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高溫天氣或成常態
2013年的夏天,異常的高溫熱浪席卷了中國長江流域,40℃以上的高溫屢屢刷新各地的紀錄,傳統“十大火爐”城市的排名已然發生變化。不僅在中國,2003年的歐洲、2012年的美國,都曾出現過極端高溫天氣。波茨坦氣候影響研究所研究員迪姆·庫默與馬德里康普頓斯大學的亞歷山大·羅賓遜,在8月15日出版的《環境研究通訊》期刊上撰文表示:全球10%的地區在2020年之前還將遭受兩次極端高溫天氣,未來30年內全球異常高溫天氣將更為頻繁和猛烈;如果溫室氣體減排照目前的軌跡發展下去,到2100年全球有85%的地區會遇到異常高溫天氣、65%的地區則可能遇到極端高溫天氣。
當一輪輪熱浪席卷北半球時,許多人都不約而同地將原因歸結為一點:全球氣候變暖??茖W數據表明,近100多年來全球平均氣溫上升0.74℃,上世紀80年代以來,全球升溫尤其明顯。本世紀最初10年是160年以來最熱的10年,最高氣溫紀錄數量超過其他任何10年。2003年夏天,歐洲人遭遇了高于往年平均氣溫3.8℃的酷夏,比歷史最高值還高了1.4℃,這對于習慣了涼爽氣候的歐洲人來說無疑是一個難挨的夏天。歐洲因高溫天氣死亡人數多達近2.6萬,其中法國因此死亡近1.4萬人。與此同時,這10年也是極端天氣空前集中出現的時期,從美國卡特里娜颶風到俄羅斯的熱浪,從亞馬遜的干旱到巴基斯坦的洪澇,種種反常的氣候襲擊全球。這無疑給人類敲響了警鐘,人們再次將目光聚焦于氣候變暖這一議題上。
近日,中國氣象局氣候研究計劃首席科學家李維京表示,在全球變暖的影響下,整個北半球副高位置逐漸向北擴張,雨帶也隨之變化,所以今年歐洲、北美一些國家和地區出現高溫,而本該氣候炎熱的印度、巴基斯坦則遭受洪澇。他還提出,我國雨帶已經發生北移,北澇南旱可能會成為未來趨勢。如果按這種趨勢,那么今年長江流域普遍高溫的天氣或許會成為常態,極端天氣或許會頻頻光顧較高緯度的地區,極端天氣也會變得普遍。
北極變熱危害大
據《每日郵報》2013年8月7日報道,今年4月份,挪威極地研究所研究員在北冰洋的斯瓦爾巴特群島上抓拍到一只看起來體格健壯的雄性北極熊,然而今年7月,他卻見到了這只北極熊枯瘦如柴的尸體。北極熊國際中心的伊恩斯特林博士斷定這只北極熊死前肯定飽受饑餓的折磨,因為它的身體早已沒有脂肪。不過也有人懷疑該北極熊是老死的。不論真實結果如何,不可否認的是,近年來全球氣候的不斷變化,引起北冰洋海冰層的消融,北極熊越來越難找到食物,幼崽的成活率也越來越低。
冰川消融、凍土大面積縮小、海平面上升、極端天氣逐增、物種繁衍規律出現變化等現象,顯示出全球變暖已引發多方面的連鎖反應。有研究發現,暖水魚的種類數量在增多,冷水魚的種類數量在不斷減少,熱帶地區的珊瑚礁也因高溫出現了白化的現象。上世紀初以來,全球海平面一直在上升,從1961年到2003年的40多年期間,全球海平面平均每年上升1.8毫米。如果海平面持續上升,對沿海的紐約、東京、阿姆斯特丹、威尼斯、曼谷等世界大都市來說,無疑將是滅頂之災。
更加不容忽視的是,過去幾十年里,北極地區變暖的速度至少是全球其他地區的兩倍,自2001年以來,每年融化并重新凍結的海冰面積一直在縮減,每年縮減的面積幾乎相當于一個英國。日益變暖的北極海水,正在加速俄羅斯北方東西伯利亞海下面的永久凍土融化,那里儲藏的大量甲烷可能將被釋放出來,而這反過來又會加速全球變暖的態勢。劍橋大學海洋物理學教授彼得·沃德漢姆斯認為北極海冰可能在2015年夏季完全消失,這種情況可能將對全球氣候造成災難性影響。有計算財務后果的研究人員表示,北極正在快速融化的海冰和永久凍土很可能給世界造成至少60萬億美元的經濟損失。
氣候變暖弊大于利
全球變暖帶來的影響是方方面面的,這種變化在給人類帶來災難和損害的同時,也可能帶來饋贈。當北極海水正在急速消融的同時,北極沿岸的國家也看到了北極航道打通所帶來的經濟效益。隨著海冰融化,俄羅斯不再需要每次都動用破冰船來打通航道,運費正在降低。對北極理事會成員國及觀察國來說,給遠洋運輸和對外貿易帶來巨大商機。北極地區據信擁有全球30%的未探明天然氣儲量和13%的未探明石油儲量,這些資源的開采因為北極航道的開通而成為可能。
在中國,自20世紀90年代以來,隨著“暖冬”的持續出現,地面積溫上升,越冬農作物區域普遍北移,作物分蘗良好,產量隨之普遍增加。相對較寒冷地區開始變得適宜種植水稻,水稻種植面積不斷擴大的同時,單產和總產也在逐年提高。在加拿大西部的不列顛哥倫比亞(屬于半沙漠型地帶),以及夏季比不列顛哥倫比亞還要冷的安大略省,因為全球變暖,這兩個地區的葡萄酒品質有了很大飛躍。氣候變暖,大氣中的水汽不斷增加,這將會給干燥的內陸帶來更多雨水。全球的政治經濟中心或許會因為氣候的變化而有所轉移,原來適宜居住的地方有可能變成荒漠,而現在的荒漠可能會變成繁榮的經濟政治中心。
世界各國已經意識到全球變暖所帶來的巨大危害,過去多番氣候談判均強調要削減碳排放量。如何削減碳排放量?調整能源結構,實施清潔生產,增加陸地生態系統,征收碳稅等等,都是削減碳排放量的措施。為盡量延緩全球變暖效應這一全球都無法忽略的問題,無論是發達國家還是發展中國家,在氣候問題上加強了合作,國際關系變得緊密起來,各國在提供應對氣候變化的資金和技術支持方面取得了積極的進展,在能源政策的制定方面也變得更加科學化。哥本哈根共識中心主任比約恩·隆伯格稱,大力研發廉價綠色能源才是出路。在新一輪的工業革命中,由于氣候變暖已成為全球性的議題,引發了各國對環境問題的廣泛重視,這也不妨看作是全球變暖帶來的一層有利影響。
當然,更多的研究顯示,全球變暖所帶來的負面影響更為復雜和深刻。美國《基督教科學箴言報》今年8月4日刊登一份調查研究結果表明,氣候變暖將誘發全球范圍內更多暴力沖突,尤其是在非洲地區。研究預測了溫室氣體的排放如果以現在的速度繼續增加,將有更多部落、種族之爭及國內、國際戰亂爆發。在全球范圍內,氣候變暖對熱帶地區的影響遠超其他地區,在熱帶和亞熱帶地區的許多發展中國家所遭遇的旱災會大幅增多,這可能將使群體摩擦的幾率增加56%,而個人之間的沖突頻率則會上升16%。
在2012年11月份多哈聯合國氣候變化談判前,世界銀行發布一份報告警告說,如果在本世紀全球升溫幅度達4℃,世界多地將產生前所未有的熱浪、嚴重干旱和大洪水。這份研究報告還表明,隨著全球變暖,農作物產量減少的風險在迅速提高?!霸谟《取⒎侵蕖⒚绹桶拇罄麃喌瘸霈F高溫和極端溫度的地區,已經觀察到嚴重的負面影響。”
氣候變化引發的自然災害,還將帶來嚴峻的人口遷徙問題。英國經濟學家、氣候變化問題專家斯特恩勛爵在接受《衛報》采訪時說:“如果氣溫增幅達到5℃,天氣變化將無規律可循,沙漠面積會進一步擴大,數億人會面臨顆粒無收、牲畜死亡的境況,他們將不得不背井離鄉?!?012年6月,聯合國挪威難民理事會境內流離失所者監控中心發布一份報告,指出2011年全球共有1490萬人因自然災害流離失所,其中90%發生在亞洲;2011年十大自然災害中,有9個與水文氣象災害有關,占流離失所總人數的92%。該監控中心的專家分析認為,這些現象與全球氣候變暖有著直接關系。
二氧化碳不是禍因?
2009年的哥本哈根世界氣候大會當時被喻為“拯救人類的最后一次機會”的會議,引發了新一輪關于全球變暖的大爭論,科學家們預測了全球變暖可能帶來的各種災難性的后果,一度給人們帶來恐慌。不過科學界對于全球升溫與二氧化碳的排放是否有必然的關聯的問題,爭論已久。
過去幾十年里,由于IPCC(聯合國政府間氣候變化專門委員會)的推動,全球變暖問題逐漸從科學認識轉化為政治共識。主流觀點認為,是人類活動導致了20世紀全球變暖,即人類活動產生的二氧化碳產生的溫室效應是當今全球變暖的罪魁禍首。世界氣象組織總干事米歇爾·雅羅表示:“吸熱溫室氣體濃度不斷上升,正在改變我們的氣候?!痹谝酝臍夂蛘勁兄?,各國政府都保證使全球變暖限制在2℃以內,但世界銀行去年11月的報告中說:“如果沒有進一步減少溫室氣體排放的承諾和行動,地球極有可能在工業革命以前氣候的基礎上變暖3℃以上?!?/p>
但是在科學界有人發出了不同的聲音。1991年,氣象學家理查德·林德森就曾和美國前副總統、諾貝爾和平獎獲得者戈爾有過交鋒,他猛烈批評戈關于全球環境的問題認識極為片面且缺乏某些必要的研究常識。林德森認為地球氣候長久以來就處在不停的變化中,其中原因復雜多樣,而不能把它僅僅歸咎于全球變暖支持者所說的二氧化碳排放。
1998年和1999年,美國科學家曼恩在博士畢業前后發表兩篇論文,提出了有名的“曲棍球桿曲線”。他認為過去的1000年內北半球的氣溫在持續下降,而自進入20世紀,溫度卻陡然上升;20世紀是過去千年里最為溫暖的一個世紀,而90年代是最暖的十年,1998年是最暖的一年。這一結論被IPCC第三次評估報告所采用,迅速成為當時的主流觀點,影響之大前所未有。就在人們為此津津樂道的時候,加拿大的斯蒂芬·麥金泰爾等人發現并指出了其中的蹊蹺。2006年,美國國會能源與商業委員會隨即就此事進行了調查和聽證,并且由美國統計學會證明了原始數據不能支持所謂全球溫度變化的“曲棍球桿曲線”!原來是曼恩在中世紀暖期(公元1000—1200年左右)和1550—1750年的小冰期上做了手腳。
英國BBC的紀錄片《全球變暖的大騙局》拋出了一個更為極端的觀點,認為全球變暖與人類活動無關或者關系甚微,因為二氧化碳的增加在大氣環境中所占的比例極小,根本起不到決定性的作用。一些反對傳統觀點的科學家聯合寫了一份“非IPCC報告”,對IPCC報告進行了猛烈的駁斥,同時認為太陽活動的變化可以很好地解釋過去100多年里全球的氣候變化。
或許現在還無法準確得知到底什么因素對全球氣候變化起著最為主要的作用,但是不能否認人類活動會加速全球氣候變暖這一事實。在全球變暖情況日益嚴峻、惡劣氣候頻繁出現的當下,各國應如何加強合作共同應對氣候災難,才是當務之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