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 利維斯論狄更斯

許麗梅

摘 要：F·R利維斯作為英國文學史上著名的文學批評家，在對英國小說家進行評價時，對查爾斯·狄更斯的研究前后經歷了巨大的改變。

關鍵詞：利維斯 狄更斯

F·R利維斯是上世紀英國著名的文學批評家，對英國小說批評產生了決定性的影響。他以《細察》為陣地著眼于英國小說的批評研究，在此基礎上完成的《偉大的傳統》被公認為是其小說批評的代表作，并奠定了利維斯在英國小說批評界的地位。此后，他陸續出版了《小說家勞倫斯》（1955）、《安娜·卡列尼娜及其它論文》（1967）及與其夫人合著的《小說家狄更斯》（1970）等小說批評著作。在這些著作中，利維斯對英國小說家進行了梳理。

英國19世紀現實主義作家查爾斯·狄更斯自第一部小說《匹克威克外傳》（1836）問世以來便備受矚目，一直是英國文壇上不可忽視的巨匠。雖然曾經一度他的作品遭到批評界的質疑，但20世紀50年代以來，狄更斯又重新獲得批評界的青睞，聲望急速上升，而在捍衛狄更斯聲譽的戰斗中，利維斯對修正人們對狄更斯的誤解和成見上做出了巨大貢獻。

作為英國小說批評家的利維斯，在重估英國文學的“偉大傳統”時，無論如何也不能繞過狄更斯。而利維斯對狄更斯的評價常常是前后矛盾，并總是在不斷修正自己的觀點。

利維斯在《偉大的傳統》第一章中，對狄更斯的評價充滿了矛盾。一方面充份肯定了狄更斯對位于“偉大的傳統”之列的小說家們產生了深遠的影響：狄更斯影響了喬治·艾略特的人物刻畫；在亨利·詹姆斯的《卡薩瑪西瑪公主》中也可找到狄更斯的影子；同時其影響力所及還到了D·H勞倫斯筆下的《迷途的姑娘》中。在評價康拉德時，利維斯高度肯定了狄更斯對其藝術創作方面的影響，在康拉德的《特務》中可以看到其身影：“狄更斯也許推動了康拉德在其藝術中發揮他倆那相近相似的非凡想象力和表現力”。利維斯一方面肯定狄更斯是個大天才，恒居經典文豪之列，但同時他也指出狄更斯的天才卻是一個娛樂高手之姿，并稱“成熟的頭腦在狄更斯那里，都找不到什么東西要求人去保持一種持久而非同尋常的嚴肅性”。在狄更斯全部作品中，惟有對《艱難時世》利維斯給出了高度評價，稱它是囊括了其天才之長的一本書，是一件完全嚴肅的藝術品；并認為狄更斯對于字詞、節奏和意象的把握能力，論運用英語之從容和詞匯之豐富，除莎士比亞之外，無人堪與之相比；狄更斯的高超之處即在于他能游刃于半直接的戲劇化形式和直接的言語呈現之間[1]。利維斯1969年發表的《我們時代的英國文學與大學》中，利維斯對狄更斯的評價產生了巨大的變化。他不再把目光只集中在《艱難時世》上，而是更多的肯定了狄更斯的諸如《霧都孤兒》、《遠大前程》及《小杜麗》等諸多作品。并開始把狄更斯納入符合其“傳統”的偉大小說家之列，是“一位偉大的藝術家”、并稱正是狄更斯創造了現代小說。而利維斯于1970年攜夫人聯袂出版的《小說家狄更斯》是利維斯對狄更斯批評研究的一大飛躍，是迄今為止對狄更斯批評研究的經典之作。在書的開篇，狄更斯夫婦就充分肯定狄更斯的文學成就，稱狄更斯是最偉大的創造性的作家之一，是一個深刻、嚴肅又富有機智的多產而廣受歡迎的小說大師。利維斯夫婦通過對狄更斯六部小說《小杜麗》、《董貝父子》、《艱難時世》、《大衛·科波菲爾》、《荒涼山莊》、《遠大前程》的評述，肯定了狄更斯在英國小說史上的卓越地位，稱其為“小說中的莎士比亞”。并不容置疑地稱狄更斯為最偉大的小說家之一。早期在《偉大的傳統》一書中，利維斯稱在狄更斯所有的作品中只有一部《艱難時世》是優秀作品。而今在《小說家狄更斯》一書中，利維斯認為《董貝父子》是狄更斯的第一本重要小說，是其創造生涯的起步之作，《大衛·科波菲爾》和《荒涼山莊》使狄更斯的創作得到進一步發展，而《艱難時世》、《小杜麗》和《遠大前程》的創作，則體現了狄更斯藝術創作生涯的巔峰。在評論中，利維斯認為狄更斯的小說是一種嚴肅和精湛的戲劇化的藝術，并認為這種藝術是和莎士比亞的戲劇一樣具有重要意義。在此書中，利維斯夫婦試圖把狄更斯的小說與莎士比亞放在一起進行比較。在對《小杜麗》的評論中，利維斯認為這部作品是最具有莎士比亞力度的巔峰之作；《董貝父子》中，狄更斯把向莎士比亞學來的東西轉化成自己的呈現給讀者，利維斯認為這是一個帶有狄更斯自己獨創性思想的、活生生的、現實意義上的莎士比亞；《荒涼山莊》中可以看到《哈姆雷特》的影子；在《遠大前程》這部作品中，可以看出狄更斯是一個具有莎士比亞式天賦的作者，在語言應用上、故事情節的布局上已達到一種“爐火純青”的境界，寫作技藝和手法上也堪稱完美無缺?？梢钥闯觯凇缎≌f家狄更斯》一書中，利維斯用強有力的事實和高超的批評藝術充分肯定了狄更斯在英國文壇的不可動搖的地位。

利維斯對狄更斯在英國文學史上的成就與地位的評判，從早期的偏見的把狄更斯排除在英國偉大小說家之列，認為其是一個“娛樂高手”，并稱全部作品中只有一部《艱難時世》堪稱佳作。到《小說家狄更斯》中，完全改變了早期對狄更斯的評價，高度盛贊狄更斯是“小說中的莎士比亞”。利維斯對狄更斯的評價是逐漸的深化，不斷的修正、完善的過程。而正是在這一過程中，利維斯使我們更加了解狄更斯作為小說家的偉大之處，同時也是利維斯作為批評家逐漸走向成熟與完善的過程。

注釋：

[1]利維斯：《偉大的傳統》， 袁偉譯，三聯書店， 2009年，第326頁

參考文獻：

[1]利維斯：《偉大的傳統》，袁偉譯，三聯書店，2009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