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鎘超標大米”都啥品牌,咋不公布?
日前,廣州市食品藥品監管局網站公布了第一季度餐飲食品抽驗結果,其中一項結果為44.4%的大米及米制品抽檢產品發現鎘超標。廣州市食藥監局共抽檢18個批次,有8個不合格批次。對于廣州具體哪些餐飲單位的大米鎘超標不合格,被檢出鎘超標大米都是哪些品牌,廣州食藥監局負責人表示,只公布數據,暫不便公布具體名單。(2013年5月17日《南方日報》)
今年初,媒體曾刊發題為《湖南問題大米流向廣東餐桌?》的報道,稱廣州市場隨機抽取多批次湖南大米,結果均顯示鎘超標,屬于不合格產品。彼時,廣東相關部門曾表示,將抓緊查清上述湖南問題大米去向,并如實向社會公布。現在,相關部門的抽檢結果表明,“鎘大米”恐怕不只是某個批次有問題,要不然,也不至于44.4%的大米及米制品抽檢產品都鎘超標。
眾所周知,“鎘大米”對人體有著嚴重傷害,只不過要在體內累積到一定程度才體現出來。對于公眾來說,現在最迫切需要知道的無疑是哪些品牌的大米鎘超標,以降低食用到“鎘大米”的風險。可是,廣州食藥監局卻對此表示“不便公布”。不禁要問:為什么不公布?憑什么不公布?如果只公布數據不公布品牌,那這樣的抽檢又有什么意義?政府信息公開條例以及公眾的知情權,究竟被“不便公布”的政府部門擺在了怎樣的位置?
民以食為天,食以潔為先。大米是最重要的日常主食,公眾食用安全食品的根本需要,絕對不能以“不便公布”來隨意敷衍,當地政府部門為什么要拿自身公信力去替問題食品廠商隱瞞,實在讓人搞不懂。而且名單不公布,自然就不存在下架或者召回了。換言之,老百姓想要不吃到“鎘大米”,只能靠自己撞大運。
國家食藥監總局剛剛表示,要讓食品安全領域謀財害命者人頭落地;看來僅此還不夠,要想真正有威懾力,恐怕還得從讓食品安全領域不作為亂作為的官員“官帽落地”開始。
“毒姜”上餐桌,都是姜農的錯?
農產品種植少不了要用農藥,但是如果不按規范使用,就會使產品農藥殘留過高,危害健康。記者在山東濰坊地區采訪時卻發現,有人置國家法律與人民健康于不顧,明目張膽濫用劇毒農藥——神農丹。當地農民對神農丹的危害性都心知肚明,使用過這種劇毒農藥的姜,他們自己根本不吃。(2013年5月5日新華網)
又是農產品“帶毒”!很多讀者一看到這樣的新聞,就將責罵的矛頭對準姜農,認為農民喪失良心,前有毒豇豆、毒小麥,己所不欲干嗎施于人?但在筆者看來,農民用劇毒農藥種地,固然是“小人心態”作祟,但根子上還是藥殘檢測監管不力、把關不嚴、內外有別、外嚴內寬造成的。
“菜籃子”事關公眾餐桌,如果“毒”從口入,直接損害消費者的身心健康,所以,農產品的農藥殘留是個“硬杠桿”。世界各國對農藥的施用都進行嚴格的管理,并對食品中農藥殘留容許量作了規定。世界衛生組織對有毒化合物制定了ADL值(每人每日允許最大攝入量),聯合國糧農組織和世界衛生組織及有些國家都制定了相關的各種農藥在不同作物上的MRL值(即食品中農藥最高殘留限量標準),以此來衡量農產品中農藥是否超過標準。可據筆者所知,中國的很多地方在執行政策的時候卻“外嚴內寬”,即出口產品要求很高,而國內銷售卻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甚至遠遠低于國(境)外標準。從報道中我們可以得知,那些用劇毒農藥種出的姜,都有合格的藥殘檢測報告。因為檢測都是由姜農自己送樣品,只要找幾斤合格的姜去檢驗,就可以拿到農藥殘留合格的檢測報告。
但并不是所有產自濰坊的姜都有毒。據了解,濰坊當地出產的生姜分出口姜和內銷姜兩種,因為外商對農藥殘留檢測非常嚴格,所以出口基地的姜都不使用高毒農藥。比如,安丘市對出口的高毒農藥管理非常嚴格,每個鎮和街道,每個社區,每個村都設有農藥監管員和信息員,對農藥的經營和使用實現無縫隙監管。這一方面說明國內的農產品質量檢測尤其是藥殘檢測的漏洞很大;另一方面表明國內農產品安全標準還有很大提高空間。
依筆者看,要想終結“毒姜”的慘劇,當務之急是,農業、工商、質監、衛生、食品藥品等監管部門應該以“毒姜”為由頭,聯合起來,立即掀起一場農產品質量安全整頓檢查風暴,從源頭查起,尤其是對所有的農產品農藥殘留進行一次徹底的查禁。同時,要像安丘對出口大姜的監管一樣,建立農產品監督的天羅地網,讓“毒農產品”沒有見縫插針的機會。
人行道上咋劃出一個領導專屬車位?
在主干道旁“畫”有專門的白線,與旁邊的公交站一樣有預留位置,地面還裝上了車位鎖。近日,網友在重慶沙坪壩區新橋新村拍到了這樣一個“專屬車位”,由一輛奧迪車專享。停車位旁邊是中國鐵建十一局集團第五工程有限公司的正門,保安告訴記者,停車位設立大概有1年時間了,有時候領導的確在這里上下車。(2013年5月2日《重慶商報》)
《中華人民共和國道路路交通安全法》第五十六條,第三十三條規定:“在城市道路范圍內,在不影響行人、車輛通行的情況下,政府有關部門可以施劃停車泊位。”但同時又規定“機動車應當在規定地點停放,禁止在人行道上停放機動車。”重慶沙坪壩區新橋新村的這個領導“專屬車位”顯然有些違規。
看來權力有時不只在稱呼上被詮釋出來,在一些生活細枝末節上也被發揮得淋漓盡致。因為是“領導”,所以可以在人行道上鎖車位?因為是“領導”,所以就可以成為國家法令的例外?而當權力成為可以游離在法令之外的“借口”時,它就不是原來的公權力,而變成了令人討厭的私器。
人行道上“鎖”出一個領導專屬車位,這究竟是怎么回事,有關方面還需解釋清楚。同時,相對于隨隨便便“鎖”出的停車位,更應好好“鎖住”公權力。
貧困縣喝掉近30萬元特供酒,吃飯呢?
近日,有網友爆料稱,河南嵩縣國土局花360萬元訂制2000箱特供酒用于請客送禮。對此,該局回應稱,從2010年8月,他們訂制了500件共28.38萬元招待酒,已于去年9月喝完。按照中央厲行節約八項要求,已取消對該酒的訂制。兩年喝了近30萬元的酒,那么吃飯吃了多少?其他開支多少?對此,該局辦公室主任稱“(飯菜錢)這個不好說,也沒有統計過”。(2013年5月7日《大河報》)
網友曝出的360萬元特供酒資最后核實為28.38萬元,雖然從數量上大大減少了,但對于一個國家貧困縣來說,這筆支出并不算小。光喝酒就花了這么多錢,吃飯呢?送禮呢?網友的這些質問無疑問到了痛處。
招待用酒本來是件很平常的事,嵩縣國土局為何要專門定制特供酒?難道特供酒就能喝出不同的味道?有網友算了一筆細賬,一箱6瓶,500箱就是3000瓶,兩年喝完,一年按照365天算,平均每天要喝掉4瓶多,哪來這么多的接待?對此,嵩縣國土局沒有具體回應,只稱取消了特供酒的定制,回避了問題的關鍵。
對于網友“吃飯吃了多少?其他開支多少?”的質疑,該局的回應更顯敷衍,“這個不好說,也沒有統計過”。是不好說還是不好意思說?按理說,一個部門的公務接待應該是有記錄,在財務處也是有跡可循,所謂的“沒有統計”只怕站不住腳。
公務接待費用一直是群眾關注的重點,要消除群眾心中的疑惑,就要把納稅人的錢真正用到刀刃上,真正推進三公經費公開化透明化,吃了多少喝了多少,吃了什么喝了什么,為接待誰吃的,合不合理,需一一向群眾公開。只有讓公開的陽光照進來,才能從根本上遏制舌尖上的腐敗。
12人報考公務員咋11人成績為零分?
安徽省2013年公務員考試筆試成績近日公布,其中銅陵市公安局“專業警察1”崗位招3人,除了一位姓任的考生有筆試成績之外,另外報考的11人筆試成績均為0分。該考生合成成績為53.89分,符合入圍面試的條件。安徽省公務員局稱該考生從報名到資格審查均符合程序,其余11人系未參加考試,具體原因正在調查。
筆者翻閱2013年安徽省公務員考試公告,其中明確規定報考人數與職位招錄計劃數的比例達不到4:1的,取消或相應減少該職位招錄計劃數。經省公務員主管部門批準的其他特殊職位,可按3:1比例開考。若該崗位不是特殊職位的特例,那么以4:1開考比算來,該崗位招考3人,最低報考人數就需要12人。而如今,崗位報考人數恰好是開考的最低人數,如此巧合,實在有些蹊蹺。
另外,從近日公布的成績名單來看,這一崗位除去任姓考生之外,其余11名報考人員全部缺考,未參加任何一場考試。雖然安徽省公務員局解釋稱臨陣放棄考試的人員并不鮮見,但同一職位,除一人之外的所有考生均放棄考試,不能不說有點反常。
目前,該名任姓考生順利入圍面試,成為報考崗位的唯一候選人。盡管安徽省人社廳及公務員局均表示,只有1人參加并不意味著就必然通過,仍需要達到一定的面試成績。但這實在難以消除公眾的諸多質疑,公開回應決不能止步于此。
當下,“火箭提拔”等違規現象頻頻浮出水面,任何一次含有謎團的公務員任用,都足以挑起公眾的關注敏感點。愿相關部門盡快還原事實真相,如果真屬巧合,還當事人一個清白。如果確屬“蘿卜招聘”“惡意報名”,就必須揪出所涉責任人,給公眾一個說法,決不能敷衍了事。
(作者系新華社記者,以上全部由阿媛薦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