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談消費文化對當代藝術發展的影響

傅姍姍 趙巖

摘 要：消費文化是一個社會意識形態問題，而消費文化對中國當代藝術發展的影響則是一個社會意識形態產生的文化問題。本文著眼于視覺藝術在社會形態中的影響力，探討中國當代藝術的發展不可避免與消費文化在社會的影響產生聯系。

關鍵詞：消費文化 當代藝術 架上繪畫

當代藝術所指的不僅僅是中國的當代藝術，中國的當代藝術的發展具有后發性，正如當西方當代藝術在改革開放后進入中國，因為失去了延續性，中國觀眾不接受西方當代藝術，同時也看不懂當代藝術，市場也不接受。20世紀90年代以后，隨著藝術多元化的發展趨勢，國際當代藝術表現形式也呈現多元化，觀念藝術、行為藝術、裝置藝術、多媒體藝術等占據主流地位，但在中國卻是架上繪畫占據主流地位，而最為成功的藝術家也都是架上藝術家。因此，我將主要從消費文化對于西方的當代藝術的影響來說明這一共同問題。西方的當代藝術與中國的當代藝術在表達上具有相似的目的，主要原因在于消費文化的特點是消解地域性的問題，因而當代藝術也具有同樣的特點。人類團體與民族國家的形成，除了血緣、地域、文化、語言外，更重要的在于政治、經濟、社會，然后形成生活文化。政治改變社會，而社會影響政治；經濟建構社會，而社會影響經濟，它們是三位一體、相輔相成、關系密切。然而文化的發展和政治、經濟條件更是密不可分，文化源于社會生活，而社會是經濟與政治的范疇，藝術創作源于文化、政治及經濟。怎樣的政治就會有怎樣的社會，怎樣的文化政治就會有什么樣的藝術。從這個認知可以可以解釋消費文化對于藝術的影響。并通過具有代表性的西方波普藝術論證這一觀點。

消費文化對當代藝術有著極大影響，這一點是毋庸置疑的。消費文化中的大眾性、流行性、享樂主義欲望膨脹的特征在波普藝術中有著明顯的表現。五十年代西方商業化大潮，眾多廣告和商業信息，充斥于人們視野，書籍和繪畫已不再是主要的宣傳工具，電影、電視和流行音樂代替了它們，并誕生了無數的流行新詞匯。波普藝術的誕生可以說是消費文化的產物。波普藝術具有明顯的三個特征：第一，現實主義，它是對大眾文化和消費文化社會現實的反映；第二，它是具象的，用具體的形象予以表現；第三，波普藝術是用現成品來制作的。波普藝術是通俗的，大眾的，波普是“POP”的音譯，這個單詞來源于“popular”，即大眾的、流行的、通俗的，這也是消費文化的文化特征的體現。波普藝術的代表藝術家，英國藝術家漢密爾頓的作品《我們今天的生活為什么如此不同，如此有魅力》，這件作品創作于1955年，由照片的拼貼而成，畫面中有電視機、錄音機、吸塵器、好萊塢的電影海報，還有個美麗性感的青年女子，一個類似健美運動員造型的青年男子，拿著一顆碩大的棒棒糖，棒棒糖的外型和位置象征著男性生殖器，而上面的商標既是“POP”。這件作品反映了大眾的消費文化。波普藝術是通俗的、短暫的、可消費的。這種藝術形式的誕生是西方消費文化發展到一個階段的產物。其后西方藝術市場也在消費文化的推動下，日益火爆。而種種在消費文化下產生的西方藝術形式，在中國改革開放后，成為了中國當代藝術家的藝術表現形式。

在當時的中國，傳統的架上繪畫仍然是占領著主導地位。但新興的藝術表現形式已經成為當代藝術中不可缺少的重要組成部分，當今多元的時代要求當代藝術也呈現出多元的表現形式。未來的藝術應該是各種藝術形式互相影響和融合的。因此，越來越多的中國藝術家開始效仿西方推崇當代藝術。所以，看待中國當代藝術才產生了這兩種看法，一是從傳統學院藝術觀點出發，排斥并批判明顯接近商業問題的文化形式，說它不具備藝術美感、膚淺表象，缺乏藝術深度；另一種則是藝術具有時代性、現實性、批判性，當代藝術具備這些特點，是一種表現當前社會的藝術表現形式。這兩種看法在一定程度上影響了中國當代藝術家的創作。經歷了各種的社會變化，大批的中國當代藝術家以新興的藝術形式挑戰了藝術傳統，改變了單一的藝術面貌，藝術更多的向多元化和國際化的方向發展。在消費時代，藝術成為商品已經是普遍的文化景觀，藝術的普遍通俗化和商品化傾向成為了轉型期尤其是90年代以來中國藝術最顯著的外在特征。正如中國藝術理論家易英指出的那樣：“此時的中國已不是80年代以理想主義批判為本位的中國，政治題材本身的商業化已使得政治波普本身成為一種商品，這就是說，藝術家的主題選擇不是出于他的政治思想和批判意識，而是出于一種市場行為。”商業化不只是一個經濟學范疇，而且是一個政治、社會、文化和經濟的范疇，因為這種商業化試圖把整個文化生產納入到市場的軌道。消費主義文化在中國的興起并不僅是一個經濟事件，而且是一個政治性的事件，因為消費主義對社會生活和文化生產的大規模滲透完成了統治意識形態的再造過程。因而，中國當代藝術作品在題材和樣式上的“政治化”其實是政治題材本身的商業化，這個現象意味著中國當代藝術由生產型向消費型的轉變。

其實，我們可以看出社會所流行的文化氛圍和視覺圖像對藝術家的藝術創作產生很大的影響，或者說是產生了一種互動過程，每一個藝術家在其創作過程中，都不可避免的會受到外界的各種影響。而每個時代的追求就造成了不同時代文化樣式的多樣性，人們在某個判斷一件作品的時候必然在內心中有一個尺度，而這個尺度因所處時代不同而不同，而處于同一時代的人也會因認同的歷史時期不同而認同作品的尺度也會不同。處于消費文化中的人，其審美情趣不可避免的和這種文化趨向有關，消費文化中的大眾性、流行性、享樂主義欲望膨脹的特征毫不例外是對現代人個人生活體驗和追求的反映。審美取向的標準是受很多事物的影響，同時也是一個歷史發展的動態過程，一件藝術品的誕生往往受到很多因素的左右，不同的歷史時期會誕生不同的藝術作品，而歷史是一個不斷前進的過程，不停會有新的事物變成歷史，也會不停地誕生新的事物。我們都不知道明天會發生什么事件，會產生什么東西。藝術作品也是如此，題材、主題、材料以及技法都會不斷產生變化。消費文化從一個新的側面，給藝術家的創作提供了新的題材和主題。消費文化帶來的視覺信息和圖像信息的豐富變化，也帶來了視覺語言更多的可能性。在90年代以后的當代藝術創作中，受到時尚潮流影響的藝術作品越來越多，從玩世現實主義開始，到青春殘酷繪畫，再到后來的卡通一代，創作手段趨于多樣性，甚至直接使用現代的創作工具進行大尺寸創作，而畫面中一些藝術作品更是直接出現了卡通漫畫中的人物形象。但就像董希文的《開國大典》，畫面構圖完整，人物造型深入，但畫面也具有很強的政治因素，也與時代、形勢有著密切的聯系，從眾所周知的多次修改就可見一斑。

消費文化是社會發展的產物。十九世紀以后，隨著照相機的出現，古典繪畫的紀實功能被一部分消解，藝術家不僅僅滿足于對物象的再現，藝術家開始追求個人的情感，繼而出現了印象派，印象派中的許多藝術家開始在作品中宣泄個人的情感。后印象派、立體主義的藝術家開始不滿足于表面的視覺重現和情感流露，開始試圖將個人的意識成為畫面的主導，表現的內容是次要的，藝術家對畫面控制的意識達到前所未有的高度，這些轉變都與當時的社會環境的變化密不可分。表現主義、波普藝術、影像藝術、行為藝術、裝置藝術等眾多藝術流派和藝術樣式也隨著社會的發展，人的意識形態的變化而產生。消費文化這一社會文化現象從古代就存在，但因為時代生產力的低下，這一文化現象只存在富有階層中，隨著社會生產力的迅速提高，越來越多的人在解決基本生存的同時，具有精神文化消費的能力，消費文化開始在社會中蔓延。消費文化隨社會的發展變化而普及，因為它所具有的消費文化中的大眾性、流行性、享樂主義欲望膨脹的特征，成為引導流行文化，大眾價值取向變化的重要因素。消費文化中影響下的美學特征也與傳統的美學特征發生變化，不確定性是其中重要的特征，每天每時每刻，消費文化影響下的審美觀都可以發生改變。而且消費文化所產生的美學思維成為了當代藝術現今的依據，當代藝術的美已與傳統美學的美產生了區別，只有藝術可以產生消費性和流通性，藝術的美就可以存在和被社會認可，這些都是消費文化所帶來的影響。在如今的時代背景下，今天的藝術家必定是一個創新的人，一個文化的探索。

注釋：

[1] 阿納森.《西方現代藝術史》.[第二版].天津，天津人民美術出版社，2003年，p177

[2] 易英：《社會變革與中國現代美術》，載《天涯》1998年第5期。

[3]河清.《藝術的陰謀》.[第二版].南寧，廣西師范大學出版社，2008年，p77

[4] 易英.《從英雄頌歌到平凡世界》.[第一版].北京，中國人民大學出版社，2004年，p87

作者簡介：傅姍姍（1984.12-），女，碩士，四川文理學院美術學院教師，趙巖（1983-），男，河南人，四川文理學院美術學院助教，主要研究當代藝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