蓋湘濤
大戈壁,死亡之海
無邊的沙海,托著天,托著地,托著熱浪的火焰。
一座村寨在沙海,讓孤獨把它吞噬,讓沙暴把它掩埋,金黃的沙潮吞沒了它的岸。
天上無飛鳥,地上無炊煙。
漠海,死亡之海。
海水枯干了,岸合上了眼。
天空用黃燦燦的沙霧,覆蓋著海那已安息的臉。
在這里,看到的是??菔癄€的景象。
在這里,聽到的是傾天地裂的震撼。
魔風,何等刁蠻。
何等專橫跋扈。
它像潑婦一樣,總掀著飛沙在漠海上盤旋,它沒有歸宿的家,總在制造著假象,敘說著謊言。
海天,拖著黃沙,在漠海上呼嘯,在設置著障礙的柵欄。
在這里,只有風化石在煢煢孑立,面對的一切,只有讓人滿目迷津,讓人心慌意亂。
在這里,飄不起一絲柔情,所有所有的都褪去顏色,呈現的是如漫天黃煙的憂怨。
海確實死了,成為死亡之海,只有風沙的黃翅膀,攪著渾黃的漠天。
歷史的眼眸,在沙海上望斷了鷹翅,望穿了蒼穹。
大戈壁,死亡之海。
墾荒大兵的血液
一輪沉淀千古蒼涼的紅日,依然膨脹一團鮮淋淋的血紅。
一縷孤煙扯直天地深度,垂落下荒漠一根時光的井繩。
昂首驚瞥,天籟為天山添滿圣潔的玉珠,孤鴻的雙翅拍碎混沌的氣層。
大漠深處翱翔著風的精魂。
沙礫不時地滑坡,引動棕色深淵自上而下的一派囂鳴。
視野的觸角,替換著天宇雷霆在漠海上流動,蜇痛了幻變中的海市蜃樓盛景。
青春驛動之箏翔于大漠。
讓墾荒大兵的血液,在漠海上晝夜沸騰。
雪域,一莖雪蓮
山脈嗡嗡不絕的鐘鳴,滲漏的靈魂被颶風吹裂的骨頭。
粗豪與勇猛升上高空,擊打著雪蓮花。雪莖芽在風雪中那血肉陽剛的氣節,還有那穿透時間與空間的一直向上的歌聲。
雪域雪蓮的情歌,用露珠的嘴唇對著風雪把愛情歌唱,一直向情花傾吐心聲,讓其領悟雪域上一朵圣花、一種愛的神圣,雪蓮,寒冷中的愛,更讓雪蓮美如鉆石般透明。
雪域,以雪山冰川偉傲的姿勢,橫跨那褐黃的高原脊梁,讓雪蓮招惹著雪霧中最癡情的長風。
雪域那湛藍透明的湖水,嬌滴滴含情,多像雪蓮一雙含情脈脈的眼睛。
一株株如玉雕琢的雪蓮,在寒光中亭亭玉立,晶瑩的身軀,沖破凝固寒冷高原的荒涼,正在風雪中綻放,冰涼的花瓣,嫵媚而柔情。
冰雪中,一莖雪蓮花,它用力提升雪域的高度,生命蘊含著花的嫵媚而鮮艷,把一個冰寒的雪域意境,提升到一個絕美的雪域春天……
湟 水
湟水,在雪域上彎曲著,從雪域巖石下的深層中流泄著,流著恒久的欲望與感傷。
遲鈍柔軟的湟水骨架,長出一絲絲晶亮的白發,總隨那湟水潮汐在四處游蕩。
湟水的激情,總噴發出那絢爛的酩酊的水光。
野性的風,從湟水的合掌石中穿過。
鷹,順著湟水飛翔,背負靈魂飛向神的天堂。
湟水,在陽光的愛撫下閃爍流淌。
湟水,流呀流,流掉雪域上的一切凄涼。
雪域奇幻
天空湛藍,像思念人的憂傷,讓人看了茫然中驚慌。
到處是招魂的五彩經幡,日夜在雪域空冢之上飄蕩。
雪域離天太近,茂盛的陽光傾注于雪域的胸膛,胸膛裝滿茂盛的陽光。
風,總馱著神,在雪域上吻著美麗的格桑。
雪山與冰川間的圣殿是神的驛站,住著眾多神靈,藏人用信仰呵護,心靈就如禪境般清純,祈望的心中就會有圣光綻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