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曉華
長路奉獻給遠方
“蜀道難,難于上青天。”這是古人的感嘆!“……爾來四萬八千歲,不與秦塞通人煙……”這是唐詩仙李白《蜀道難》中之名句。是對蜀西歷史上交通落后的真實寫照。素有蜀西“門戶”、“咽喉”、“鎖鑰”的汶川,其公路的誕生,也是建國以后的新生事物。解放以前,阿壩州沒有一寸公路,距成都平原最近的汶川也無一寸公路,其交通運輸的難度可想而知。
“汶川狹險,轂轍難通;岷水怒馳,舟楫罔利。”這是《汶川縣志》(民國)上的記載。昔日的汶川縣境僅有“大、小”二路以通行人商賈。大路從灌縣(今都江堰市)經汶川到松潘。“三垴九坪十八關,一鑼一鼓到松潘”便是印證;小路由漩口經水磨、三江,過臥龍,再翻越巴郎山到小金,是條路險匪多之路。但不管是大路還是小路,均“寬不盈尺,僅容人攀援而行。”
建國以后,黨和國家十分關懷川西北民族地區的公路交通建設。1951年3月開始筑路,1955年成(都)阿(壩)公路汶川段通車,結束阿壩州交通閉塞落后的歷史,結束了“蜀道難,難于上青天”的古人感嘆。
1957年威(州)鳳(儀)路通車;1976年龍溪東門口至鄉政府駐地通車;1977年漩(口)三(江)公路通車;1978年映秀至小金公路通車;1979年下索橋至草坡公路通車……隨著這些公路的建成與通車,汶川人民嘗到了修路一條線,受益一大片的甜頭。又將鄉鎮公路與主干公路連接起來,實現了鄉鄉通公路的夢想。
1978年黨的十一屆三中全會以后,國家、省、州部門先后在汶川縣境內的岷江及其支流上興建起了一座又一座電站,特別是福堂壩電站的興建,從都江堰至汶川桃關和小溪溝至白魚落段,公路由岷江左岸至右岸。并按三級公路到二級黑色路面標準興建,為汶川乃至全州公路交通事業的發展作出了應有的貢獻。
2001年底,汶川有公路里程1138.3公里,全部為瀝青混凝土和瀝青表處路面。2008年汶川特大地震,公路基礎設施盡毀。后在黨和全國人民,特別是廣東人民的援助下,得以全部恢復,而且村村寨寨都修通了公路,通到各家各戶家門口。就像“汶川三句半”里頌的那樣:“汶川好來好汶川,公路修到家門前,暢通汶川村和寨,真方便!”
今天,當我們欣喜地看到汶川公路交通事業取得豐碩成果的時候;看到南來北往的各類車輛穿行在岷江河谷的高速公路上,抑或坐在車上盡情享受飆車愜意的時候,怎能忘記那些曾經為汶川的公路交通建設拓荒、奠基、出大力流大汗、辛勤勞動,無私奉獻在交通戰線上的老前輩;忘不了那些在極其惡劣的環境里和極其艱苦困難的條件下,勤勤懇懇,任勞任怨,為汶川公路交通事業作出過積極貢獻的建設者;忘不了那些關心過支持過汶川公路交通建設,為汶川公路交通發展提供可靠的物質基礎和建筑設施器材的歷屆縣委、縣政府的領導。
尤其忘不了那位名叫高加福的民工,在修成阿公路汶川段時,用針線縫補好腳上的裂口,照樣去抬石頭,去挑泥土,留下血印一串串;忘不了那些平凡得像擔泥土、像塊鋪路石子的筑路人,是他們用肩膀和脊梁,甚至寶貴的生命,結束了汶川結束了阿壩州無公路的歷史,結束了蜀西人民數千年來的“登天”之苦。雖然他們中很多人從領導崗位上退了下來,或者退休了,甚至不在人世了,但他們的事跡和無私奉獻的精神,汶川人民將在心底為他們豎起一座永不坍塌的豐碑!
岷江兩岸橋相連
汶川地處成都平原與川西北高原的過渡地帶,境內山高谷深,江河縱橫。勤勞勇敢的汶川先民很早就學會了治水、打井、壘石墻、砌碉樓等求生技藝與本領。尤以修棧道,架索橋而著稱。
回味滄桑,追溯歷史。汶川先民早在夏禹時期。古先民在涉水淺溪、河灘時,就會利用天然石塊,順跨河方向按步放入水中,跨步跳越過河。這就是最早的橋的雛形,繼而演進為獨木橋(亦稱架橋)偏橋(亦稱棧道或棧橋)。臥龍、三江等地尚存公元前11世紀武王伐紂修筑的棧道棧橋遺址。克枯、龍溪、草坡等地的古羌人在深山險谷、高山、急流、崖岸陡峭、河面較窄地帶,把兩岸天生的藤條,樹梢扭結在一起,攀援其上得以過渡。其后發展架設“溜索橋”又稱“笮橋”、“溜筒”。“蠶叢棧道險,溜筒渡河難”即是記載。
建于清乾隆年間的汶川鈴繩橋,原名太平橋,位于縣城(昔綿虒)北關心寺旁。此橋用22根粗半米的竹繩建成,繩上系鈴,故名鈴繩橋。是一座別具風格的索橋,它與灌縣的安瀾橋、甘孜瀘定橋共享四川三大古索橋之美譽。特別是汶川的鈴繩橋、灌縣的安瀾橋,1952年蘇聯橋梁專家編著的《世界橋梁建筑》中稱贊說:“中國是美麗吊橋最先發明者,在這方面,他們超過歐洲幾個世紀。他們的吊橋是用植物粗索制作的。”堪稱古代勞動人民智慧和結晶的汶川鈴繩橋,毀于民國22年疊溪地震水患。江山有代,千年易過,這就是汶川橋梁建筑史上的昨天與前天。
盡管汶川橋梁建筑有著悠久的歷史,名聲遠揚,中外有名。但橋很窄,質量低劣,僅能過人畜。解放以后,黨和政府大力興修公路和整治驛道,不遺余力地新建和改建橋梁,加快交通建設。由于當時政治、軍事的急需和受經濟、社會條件技術水平的制約,尤其是鋼材、水泥奇缺等原因,所修之橋多為索橋(鋼繩吊橋)。
隨著213、317國道的擴修、黑色油路鋪筑、路面質量的提高,公路橋梁的架設逐步發展為“渡口橋梁化,橋梁永久化”的牢固建筑。特別是近年來,汶川橋梁建設多以鋼索吊橋、鋼筋混凝土拱橋和梁橋取代昔日的臨時性橋梁,基本實現了公路橋梁永久化。
建州60年來,汶川橋梁建設發展經過汶川交通人數十年的奮斗,先后在岷江及其支流的河面上架起各類型橋梁與涵洞300余道(座)。其中人行吊橋20座、小型車輛吊橋14座,公路吊橋4座、公路橋梁5座、雙曲拱橋6座、桁架拱橋6座、脅拱橋4座、箱型拱橋5座,貝雷式鋼桁構橋2座。除此,境內還建有隧道4座;涵洞200余道。
2008年5月12日發生的特大地震,造成連接汶川最重要的生命線國道213線都汶路遭到嚴重破壞,成片成片的山體垮塌,52座橋梁損毀,80公里公路垮塌或被泥石流覆蓋。在地震撕裂的傷口上,汶川交通人和四川路橋集團在岷江河谷修起了映汶高速公路,創造了阿壩州公路史上的奇跡。
映汶高速公路,是四川地震災區恢復重建的標志性工程,全長48.27公里,大小橋梁39座,23次跨越岷江,橋梁里程11.3公里,隧道里程25.5公里,橋隧比超過75%,被稱作“震中第二生命線”。2009年5月10日正式開工建設,2012年11月29日映汶高速建成通車。
一座座橋梁,一道道涵洞,一座座隧道,不就是汶川交通人、四川路橋人為征服自然,戰天斗地,浴血奮戰,用青春和熱血,甚至不惜犧牲寶貴生命豎起的一座座豐碑!
歲月流逝,滄桑巨變。今天,飛跨汶川山水間的“彩虹”,橫臥岷江南北的橋梁,以其精湛的技藝,濃郁的地方特色,精湛的藝術價值矗立在世人面前,成為民族地區藏羌文化資源的一個個亮點與美麗的風景,而且勾通了邊遠山區與內地都市人民的經濟、文化交流,并為藏羌民族地區政治社會穩定、民族團結作出了卓越的貢獻!
山里山外運輸忙
汶川是阿壩州的塞上江南
汶川是阿壩州嘹望內地的窗口……
解放前的汶川人,生產生活的物資運輸,全靠人背、肩挑、畜力馱運。昔日的人力背運,俗稱背背子,亦叫背腳子。工具簡單。短途用背兜裝或繩索捆扎;長途用背甲,利用彎曲的小樹干做成支架,高出人頭,使承重物重心垂直,壓力集中,以避免行走時發生晃動。人力挑運,俗稱“挑子”,僅用扁擔與兩根挑繩,將貨物用挑繩捆成重量相等的挑件,系于扁擔兩端,用肩挑行進。并同時備用一根與肩同高的木質柱棍,以作途中換肩歇氣支撐扁擔上的貨物之用。
畜力馱運則是由趕腳人管理規模不等的騾馬進行馱運。趕腳者為了預防不測,互相關照,多成群結隊而行,騾馬少者十多頭,多者四五十頭甚至上百頭,俗稱“騾馬幫”。馬幫行程時,先選一匹識途的老馬帶隊,頸下系一串銅鈴,走起來叮當之聲不絕于耳,其余的馬緊緊跟隨。山道上行人聽到鈴聲,便知“山間鈴響馬幫來”。
汶川重山峻嶺,懸崖峭壁,險關處處,羊腸小道本身就難行,運輸更是苦不堪言。在漫長的歷史長河中,不知有多少從事運輸的窮苦人在運輸途中遭遇不測,有的被滾石打死,有的觸巖或墜下山崖摔死,抑或被綠林黑漢搶劫殺害,可說不計其數他們用血汗與生命留下了一部令人辛酸的血淚史。
1978年汶川縣有了自己的車隊,1985年以后又先后成立了集體所有制鄉屬汽車隊。截止2001年,全縣有交通專業、非交通專業、國營、集體、私人個體多種所有制形式,擁有各類型運輸汽車5800多輛。隨著企業不斷發展壯大,固定資產由初期的16.9萬元,增加到現今的數千萬元,實現年平均利潤100萬元以上。給汶川各行各業都帶來了興旺與繁榮,人民的生產與生活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徹底結束了那種風餐露宿、步履艱辛,長途鞍馬勞頓的日子。
今天的汶川,無論春夏秋冬,南來北往的車輛在公路上川流不息地奔忙,尤其是到花椒紅了、蘋果熟了、莊稼豐收了的時候,一車車紅蕃茄、綠黃瓜、紫茄子、紅海椒;一車車土豆、洋蔥、蓮花白、大白菜;一車車蘋果、梨子、核桃、石榴、棗……山里的土特產品運出了山外。一車車大米、掛面、菜油、魚鴨;一車車化學肥料、農用物資生活物資;一車車彩電、洗衣機、電冰箱;一車車建筑鋼材、水泥、鋁門窗……運進了山里。客車、貨車、農用車,小轎車在汶川境內的國道、省道、縣道、鄉村道上,穿梭繁忙,各族人民笑逐顏開,喜氣洋洋。
無私奉獻的集體
阿壩州建州60年來,汶川的交通建設不是哪個人哪一屆領導班子,就做成了今天的規模與成就,而是一屆接一屆的領導和一批又一批的交通建設者,通過不懈努力,用汗水與心血甚至寶貴的生命,才換來了汶川交通建設發展的今天。
面對汶川交通建設60年來的快速發展與取得令人矚目的成績,情不自禁地想起了那些曾經或正在為汶川國民經濟建設和社會發展的先行者一一交通事業添磚加瓦,出大力流大汗,辛勤勞動,無私奉獻,甚至嘔心瀝血獻出了畢生的精力與美好年華,乃至整個生命的交通人。
在國道“213”、“317”線交通咽喉上,活躍著一支生機勃勃、極富戰斗力的青年工程技術隊伍。特別是“5·12”、汶川特大地震后,為保公路暢通無阻,夏秋雨季,在國道危害路段的治理現場,在塌方路阻排險搶險地段,無處沒有他們的身影。尤其是近年來,為改變山區的落實面貌,將黑色油路鋪向遠方,汶川交通人、汶川公路人、青年突擊隊多次挑起重擔,帶著被褥和生活用具,義無返顧地住進施工路段附近的農民家中,晴天一身汗,雨天一身泥,無怨無悔地日夜奮戰在工地上,用實際行動和優異成績,贏得了“青年文明號”的榮譽稱號。縣委、縣政府和有關部門多次給予高度評價,并號召全縣青年學習青年突擊隊吃苦耐勞的精神與先進事跡。
在汶川工作40余載,接觸過很多樸實無華,甘守清貧,無私奉獻的修路人、養路人,目睹了汶川交通建設發生的巨大變化,尤其是汶川交通人取得的輝煌成就,感慨良多。
記得上世紀70年代初,我進州在化工廠工作不久的一個星期天,第一次隨朋友坐廠里的解放牌貨車到汶川縣城威州玩。漩口至威州不足70公里的路程,開開停停用了6個小時才到達威州。再一次就是1976年9月,我被廠里派往州“工業學大慶”工作團工作。那時到馬爾康,坐車要兩天時間,而且還要在理縣雜谷腦鎮住一宿,第二天翻鷓鴣山才到達目的地。
今天到趟州府僅3小時左右,到趟省會僅1.5小時,路途時間大大縮短,坐在車上雖無飆車的愜意,卻也令人神清氣爽。這是汶川更是阿壩州建州60周年公路建設飛速發展的速度,這是阿壩州公路建設史上的輝煌與新的篇章!更是阿壩州公路建設史上的新的里程碑!
責任編校:蒼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