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樹林邊海鮮引路

來云霄不能不去看一次紅樹林。云霄漳江口紅樹林自然保護區擁有全省最大面積的紅樹林濕地，也是我國北回歸線北側種類最多、生長最好的紅樹林天然群落。來紅樹林尤其要注意兩點：一是要在漲潮時乘船出海，這時看到的紅樹林才壯觀，而且海面要比退潮時的灘涂好看很多。二是這里的生態環境確實適合水鳥繁衍生息，但不要以為每次來都能看到照片上那種白鷺在一片紅樹林頂翩然飛翔、如夢似幻的景象。比如此次，我就一只白鷺也沒看到。

紅樹林位于云霄最大的行政村——竹塔村，竹塔村的人多姓吳，其中擁有竹塔村最大一艘船的老吳告訴我，現在看白鷺不是時候，“4月到6月，白鷺都去生蛋了。”他還偷偷告訴我，他知道白鷺在哪里生蛋。我知道這樣的秘密越少人知道越好，也不想為了看一眼的驚喜便破壞掉一處白鷺不易尋得的棲息地。

除了船，老吳還有一片養殖場，就位于海邊。推開養殖場的木門，一段木板鋪成的棧道夾在兩旁的紅樹林之間，彌補了我的一點遺憾。“大家都說我這片紅樹林最好看。”老吳走在前面，我跟在后面，試著去實踐一下他剛剛教給我的紅樹林的知識。這邊的紅樹林分成桐花樹、白骨壤、秋茄樹、老鼠落、黃花芙蓉五種，乍看都一樣，但高矮各有差別，花朵也有不同。而現在走在這段小道上，兩旁伸手便可觸到剛才只能遠觀的紅樹林，心情自然格外地好。

在老吳的養殖場里，最浪漫的事是自己動手做一餐海鮮。泥蚶、竹蟶、蝦蟹、海魚，都在養殖場里隨吃隨撈。周末里，老吳會安排幾個工人幫客人打撈，按市價出售。而老吳把簡單的鍋灶交給他們，不再收取任何費用，能不能做出一餐豐盛的海鮮宴，就取決于客人的廚藝。吃完以后，若客人覺得這味道還不錯，就順手帶上些新鮮的海產回家。

云霄紅樹林地處漳江入海口，咸淡水的交界處，海鮮格外美味，隨時令有不同特產推出。每年臘月到清明前，可以吃泥蚶；農歷四月以后，各種海魚正當時，青蟳也多了起來；農歷六月，最讓人期待的紅蟳（廣東人稱膏蟹）開始爬上飯桌。因為地處紅樹林，云霄的跳跳魚特別多，竹塔村的飯店里，跳跳魚再尋常不過，其實在縣城南市場里，跳跳魚也多得是。當地人經常推薦一種他們稱為“土魚”的海鮮，樣子長得很像跳跳魚，后來得知，那其實就是廈門一帶所稱的“蟹虎”，專門趁螃蟹換殼、新殼還沒長硬時吃掉它們，肉質細嫩，有時入口即化，據說可以補鈣。

來到竹塔村多數人熟悉的就餐地點是白鷺洲飯店，它就位于紅樹林船只停泊處的岸上，餐廳建在通往觀鳥臺的路上，不會錯過。老吳推薦的是紅樹林海鮮館，這就是它的名字，這家飯店早在1988年云霄還沒旅游業這回事時就已經開始營業了。店老板的名字叫吳福州，還有一個兄弟叫吳漳州，據說同村另有一人已起名吳泉州。吳福州和其他云霄人的性格一樣直白，“我們店也沒什么特別的，主要是海鮮新鮮，份量大，價格實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