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摘要]從遼中南城市群空間結構、城市體系的數量規模結構和人口規模結構,以及城市區域的首位度等角度,分析遼中南城市群的空間和規模分布特征。結果表明,遼中部城市群呈現核心-外圍二元結構,遼中南城市群則是多邊形結構;遼中南城市群城市數量規模結構為理想的金字塔形分布,而人口規模則是倒金字塔形;從首位度指數來看,遼中南城市群并非首位分布。由此,應采取措施,推進遼中部的同城化,推動中心城市錯位發展,促進遼中南城市群協調發展。
[關鍵詞]遼中南城市群;空間分布;規模分布
[中圖分類號]F291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671-8372(2013)03-0005-05
遼中南城市群以獨特的區位優勢在東北老工業基地振興中發揮著重要作用,其作為整個東北地區經濟增長極所具有的輻射力和帶動力更是備受關注。遼中南城市群所涵蓋的地理空間是遼中南城市群研究避不開的邏輯起點,對此,現有的研究成果存在分歧,有些還是較為片面的,這就導致以此為起點所進行的一些實證研究,諸如遼中南城市群的結構、城市體系、規模分布等發生偏差,所得出的結論和對策建議也不可能是客觀而準確的。因此,有必要在梳理現有成果的基礎上,對遼中南城市群的空間和規模分布進行研究。
一、遼中南城市群的空間演化
目前遼中南城市群的研究中,對城市群所涵蓋的空間有較大分歧,焦點在于,城市群應該包括什么級別的城市。有的研究只將省轄市納入遼中南城市群的地理空間,而將縣級市和縣排斥在外[1-3]。在城市群內所包含的城市數目上,也存在不同認識,有的認為遼中南城市群由沈陽、大連、鞍山、撫順、本溪、丹東、營口、遼陽、盤錦、鐵嶺10個城市組成[2],也有的認為由沈陽、鞍山、撫順、本溪、丹東、營口、遼陽、鐵嶺8個城市組成[3]。有的研究將縣級市納入城市群范疇,將縣排斥在城市群外。但是,在城市群所包括的具體城市上,仍有不同認識。有的認為遼中南城市群由沈陽、大連、鞍山、撫順、本溪、營口、遼陽7個省轄市和所轄的8個縣級市共15個城市組成[4-5],有的認為遼中南城市群由沈陽、大連、鞍山、撫順、本溪、丹東、營口、遼陽、盤錦、鐵嶺10個省轄市和所轄的12個縣級市共22個城市組成[6]。有的研究將省轄市、縣級市、縣全部納入遼中南城市群的空間范圍,認為由10個省轄市,12個縣級市和18個縣,共計40個大、中、小城市組成[7]。本文贊同最后一種觀點,認為這樣的劃分具有科學性與合理性。城市群是由不同規模等級的城市構成的大型復合城市體系,大、中、小城市都是城市群的有機構成。城市經濟理論依據市轄區非農人口規模來劃分大、中、小城市。地級市、縣級市、縣是行政概念,以此作為界定城市群空間范圍的依據,既不科學也不合理。如鐵嶺市按照行政區劃屬于地級市,但市轄區人口僅為36.4萬,按照城市經濟劃分標準,屬于中等城市,城市群內其他地級市據此劃分標準均為大城市。鐵嶺市下轄的調兵山市為縣級市,非農人口為17.9萬,屬于小城市,同為鐵嶺市所轄的昌圖縣,非農人口21.3萬[8],屬于中等城市。如果將遼中南城市群的空間只劃定為省轄市加上縣級市,城市群的等級規模體系就會先天殘缺不全。
(一)遼寧中部城市群的發育和成長
遼寧中部城市群地處環渤海地區北翼、東北經濟區的南部樞紐地帶,兼具環渤海、東北兩大經濟區的優勢,是全國城鎮體系“一帶七軸”的最重要一軸—哈大城鎮軸的精華所在,是東北地區經濟、文化、交通中心,是環渤海經濟圈內重要的經濟增長點[9]。
遼寧中部城市群的發育較早。建國之初,國家基于當時的國際國內形勢,選擇優先發展重工業道路,采取了趕英超美的趕超型工業化戰略。由于遼寧在新中國成立前就具有較好的工業基礎,又具有煤炭、石油、鐵礦石等資源優勢,被確立為國家的工業基地。在“一五”期間,國家集中財力、物力,對遼寧進行了重點建設,其中重工業投資43.6億元,占同期全國重工業投資總額的20.5%。“一五”計劃結束的1957年,遼寧省原煤產量達2284萬噸,占全國同期產量的17.9%;生鐵產量達417萬噸,占全國同期產量的70.6%;原油產量達56萬噸,占全國同期產量的38.4%;同年,重工業產值增長2.3倍。至此遼寧已經建成新中國的重工業基地[10],一批資源型城市也快速成長和發展起來:鞍山成為“鋼都”,撫順成為“煤都”,本溪成為“煤鐵之城”,阜新成為“煤電之城”,盤錦成為“石油城”。
遼寧工業的大力發展,對就業形成較大需求,國家適時對人力、物力資源以計劃的形式加以調撥,以滿足遼寧工業化迅猛發展的需要,城市人口隨之快速增長,使遼寧城市化水平自建國之初在全國一直居于前列。1957年,遼寧省市鎮人口占總人口的比重達38.9%,同期全國市鎮人口占總人口的比重僅為16.4%[11]。從發展模式來看,遼寧城市化從建國之初直到改革開放,自上而下推動的特征較為顯著。
在遼寧省城市化穩步推進過程中,中部地區經濟實力凸顯。以沈陽市為中心的百公里半徑內,分布著鞍山、撫順、本溪、遼陽、鐵嶺5個地級市,該城市區域不僅聚集度高,而且工業門類齊全,具有雄厚的經濟實力。便捷的鐵路、公路網,使各城市間的經濟聯系更為密切,遼寧省中部城市群由此受到關注。20世紀80年代初,關于遼寧中部城市群的研討成為理論界炙手可熱的話題。六城市還聯合完成調查報告,認為遼寧中部城市群是一個休戚與共的經濟有機體,應走聯合協作之路,在此框架下開展工業企業聯合,聯合開發能源、旅游資源,聯合組織商品流通,聯合進行科技開發和人才培養,并提出制定城市群統一發展戰略,還成立了遼寧中部城市群區域協作組織,以推進市場一體化進而建立區域共同市場,不過,這些正確主張和可貴實踐幾年后均被擱淺[12]691-692[13]。
(二)遼寧南部城市群的發育和成長
地處遼寧省和遼東半島最南端的大連市,是東北地區最大的港口城市。大連市位于東北城市區域、環渤海城市群、東北亞經濟圈的交匯處,作為東北地區的海上門戶,將東北與華北、東北亞相連,樞紐作用十分突出,在對內、對外經濟和貿易中有著先天優勢。大連市借助優越的區位和國家的沿海開放政策,經濟發展迅猛,成為遼寧南部重要的經濟中心。
遼寧沿海經濟帶“五點一線”的開發、開放,為遼寧南部城市群帶來新的發展機遇,沿海各城市的經濟社會聯系更為密切,遼寧南部城市群的經濟實力不斷增強。2009年,全長1443公里的遼寧濱海大道全線貫通,遼寧南部城市群的點軸發展格局初步形成。當年7月,國務院常務會議審議并原則通過《遼寧沿海經濟帶發展規劃》,遼寧沿海開發上升為國家戰略,以大連為龍頭的遼寧沿海經濟帶將發展成為對國內和國際均具有重要區域價值的城市區域[14]。
(三)遼中南城市群的形成
遼中南城市群由遼寧中部城市群和遼寧南部城市群構成。遼寧中部和南部城市群的多數城市,位于沈大鐵路和高速公路沿線,具有很強的互補性。遼寧中部城市群的廣大地域,為遼寧南部沿海城市的腹地,互通、互聯、互動作用日益加強,遼寧中部和南部城市群逐漸發展成為遼中南城市群。營口是既屬于遼寧中部城市群(后更名為沈陽經濟區),也屬于遼寧沿海經濟帶的城市。因此,遼中南城市群實際上包含了兩個群體,一個是以沈陽為中心的遼寧中部城市群,一個是以大連為中心的遼寧南部城市群,呈雙核心城市群發展模式[15]。2011年,大連地區生產總值6151億元,超過沈陽的5916億元;大連人均GDP達到91295元,遠超沈陽的72648元,雙核城市群特征十分顯著。
二、遼中南城市群空間結構演化
(一)遼寧中部城市群空間結構
遼寧中部城市群是遼中南城市群早期的主體結構。從城市群的空間結構來看,鞍山、撫順、本溪、遼陽、鐵嶺均分布在以沈陽為中心的圈層內(見圖1),屬于典型的核心-外圍二元結構,這是區域非均衡增長理論提出的區域經濟空間最基本的地域結構模式。其形成機理是在區域經濟非均衡作用下,在區域經濟空間內形成由處于支配地位的核心和受核心支配的外圍區所組成的地域空間二元結構[16]。遼寧中部城市群形成后,密集的交通軸線進一步拉近了本來就臨近的地理空間,人口、資金、商品、物資在城市群內的流動更為頻繁,需要一個連接國內和國際市場的海上通道,緊鄰鞍山的營口為東北第二大港口城市,與中部城市群各城市,特別是與鞍山、遼陽、沈陽的經濟往來密切,于是被納入遼寧中部城市群體系,成為遼寧中部城市群唯一的港口城市,打通了城市群的海上通道。為避免重復歸類,本文將營口歸入遼寧南部城市群。
(二)遼中南城市群空間結構
從遼中南城市群的空間結構來看,由于是雙主體城市群,遼寧中部城市群原來的核心-外圍二元空間結構不復存在。10個城市組成一個多邊形空間結構(見圖2),其中7個城市位于哈大鐵路線上,6個城市位于沈大高速公路沿線,4個城市位于遼寧濱海大道沿線,撫順、本溪、遼陽、鐵嶺與沈陽形成半小時經濟圈,呈扇形空間結構分布。較為完善的集疏運體系,為資源在遼中南城市群內自由流動打下了良好基礎。
三、遼中南城市群內城市規模分布
(一)從城市數量看城市體系規模分布
城市規模分布結構和類型,受自然條件、歷史、政治、經濟、人口、制度等多種因素的影響,具有多種模式。不同地區、不同城市化水平下的城市體系,具有不同的城市規模分布特征[17]。城市群內各等級規模城市數量及所占比重,反映的是城市區域內大中小城市體系的規模結構和類型。研究城市區域的規模結構和類型,可以揭示一個城市群的量級和勢能,以及城市體系內各等級規模城市的分布特征和協調性,為制定城市群發展戰略及區域和城市規劃提供參考。特別是在城市群內的城市呈非均衡發展時,可實施有針對性的調節措施,促進整個城市群協調發展。
已有的研究認為,遼中南城市群各等級規模城市從數量上來看,大城市所占比重太大,遠超過中國其他城市群大城市所占比重;中等城市發育不足,數量偏少;規模級配失衡,不利于整體協調發展[18]。而且,等級規模結構嚴重偏離理想的金字塔式分布[17]。通過本文的研究,發現并非如此。多數研究成果未將縣納入遼中南城市群,使整個城市群的小城市數量和城市總數嚴重偏低,導致對城市群等級規模數量結構的研究結論存在較大差異。本文研究結果顯示,遼中南城市群不僅規模體系完整,具有從小城市到超大城市的所有等級規模類別(見表1),而且,城市群內各等級規模城市數量所占比重較為協調,超大、特大城市數量比均為5%,大城市數量比為12.5%,中等城市為20%,小城市為57.5%,城市體系均衡,呈金字塔式結構(見圖3)。這種結構分布,為城市群內大中小城市協調發展,強化城市群整體功能打下了空間基礎。而且,較之于國內其他城市群,這種結構本身也是一種優勢資源。如山東半島城市群各等級規模城市的數量結構呈現的是明顯的“紡錘形”,即中等城市數量偏多,其他等級城市數量偏少[19]。京津冀城市群城市體系的數量規模結構則呈現出“圖章形”,即超大城市數量為特大城市數量的2倍,大城市與超大城市數量相等[20]。因此,遼中南城市群內城市體系的數量規模結構是較為理想的,是一種稀缺的空間資源,有利于推進各城市的分工協作,形成區域共同市場。
(二)從城市人口看城市體系規模分布
2010年,遼中南城市群總人口3130萬,城市非農人口1762.1萬。超大、特大、大城市人口占城市群總人口的48.1%,非農人口占城市群非農人口比重高達72.9%;中、小城市人口占城市群總人口的51.9%,非農人口占城市群非農人口的比重僅為27.1%。在各規模等級城市中,又以超大城市非農人口所占比重為最大,達到39.7%(見表2),說明遼中南城市群的城市化,是典型的大城市拉動型。大型城市(包括超大、特大、大城市)總人口所占比重不足城市群總人口的一半,但非農人口占比卻高達72.9%,由此可以看出,在人口流動的過程中,流入大型城市的人口遠多于流入中小城市的。大型城市非農人口的增長,既包括農業人口向大型城市流動,并轉為非農人口的過程;也包括中小城市人口向大型城市流動,并轉為大型城市居民的過程。
遼中南城市群內各等級規模城市的人口結構與其數量結構正好相反,是倒金字塔式結構。中、小城市雖然數量多,但非農人口占比僅為13%和14.1%,處于金字塔頂端的超大、特大和大城市,非農人口比例占七成以上。有研究者認為,遼中南城市群大城市人口比重偏大[17]。其實,這是大城市化規律在遼中南城市區域的體現,在城市化的中前期,大城市人口表現出超先增長規律[21]62-65[22]。在這一規律的作用之下,大型城市以超前的速度快速成長,在城市群的人口規模占絕對優勢。這一規律在遼中南城市群之所以表現得尤為突出,是因為其城市化進程一直伴隨著自上而下的作用力,從建國初期趕超型工業化戰略中的重點建設,到老工業基地振興中的政策優惠和項目投資,都伴隨著來自國家層面的力量,成為城市化的重要推動力,大型城市也就大幅超越中、小城市成長起來。
依據顧朝林的研究,1984年我國城市等級規模分布情況為,占城市數7%的特大城市卻集中了我國40%左右的城市人口;占10%的大城市也集聚了我國20%的城市人口;而小城市雖然城市數量占全國城市數量的56%,但人口卻不及城市總人口的17%。他將當時的城市等級規模分布特征概括為:城市數量分布由高層次到低層次表現為正金字塔形分布,城市人口分布由高層次到低層次卻表現為倒金字塔形分布[23]。遼中南城市群與這一特征完全吻合,即城市群內城市的數量規模呈金字塔形分布,人口規模則呈倒金字塔形分布。遼中南城市群城市人口規模分布的突出問題是,中、小城市的城市化水平嚴重滯后。按照城市化階段性理論,以及研究者所界定的非農人口占比30%以下、30%~70%、70%以上分別對應城市化前期、中期、后期[24-25],遼中南城市群中的超大、特大、大城市,都已經步入城市化后期,中等城市處于城市化中期,小城市還徘徊于城市化前期。大型城市和中、小城市的城市化進程,存在著非常大的差距。按照世界城市化與工業化的關系,城市化后期對應后工業化時代,城市化中期對應工業化時代,而城市化前期對應前工業化時代。遼寧大型城市與中、小城市分別處于這三個時期,特別是小城市目前還處于農業社會,工業化和城市化的嚴重滯后,使這些城市的經濟發展水平普遍較低,縣域經濟始終是遼寧經濟社會發展的“短板”,并繼續制約著遼中南城市群整體實力的提高,加大了其與長三角、珠三角等城市群的差距。另外,縣域是離農村腹地距離最近的城市區域,對農村有著最為直接的輻射和帶動作用,縣域經濟的落后,以及與大型城市差距的拉大,也會加劇城鄉差距,不利于區域均衡發展。
(三)從首位度看城市體系規模分布
美國學者馬克·杰斐遜(M. Jefferson)于1939年提出城市首位律,將一個國家人口規模最大的城市稱為首位城市,首位城市與第二位城市人口規模之比稱為首位度。之后,國內外學者對此進行驗證,研究視野不斷擴大。特別是馬歇爾對城市首位度的量化,為判斷城市體系的規模分布和城市集中度提供了明確的指標,認為城市首位度比較合理的指數是2,大于2小于4屬中度首位分布,大于4屬高度首位分布[26]。周一星為了克服首位度計算的簡單化,于1995年又提出4城市首位度指數和11城市首位度指數[27],4城市和11城市指數的合理值都是1。隨著研究的深化,城市首位度指數已由國家層面擴展到城市區域、省區,還有研究將其延伸至縣域。
有研究者在探析遼寧中部城市群城市體系等級規模結構特征時,曾計算了1982—2005年的城市首位度指數。結果顯示,2城市首位度指數均大于2,4城市和11城市首位度指數均大于1,2005年2城市首位度指數還達到3.17的研究期最高值[28]。此后,這一趨勢并未停止,到2010年,遼寧中部城市群2城市指數已超過2005年,達到3.29。僅就遼寧中部城市群來說,沈陽作為中心城市的壟斷地位不斷得到加強。遼寧南部城市群的中心城市大連,有著與沈陽類似的情形,而且,比沈陽的壟斷地位更強,2城市首位度指數已接近4,4城市和11城市首位度指數均大于1(見表3)。
由遼寧中部和南部城市群逐漸融合而成的遼中南城市群,2城市首位度指數未達到2,4城市和11城市首位度指數均未達到1,說明遼中南城市群人口規模并不呈首位分布,而是一種雙中心形態。值得注意的是,顧朝林曾計算過全國各省區1985年的2城市首位度指數,并依據我國分省區城市首位度大小,將分省區城市體系劃分為三大基本類型:(1)雙極型。經濟發展水平居中的各省區,2城市首位度指數較低,一般在1.0~2.0之間。(2)均衡型。經濟發達的省區,中心城市作用明顯,且城市等級規模系列比較完整,城市首位度指數居中,一般介于2.0~4.0之間。(3)極核型。經濟發展中的省區,中心城市剛剛形成或正在形成,次級城市非常薄弱,城市首位度指數一般都比較高,如青海省當時的城市首位度高達9.816。當時遼寧省2城市首位度為2.379,被歸入均衡型[23]。由于遼寧省的首位和次位城市也是遼中南城市群的首位和次位城市,因此,遼寧省的2城市首位度即是遼中南城市群的2城市首位度。經過25年的發展,遼中南城市群由均衡型發展為雙極型,城市首位度大大降低。但城市等級規模系列非常完整,經濟依然屬于發達省區。不僅如此,京津冀城市群、珠三角城市群等雙中心城市體系中,2城市首位度指數也都處于1.0~2.0之間[17],這些城市區域也屬于經濟較為發達的地區。在目前中國的經濟發展狀況下,城市首位度指數與城市經濟發展水平之間是否存在內在關聯?均衡型向雙核型城市體系轉化,其內在機理如何?是否如研究者所言,首位度這種僅僅簡單用于研究城市規模的方法目前已經失去其現實意義?這些都是值得深入探討的問題。
四、結論與建議
遼中南城市群的發育和成長自始至終都伴隨著來自國家層面的推動力,形成自上而下的城市化驅動發展態勢。遼寧中部城市群為典型的核心-外圍二元結構,而遼中南城市群則是多邊形結構。從人口數量規模分布來看,遼中南城市群具有從小城市到超大城市的所有等級規模類別,而且呈現理想的金字塔形分布,這種分布結構在國內城市群中較為稀缺,是城市群協調發展的寶貴資源。從城市人口規模分布來看,遼中南城市群呈倒金字塔式結構,屬于大城市拉動型城市化。從城市首位度指數來看,遼中南城市群已由20世紀80年代中期的首位分布,發展為雙中心分布,如果就遼寧中部、南部城市群來看,卻呈首位分布。針對遼中南城市群的空間和規模結構,提出如下政策建議:
(一)推進中部的同城化
以沈陽為中心的遼寧中部城市群所具有的核心-外圍空間結構,以及密集的交通軸線,為中部城市群的同城化提供了優良條件。應在建設沈陽周邊半小時經濟圈的同時,積極推進撫順、鐵嶺、本溪、遼陽、鞍山與沈陽的同城化,在遼寧中部城市群建立區域共同市場,并逐漸擴大到整個遼中南城市群。
(二)促進城市群協調發展
遼中南城市群具有較為理想的城市體系結構,為城市群的協調發展打下了空間基礎。但是,大型城市的超先增長和小城市的嚴重滯后,已經成為城鄉統籌發展的障礙。今后,應將發展的重點轉向中小城市,通過產業的發展推進其城市化進程,縮小大型城市與中小城市差距,縮小城鄉差別,最終實現城市群內各類城市的協調發展。
(三)推動中心城市錯位發展
遼中南城市群已經由均衡型發展為雙極型,沈陽和大連作為城市群雙中心的格局將會持續,應對城市群的這種規模分布有充分的理解和認識。在制定區域發展戰略時,沈陽和大連應錯位發展,盡量以合作代替相互競爭,避免重復投資和產業結構雷同。沈陽應強化其作為區域政治、文化中心和制造業中心的城市功能,大連則應強化其東北亞國際航運中心、金融中心的城市功能,共同帶動整個城市群的健康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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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 張桂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