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婉瓊
其實我早知道,我的手握不住東西。
爭吵的原因竟然會是《One Piece》。不知道又吵到哪些方面才匯聚到那一句“你不如和我絕交”。向來不甘示弱的我自然不肯屈服,“那是當然。”一人一個半圓,我們畫好一個句號,終止了全部回憶與思念,一切囊括其中,無一例外。
為了一堆吃了奇怪果實手腳可以肆意拉長縮短的橡皮人,這樣的結果究竟值不值得?
但哪怕我現(xiàn)在去回憶當時的情景,想說一句“對不起”或“我很后悔”已經(jīng)來不及了——因為已經(jīng)過去一個月了。整整三十一天,八月的全部日子。至少那個時候,秋天已經(jīng)代替了燥熱的冰激凌味的夏季。
秋天到來的時候我還穿著短袖中褲到處亂跑。盡管秋天總是一個沒有界限的時間段,可以屬于第一片落葉,亦可以屬于最后一片。
如魚飲水,冷暖自知。
我的秋天在那個天突然比以前藍一些、深一些,放學時天空上的云朵比以前多一些的下午,無聲無息地到來。不一樣的是表現(xiàn)癥狀為持續(xù)一個星期的介于感冒與發(fā)燒之間的頭腦昏沉卻沒有理由請假養(yǎng)病的糟糕狀態(tài)。
不過,在看到她略微孤獨的筆直背影時,我反而可以用“正在感冒雙眼紅腫”來解釋莫名其妙的眼淚。
只是整個初三而已,不過一整個初三而已。
如果細心數(shù)一數(shù),我們認識的時間單手都可以握住。可為什么要擁有那么多連腳趾頭都數(shù)不清的回憶?
那些過去,真的可以像一個碼頭被呼嘯的輪船遺棄一樣過去嗎?有些碼頭,終究無法停泊過久,除了擱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