編者按:
百年歷史滄桑,中西方文化始終在沖突中交融,在交流中進步。1913年,印度詩人泰戈爾為亞洲贏得了歷史上第一個諾貝爾文學獎,東方文化引起世界關注;2012年,莫言作為中國首位獲得諾貝爾文學獎的本土作家,使東方文化再次成為全世界關注的焦點。被譽為“東西方文化橋梁巨人”的泰戈爾,其作品以崇高的人道主義精神,百年來始終保持著高尚的普世價值。作為中國民族文化符號的莫言,其作品既見證了當代中國社會的巨大變化,又傳達了古老中國的內在精神。泰戈爾與莫言分別位于這一百年東西方文化交流的始末點上,代表了整個20世紀東方文化的創造性以及在民族性與世界性的沖突、融合中逐步世界化、國際化的進程。
在經濟全球化和文化多元化的今天,在文化作為一種軟實力日益受到重視的今天,更深入地發掘泰戈爾與莫言獲獎對東方文化與世界文化的歷史和現實價值,不但有利于培養東方文化的自覺和自信,而且對世界文化生態的良性發展也具有不可估量的意義。
為此,2013年6月1—2日,同濟大學主辦了“從泰戈爾到莫言:百年東方文化的世界意義”國際學術研討會,來自印度、美國、瑞典等國的中外學者兩百多人與會,圍繞“泰戈爾與中國”、“從泰戈爾到莫言:東方文化復興的回顧與展望”、“莫言:鄉土性與世界性”、“東方文化國際化與翻譯”、“東方與西方:文化沖突與融合”等專題進行了交流,并提交了一百余篇會議論文。我們謹在此刊發其中三篇,以為紀念。
三篇文章從不同角度探討了泰戈爾與莫言獲獎對東西方文化的價值。尹錫南的文章綜合分析了泰戈爾與莫言獲獎與翻譯、民族傳統、世界意識、意識形態、身份政治等各種復雜因素的關系,并從東西方文化交流角度,指出諾貝爾文學獎深層的意識形態因素及西方的東方觀的歷史變遷及原因。白楊的文章則在世界文學的格局中,思考莫言小說對民族經驗與世界性、人類性關系的獨到把握,分析了莫言創作詩學的不同階段性特征,指出莫言給中國當代文學的核心啟示是:藝術創新離不開本民族深厚的文化傳統。婁曉凱的文章基于莫言小說在西方的翻譯傳播提出:獲獎的莫言是西方他者語境中的莫言,因為正是西方譯者基于本土文化的審美習慣,對莫言作品加以改寫與重構,才使莫言小說的中國鄉土性具有了世界性,才使莫言走進世界文學。
東方文化該如何融入全球化語境而不至于被湮沒?上述文章都不同程度地表現出某種憂慮。這種憂慮是否為杞人憂天?我們希望能拋磚引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