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一株開花的樹

李茂中

有些過往或發生的細節，即便是到了天命之年，我聽后也覺得有幾分好奇。你的故事仿佛就是一朵盛開的玫瑰，玫瑰花雖說比丁香開得晚些，可曲曲折折的幽香沁人心脾，風吹雨打不斷，花香里總有幾分陰柔、嫵媚、堅韌、剛強。

滿世界的樹木花草，花也有花的社會，花以群分，也有自己的聚合性。她們中間，有眉目含嬌的玫瑰，有香烈如酒的丁香。其實，丁香和玫瑰，我們隨處可見，她們的形態都美，都香。而一個真正聞香的人他自有見地，在姹紫嫣紅的時節才方顯他聞香的魅力。

那一枚小小的紙箋芳香四溢，使我想起了春秋時期一個叫俞伯牙的人，琴彈得特別好。有一天，伯牙彈琴的時候來了個砍柴人鐘子期，子期聽了伯牙的琴聲，張口就說“巍巍乎若高山”。伯牙覺得十分驚訝，因為他正想表現高山。于是伯牙再彈一曲，表現流水。子期聽了，就說“湯湯乎若流水”。伯牙驚訝地不能自已，于是兩個人成了好朋友。

不久，鐘子期去世，伯牙十分傷心，把琴摔了，發誓終生不再彈琴——既然沒有人能理解我，還為誰演奏呢？

切不要認為這些都是“傷悲”和“凄美”，其實故事的背后才是你們最美的琴聲。你看她臉上的表情是多么協調，每每促膝交流的音質，都是氣聲飽滿和高漲，就像登山時的喘息，時而低吟猶如游絲的仕女；時而剛烈猶如出征的戰士。高高低低，若隱若現，仿佛她的聲音就是你兩千年前的“知音”。

此時，你不要遺憾和憂傷，當你明白在人生的花季，誰不想作一株開花的樹，又恰好佇立在他必經的路旁，正巧是自己最美麗的時候被他遇見。雖然有點遲，卻是最好的季節，綻放的也許不是最青春的容顏，但一定是最好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