨立的人格和思想,使魯迅的目光總是能超越眼前看到更遠的將來。
2.可貴的自我反省精神
由于個人獨特的生活經歷,魯迅對生活實則充滿了悲觀和虛無,甚至在五四時期的吶喊聲中,也能聽出一種勉強和憤激,甚至對別人常不惜以惡意來揣測,他與人論戰時的鋒芒,有許多就是來自對叵測人心的透徹的挑剔。他對此是心知肚明的,于是,在二十年代,他通過文學創作的方式,自覺而艱難地驅逐自己“靈魂里的毒氣和鬼氣”,魯迅的很多優秀的小說和散文就是在這個時期完成的。他竭力修訂自己對人生的種種認識,在小說和散文中一遍遍分析自己,表現出強烈的自我反省精神。南下廣州后,所遭遇的現實,使他對青年失去了信心,在與“鬼氣”苦斗幾年后,終于又退到了絕望和虛無的邊緣,但他不甘心就此滑落,到上海后,他四處演講,熱情接觸一些激進的社會團體,開始閱讀馬克思主義的書籍,重鼓熱情,就是想借此重新找到自己的力量,與內心的“鬼氣”搏斗。
魯迅一生,經歷了無數欺凌迫害,對社會和人世的厭憎心勢必是逐漸加重,但只要可能,他就總要壓制自己的厭憎之心,努力去相信和擁抱人生,表現出一個知識分子的可貴的自我反省
精神。
3.服務于大眾的意識
在日本留學期間,魯迅就深刻認識到了國民素質對振興國家和民族的重要性,最終棄醫從文。在他早期的文章《文化偏至論》里,就提到“掊物質而張靈明”,這句話在今天都特別有現實意義。魯迅始終關心的是人的素質,關注人的精神。反體制的思想立場,注定了他必然站在社會底層“被侮辱和被損害者”這邊,為他們悲哀、叫喊和戰斗,這正是魯迅文學的本質。在大量的文學創作中,魯迅不惜筆力,塑造出了一批麻木、自私、冷漠、不覺悟的民眾形象,怒斥看客現象,揭露國民劣根性,“哀其不幸、怒其不爭”, 在冷峻嚴肅的筆力中,透射出深刻殷切的愛。
三、結語
今天的知識分子,從嚴格意義上講,只是教授、學者、專家,只是知識者,因為他們更著力于對利益的索求,缺乏相對獨立的思想和語言;他們常常會指責這個時代、社會對他的諸多不公,卻很少反省自己;他們長期禁足在自己的辦公室、書房和實驗室里,與社會和民眾脫節。所以他們身上缺少的,恰恰就是知識分子這個概念中最核心和本質的精神——責任和批判?,F在的中國,正處在社會轉型期,面臨的國際國內形勢都很復雜,這跟魯迅時代驚人的相似,因此,時代也呼喚魯迅式的知識分子出現。
漢娜·阿倫特曾說:“邪惡的平庸性才是最可怕、最無法言喻、又難以理解的惡?!瘪R丁·路德·金說:“歷史將會記錄,在社會轉型期,最大的悲劇不是壞人的囂張,而是好人的過度沉默。”在歷史的潮流中,沒有誰是過客,每個人都應該反省,都應該獨立思考,盡可能拒絕平庸的邪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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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簡介:古力(1973-7),女,回族,中專講師,大學本科學歷,學士學位,長期從事電大成人教育教學及管理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