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用鵬 孫劍
摘 要:基于武漢市188戶農戶的調查數據,通過定性的描述性統計分析與二元Logistic回歸模型的定量分析方法分析了農戶對轉基因水稻的認知程度及其影響因素。研究結果表明:目前,農戶對于轉基因水稻的認知程度較低;農戶個體特征中的年齡、家庭人口數、水稻種植面積、自家消費總量,生產行為特征中的灌溉次數、噴灑農藥次數、了解新品種的意愿等顯著地影響農戶對轉基因水稻的認知。研究認為應該加大對轉基因水稻的宣傳,提高農戶對轉基因水稻的認知程度;要重視農戶對轉基因水稻的認知程度;最后,政府部門要加強監管,針對轉基因水稻的各種爭論應客觀對待,并加以引導,避免輿論對農戶關于轉基因水稻的認知產生負面影響。
關鍵詞:武漢市;農戶;轉基因水稻;認知程度;實證研究
中圖分類號:P962 文獻標識碼:A DOI編碼:10.3969/j.issn.1006-6500.2013.06.008
國際農業生物技術應用服務組織(ISAAA)2009年的報告顯示,2008年全球轉基因作物種植面積達1.25億hm2,種植轉基因作物的國家達到25個。從地域分布來看,轉基因作物主要分布在美國、阿根廷和巴西三個國家,歐洲的轉基因作物種植面積很少。ISAAA(2009)報告顯示,2008年美國、阿根廷、巴西轉基因作物種植面積分別為6 250萬,2 100萬,1 580萬hm2,分別占全球轉基因作物種植面積的50%,16.8%,12.6%,合計起來3個國家的轉基因作物種植面積占全球的79. 4%。2008年,歐盟27國中有7個國家種植了很少量的轉基因Bt玉米。從轉基因作物品種來看,自1996年轉基因作物商業化種植以來,全球主要轉基因作物品種為大豆、玉米、棉花、油菜四種作物。2008年全球轉基因大豆(HT 大豆)種植面積為6 580萬hm2(占全球轉基因作物種植面積的53%)、轉基因玉米(Bt玉米、HT玉米、Bt/HT玉米)種植面積為3 730萬hm2(占30%)、轉基因棉花(Bt棉花、HT棉花、Bt/HT棉花)種植面積為1 550萬hm2(占12%)、轉基因油菜(HT油菜) 種植面積為590萬hm2(占5%)[1]。
近年來,我國政府大幅度地增加了對整個植物生物技術的投入,用于農業生物技術的研究投資按購買力評價計算,已經占全球農業生物技術政府投資的10%。我國逐步建立起了一支研究隊伍和一套農業研究體系,行將成為繼北美之后的第二大植物生物技術研究力量擁有者。中國科學家已經測定出了水稻基因組的序列,這不僅有助于提高中國糧食自給能力,而且有助于解決全球糧食安全問題[2]。
目前關于轉基因食品的理論研究,大量學者從經濟學、管理學、生態學等不同角度對轉基因食品的研究成果豐碩。黃季焜等[3]、胡浩等[4]、葛立群等[5];程培堽等[6] 學者對轉基因食品的消費意愿研究;曾楊清[7]、國華[8]、蘇寧等[9]、孔明等[10]、陶克菲[11]等學者對轉基因食品研究及其生物安全性問題;王玉清等[12]、徐麗麗等[13]、周未[14]、王瑞懂等[15]、齊振宏等[16]學者研究消費者對轉基因食品的認知。但主要研究內容是消費者對轉基因食品的認知態度和購買意愿研究,主要觀點認為,隨著生物技術的發展,越來越多的轉基因食品進入了人類的食物鏈,但消費者對其的態度卻不盡相同,明確了解消費者對轉基因食品的認知態度及購買意愿將有助于生產者及政府的決策。
從文獻看,關于農戶對轉基因產品的認知研究較少。我國農戶是水稻種植主體,新品種的推廣首先要了解農戶的認知程度,針對性地做好宣傳和普及工作。轉基因水稻商業化種植事實上存在兩個方面的影響因素,一是消費市場的購買意愿,二是供給市場的生產意愿,我國農產品生產的主體是農戶,農戶對轉基因水稻種植的意愿程度直接關系到轉基因水稻商業化發展的進度,而農戶對轉基因水稻的認知程度直接關系到其種植意愿。因此,筆者通過研究農戶對轉基因水稻的認知程度,構建農戶轉基因水稻的認知程度與農戶的個體、水稻生產行為特征的模型關系,得出影響農戶轉基因水稻認知程度的因素,為轉基因水稻新品種的推廣政策和宣傳提供依據。
1 研究方法及數據來源
1.1 研究方法
1.1.1 文獻調查法 通過調查對轉基因水稻認知及農戶認知影響因素相關的書籍、雜志、網絡等方式,了解我國對轉基因水稻的研究現狀及農戶對轉基因水稻認知程度的研究重點,形成比較系統的認識,確定了研究的主要內容。
1.1.2 實地調查法 首先根據研究目的和內容設計調查問卷,抽取樣本進行預調查,并對調查的結果進行分析、修改與完善,最終確定問卷。調查階段,以入戶式和田野觀察為主要方式,采取簡單隨機抽樣的方法。
1.1.3 定性與定量分析法 筆者一方面針對調查區域的實際情況,結合農戶基本信息,對影響轉基因水稻認知的因素進行定性的描述統計分析;另一方面利用數理統計方法Logistic法進行定量分析。
1.2 數據來源
本研究以武漢市江夏區、新洲區的農戶為調查對象,在每個區隨機選取兩個鎮,即選取江夏區的烏龍泉鎮和土地堂鎮,新洲區的汪集街鎮和徐古鎮,并在每個鎮隨機選取5~6個行政村或自然村,然后在每個村隨機選取8~10戶農民,以調查問卷形式進行入戶調查,輔之以訪談的方法。共發放200份問卷,收回有效問卷188份,有效率達94%。
本次調查的內容主要包括:(1)農戶的個體特征,包括性別、年齡、文化程度、家庭人口、種稻面積和生產支出總額;(2)生產現狀特征,包括蟲害程度、水稻新品種關注程度、新水稻品種接受程度,新品種試種意愿。
2 農戶對轉基因水稻認知的總體情況
農戶對轉基因水稻的認知情況描述統計分析見表1。從表1可以看出,農戶對轉基因水稻的認知程度較低,在調查的188戶農戶中,有53.7%的農戶沒有聽說過轉基因水稻。
為了進一步考察農戶對轉基因水稻的認知情況,筆者分別從農戶的基本特征變量上分析農戶對轉基因水稻的認知情況,如表2所示。可以看出,在性別上,男性和女性對于轉基因水稻的認知程度沒有明顯區別,但是總體來說,男性和女性沒有聽說過轉基因水稻的比例較聽說過的比例高;文化程度方面,農戶文化程度的差異對轉基因水稻的認知程度影響不明顯;農戶年齡上的差異對轉基因水稻的認知影響也不明顯;家庭人口方面,農戶的家庭人口越多,則聽說過轉基因水稻的和沒聽說過的農戶比例據隨著年齡段的增加而增加;水稻種植面積方面,可以看出農戶家庭水稻種植面積越大,其聽說過轉基因水稻的比例越高;農戶家庭水稻消費量上,農戶家庭水稻消費量越高,則聽說過轉基因水稻的農戶比例越高;生產支出方面對農戶轉基因水稻的認知程度無明顯影響。
3 模型建立與變量定義
在本調查中,被解釋變量的取值只有兩種,可定義為:Y=1表示農戶聽說過轉基因水稻,Y=0表示農戶沒有聽說過種植轉基因水稻,一般情況下,以P表示農戶聽說過轉基因水稻的概率,則1-P表示農戶沒有聽說過轉基因水稻的概率,假設用Xi表示各種可能的影響因素,即Xi代表了各種自變量,將自變量表示為P的函數,如式(1)所示:
P=P(Y=1)=F(βiXi) (i=1,2,…,n)(1)
P表示概率,因為P的變化區間在(0,1),可見P值的變化不大,即使自變量有較大變化,P值的變化也不大;其次P值與自變量的關系通常并非線性關系,而是S型曲線關系,所以運用最加權最小二乘法進行估計,顯然不嚴謹,所以需要進行Logit變換。通常情況下把出現某種結果的概率與不出現的概率之比稱為比值,即優勢比(odds),則,取其對數形式即為Logit變換[17],如式(2)所示:
λ(P)=ln(odds)=ln
(2)
式(2)中,
與Logit(P)分別是因變量Y=1的對數差異比和對數似然比。因變量的取值區間發生變化,概率以P=0.5為對稱點,分布在0~1的范圍內,而相應的Logit(P)的取值范圍擴展為以0為對稱點的實數區間(-∞,+∞),這就使得在任何自變量的取值下,對P值的預測均有實際意義,其次,大量實踐證明Logit(P)往往和自變量呈現線性關系,則以Logit(P)為因變量,建立自變量的線性函數,得式(3)。
Logit(P)=ln
=β0+β1X1+β2X2+βnXn+ξ(3)
如果用表示P,則可得出式(4)。
[P==][β0+β1X1+β2X2+βnXn+ξ][β0+β1X1+β2X2+βnXn+ξ](4)
本研究涉及的因變量有:農戶的基本信息(X1)、農戶生產行為特點(X2),則F(X1)=F(X1+X2+ξ),二元選擇模型如式(5)所示。
ln
=β0+β1X1+β2X2+ξ(5)
4 實證分析與結果分析
4.1 農戶對轉基因水稻認知影響因素實證分析
選擇二元Logistic回歸模型,使用計量經濟學統計分析軟件SPSS17.0對所統計的數據進行回歸,回歸的方法采用“進入(Enter)”的方法,將所有變量引入回歸方程,進行運算,模型回歸結果見表4。
4.2 結果分析
從回歸的結果可以看出,模型擬合良好,Hosmer and Lemeshow Test卡方值為3.841,顯著性檢驗遠大于0.05,且回歸模型預測的正確率達到75.5%,因此,回歸模型具有較強的解釋能力。回歸結果表明,農戶個體特征中的家庭人口數、水稻種植面積、自家消費總量;生產行為特征中的灌溉次數、噴灑農藥次數、了解新品種的意愿等顯著地影響農戶對轉基因水稻的認知,具體分析如下。
4.2.1 農戶的個體特征影響其對轉基因水稻的認知程度 年齡在90%的顯著性水平下影響農戶對轉基因水稻的認知,系數為-0.344,說明農戶的年齡越大,其對轉基因水稻的認知程度越低,由于農戶隨著年齡的增長,其對事物,尤其是新事物的接觸較少,而且多守舊,不愿意了解水稻新技術或新品種;其次,年齡越大的農戶參與生產的勞動逐漸減少[18],對水稻的生產決策參與較少,水稻的新技術也了解較少,因此,對轉基因水稻的認知程度低。
農戶家庭人口數,在99%的顯著性水平下通過了檢驗,且系數值為-0.660,說明農戶家庭人口數越多,其對轉基因水稻的認知程度越低。農戶家庭人口多,其經濟負擔較重,因此,農村中外出務工的人口比例較大[18],于是在家務農的農戶較少,而且往往是年齡較大的農民或婦女等,其對于水稻的新技術和新品種往往缺乏了解,因此,對轉基因水稻的認知程度較低。
農戶水稻種植面積與其對轉基因水稻的認知程度在99%的顯著性水平下呈現正相關,且系數為0.884。說明農戶水稻種植面積越大,對轉基因水稻的認知程度越高。水稻種植面積越大,農戶對水稻生產的重視程度越高,而且為了增加生產效益,往往對水稻新品種的選擇比較重視,因而對水稻新技術的了解更多;其次,水稻種植面積越多,農戶越愿意采用新技術以改善生產環境和條件,以提高經濟效益[19],因此,對水稻新技術的了解較多,認知程度較高。
農戶自家消費總量在99%的顯著性水平下,影響系數為0.429,呈現正相關。原因是農戶用于自家消費的水稻比重越高,其越重視水稻的品質和產量,因而掌握選擇水稻品種的信息量較多,這其中就包括對水稻新品種或新技術的了解。因此,農戶自家消費的水稻量越多,其對轉基因水稻的認知程度越高。
4.2.2 農戶生產行為特征影響其對轉基因水稻的認知程度 農戶水稻生產過程中平均灌溉次數在99%的顯著性水平下影響農戶對轉基因水稻的認知程度,影響系數為0.675,呈現正相關。農戶生產水稻的灌溉次數多,一方面說明所調查區域水稻生產需要的灌溉量較大且次數多,另一方面由于水稻品種的耐旱性能較差,因此,農戶在選擇水稻品種時往往愿意了解抗旱性能好的水稻品種的信息,而對轉基因水稻來說,其本身具有耐旱的屬性,因此,農戶更加關注轉基因水稻,對轉基因水稻的了解更多。
噴灑農藥次數在95%的顯著性水平下影響農戶對轉基因水稻的認知程度,影響系數為0.313,說明農戶生產水稻過程中噴灑農藥的次數越多,其對轉基因水稻的認知程度越高。可能原因是,農戶噴灑農藥越多,其生產成本會越大,而且會影響到水稻的質量,因此,農戶更愿意了解不打農藥的轉基因水稻。
農戶對了解水稻新品種的意愿與其對轉基因水稻的認知程度在90%的顯著性水平下呈現正相關,影響系數為0.629,系數較大,說明農戶對水稻新品種的了解意愿越強,其對轉基因水稻的認知程度越高。可能原因是,轉基因水稻是一種新型的水稻品種,因此,農戶更愿意了解,從而對其認知程度越高。
5 研究結論
通過實證研究分析,發現農戶的個體特征及農戶水稻生產行為特點對農戶的轉基因水稻認知程度有顯著影響。基于以上分析,首先,要加大對轉基因水稻的宣傳力度,通過各種途徑使農戶對轉基因水稻有更加全面的認知,同時根據不同農戶個體特征和生產行為特征等進行有效宣傳,而不是一刀切。其次,要重視農戶對轉基因水稻的認知程度,因為農戶作為我國水稻的主要生產者,其對轉基因水稻的認知程度將直接關系到其對轉基因水稻的種植意愿,進而影響轉基因水稻商業化推廣的進程。最后,政府部門要加強監管,針對轉基因水稻的各種爭論應客觀對待,并加以引導,避免輿論對農戶轉基因水稻的認知產生負面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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