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鼠、瓷貓和大花貓

一

屋子里沒有養貓，因為這個原因，老鼠們要偷東西很方便，一點也不用擔心，鼠大和鼠小兄弟倆就住在這里，他倆每天輪流出來偷東西，今天輪到了鼠小。

當鼠小確定主人不在屋子里以后，他大搖大擺地鉆出了鼠洞。

“看看今天有什么好吃的。”鼠小來到食品柜旁邊自言自語。

他費了好大勁兒才把食品柜打開，各式各樣的食物一下子映入了鼠小的眼簾，鼠小一邊看一邊流口水。

“真香！”鼠小拿起一根香腸，大口大口地吃起來。

“喂，鼠小，你倒是快點呀！”鼠大在鼠洞里催促，“待會主人來了，可就什么都吃不上了。”

“放心吧，”鼠小大聲說，“沒事。”

但他還是不由自主地東張西望了一番，突然，他發現柜臺上有兩只眼睛正在盯著他，天哪，那是一只貓的眼睛！鼠小嚇得顧不上別的，撒腿就跑。

其實，那只是一只瓷貓。

“怎么了？食物呢？”鼠大看見鼠小慌慌張張地跑回來，就問。

“不……不好了！”鼠小喘著大氣說。

“出什么事了？”鼠大的表情立刻進入緊張狀態。

“屋子里來了一只……一只貓！”鼠小回答，“那家伙就站在柜臺上，剛才還瞪著我，真嚇人！”

“什么？貓？”鼠大頭一次在晴天聽見霹靂。

“沒錯。”鼠小肯定。

“可是，主人一向都不養貓呀！”鼠大說，“會不會是你眼花看錯了？”

“不會的，不信，你自己看。”鼠小說。

鼠大壯著膽子把頭探出洞外，他也看見了柜臺上那只瓷貓，不禁打了個冷戰。

“怎么辦？”鼠小看著鼠大。

“完了！”鼠大從嘴里吐出兩個字。他清楚，貓一光臨這座屋子，就意味著他們安寧的日子結束了。

鼠小一下子癱瘓在地上。

二

鼠大和鼠小不敢出洞了，他倆在洞里足足待了一天，肚子餓得直叫喚，鼠大幾次想出去弄食物，可是一想到柜臺上那只貓，他就打退堂鼓。

“再這樣下去，咱們非活活餓死不可。”鼠小終于忍不住發言了。

“那你說怎么辦？”鼠大問。

“干脆豁出去了，”鼠小說，“咱們出去弄些食物。”

“咱們一起出去？”鼠大又問。

“是呀，”鼠小點頭，“這樣咱們可以互相照應。”

“不行，”鼠大搖頭，“頂多只能出去一個。”

“為什么？”鼠小不解。

“咱們一起出去，萬一都被那只貓抓住，不就全完了？”鼠大解釋。

“可是讓誰去呀？”鼠小問。

“你去吧，”鼠大把任務交經弟弟，“你跑得比我快，那只貓真要抓你也抓不著。”

“不行，我一見到貓，就渾身不自在，哪還有勁兒跑呀！”鼠小忙說。

“我是哥哥，你得聽我的。快去！”鼠大板起面孔說。

鼠小死活不干。

最后，他倆經過一番剪刀石頭布的競爭，出去弄食物的任務落在鼠大身上。

鼠大只得躡手躡腳地出了鼠洞，他一邊朝食品柜走去，一邊抬頭看瓷貓，心中做好了隨時往回跑的準備。

終于，鼠大順利抵達食品柜。

“怪事，那只貓怎么沒來抓我？”鼠大納悶。

但是，他顧不上細想，二話沒說，拖著食品柜里一條魚就往洞里跑。

“哥哥，那只貓有沒有發現你？”鼠小問。

“大概沒有。”鼠大松了口氣說。

“有了這條魚，咱們就不會餓死了。”鼠小樂了。

“哎，我剛剛想到一個主意。”鼠大一拍腦袋，說。

“什么主意？”鼠小瞪大了眼睛。

“咱們就用這條魚去收買那只貓。”鼠大這么說。

“收買那只貓？！”鼠小懷疑自己的耳朵出故障了。

“沒錯，”鼠大不否認，“咱們先把這條魚送給他，再跟他說，只要他不跟咱們做對，咱們天天給他送魚吃。”

“這……行嗎？”鼠小擔心地說。

“準行。”鼠大說。

“就這么把魚送給那只貓，太可惜了！”鼠小有點舍不得。

“沒出息！”鼠大瞪了一眼，說，“只要那只貓不跟咱們為難，以后還怕吃不到魚嗎？真是的！”

“這倒是。”鼠小開竅了，“不過，那只貓要是不買我們的帳，怎么辦？”

“那咱們就跑唄。”鼠大說。

三

于是，鼠大和鼠小抬著那條魚，艱難地爬上了柜臺，他倆只朝瓷貓看了一眼，就渾身直發抖。

“你瞧，這家伙老是頂著咱們，多嚇人呀！”鼠小躲在鼠大后邊說。

“別慌！”鼠大給鼠小打氣。其實，他的心也跳得快極了。

他倆在瓷貓對面停住了腳步。

“這家伙好像沒抓咱們的意思。”鼠大低聲說。

“他準是想等咱們走近些，再把咱們抓住。”鼠小猜測。

“我來試試。”鼠大說著走近了瓷貓。

瓷貓瞪著鼠大，一動不動地站著。

“您……您好！”鼠大的舌頭不大聽使喚了。

瓷貓沒有反應。

“您好！”鼠大以為瓷貓沒聽清楚，所以他又重復了一遍，“我們想跟您商量件事。”

瓷貓依然無動于衷。

“鼠小，把魚拿過來。”鼠大一招手。

鼠小忙把魚拖上前去。

“這點小意思請您收下。”鼠大笑著說。他笑得比哭還難看。

瓷貓仍然待在當地。

“怎么回事？”鼠大愣了。

“這家伙該不會是害怕咱們吧？”鼠小異想天開。

“貓會怕老鼠？！這怎么可能？”鼠大覺得荒唐。

“現在什么新鮮事都有。”鼠小說。

“現在世道變了，沒準兒貓真的害怕老鼠。要不，這只貓怎么一見到我們，就連大氣也不敢喘一下呢？”鼠大心想。

“打他一掌試試。”鼠小提議。

“萬一把他激怒了，怎么辦？”鼠大心虛了。

“沒事，”鼠小說，“這家伙準不敢拿咱們怎么樣。”

“好吧，我試試。”鼠大鼓起勇氣，狠狠地打了瓷貓一記耳光，然后掉頭就跑。

“哥哥，這家伙沒有反抗。”鼠小激動地叫起來，“他真的害怕咱們！”

鼠大停住腳步，回頭一看，那只瓷貓還站在那兒。

“貓真的害怕咱們，太好了！”鼠大歡呼起來。

“咱們用不著收買他了。”鼠小興奮。

“那當然。”鼠大笑著說。

他倆當著瓷貓的面，把那條魚吃得干干凈凈，然后，動手把瓷貓狠狠地揍了一頓，瓷貓一點也沒反抗。

打這以后，鼠大和鼠小閑著沒事，就來找瓷貓的麻煩。

四

“外邊又來了一只貓！”一天，鼠小跑進洞里告訴鼠大。

“我去瞧瞧。”鼠大一點也不害怕。

他倆鉆出了鼠洞。

這時，一只大花貓出現在他倆眼前。

“你說的就是這家伙吧？”鼠大沖著大花貓指手劃腳。

“沒錯，就是他。”鼠小點頭。

大花貓對這兩只老鼠的膽量感到吃驚——他倆見到他居然不害怕？！

鼠大若無其事地走近大花貓。

不知為什么，大花貓居然向后退開。

鼠小樂了，他一口氣跑到大花貓跟前，把大花貓的一根胡子扯了下來，大花貓疼得直咧嘴，鼠大和鼠小哈哈大笑。

“臭老鼠！”大花貓火了。

他撲上前去，狠狠地把鼠大和鼠小按在地上，鼠大和鼠小到死也沒明白是怎么回事。

（雨 子選自《郭楚海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