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曉霞
長篇小說恰似充滿誘惑的繽紛盛典,許多真誠寫作的作家都渴望能夠親臨這一隆重儀式,因此,那些中短篇小說便注定成為寫作之路上的一個個驛站,通過它們的給養與磨礪,作家最終走向了長篇,期待著成熟。近年來一批藏族作家對長篇小說的青睞便表達出了某種蓬勃的訊息,這批長篇小說呈現出比較明顯的類型化特征:日常書寫視域中的寫實小說、詩化氛圍中的歷史小說、國家認同意識規約下的政治抒情小說。按照拉康的觀點,它們表達出了作家創作主體與欲望客體之間的深度聯系。理論總是灰色的,鮮活的小說文本表現出既創新又穩健的面貌,表達出作家日趨厚重的創作實力與日漸成熟的創作觀,也啟發著我們去思考在新世紀的語境中,如何理性開掘并感性表達作為重要寫作資源的藏族文化寶庫。
一、日常書寫與寫實小說
在相當長的一個時期內,各種作家對藏族文化的“神秘化”描寫著實令人疲憊而不安,完全由個人化想象而營造的虛幻文化鏡像并沒有給文學創作帶來明顯有益的作用,卻使本來澄澈的問題顯得復雜。值得慶幸的是,近年來,一些藏族作家對此進行了勇敢的回復,他們在創作中,以平實卻自信的態度去書寫著母族文化,作品以現實主義的基調完成了“去神秘化”的任務,回歸之后的大地細節顯得真實而有力量,包容大氣的文化氣象令人贊許。這類小說多著力于普通藏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