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春發



2013年7月,在紀念朝鮮停戰協定簽字60周年的日子里,那首激越昂揚、樂觀堅定、充滿信心的熟悉歌曲再次撥動人們的心弦——“雄赳赳,氣昂昂,跨過鴨綠江。保和平,衛祖國,就是保家鄉。中國好兒女,齊心團結緊,抗美援朝,打敗美國野心狼!”這首誕生于抗美援朝歲月中曾激勵志愿軍將士英勇殺敵而唱響半個世紀的英雄戰歌,今天唱來依然那么強烈地震撼人心,令人熱血沸騰、豪情滿懷……
一
1949年10月1日,新中國宣告成立。近、現代中國在承受100多年屈辱之后,再次以一個獨立、民主、統一的形象屹立在世界面前。但新中國成立初期的國際國內形勢卻依然復雜。尤其是隨著1950年6月25日朝鮮內戰的爆發,美國悍然出兵入侵朝鮮,并很快將戰火燒到了鴨綠江邊。這樣一來,剛剛經歷第二次世界大戰洗禮的國際政局,又再度因這場戰爭而發生新的動蕩;對于當時尚未在戰爭中恢復元氣、所有工作重心正放在重建國家的新中國來講,這無疑是又一輪新的考驗。更為重要的是,由于朝鮮是我國東北地區的近鄰,一旦以美國操縱的所謂聯合國軍在戰爭中占據主動,那么我國東北地區很有可能就成為他們進一步擴大侵略戰爭的切入口。剛剛從血與火中誕生的中華人民共和國、剛剛在戰爭過后沐浴和平陽光與享受安寧沒多久的中國人民,很有可能再次遭受帝國主義的侵襲,中國的天空又會密布起戰爭的陰霾。
就在朝鮮人民民主主義共和國處境危急、我國安全受到嚴重威脅的時刻,黨中央、毛主席毅然做出“抗美援朝、保家衛國”的重大戰略決策,組織中國人民志愿軍赴朝參戰,與朝鮮人民軍一起抗擊美國侵略者。
朝鮮戰爭雖然對于中國來講,是一場被動的戰役,但在當時毛澤東的果斷決策下,卻又無形中化被動為主動。通過以中國人民志愿軍的形式開赴朝鮮,中國人民不僅做到了幫助朝鮮人民保家衛國,更通過在戰局中掌握主動,而化解了美國計劃中對中國發動的另一場侵略戰爭,讓新中國的人民可以休養生息,將重心放到祖國的建設上去。
生活是創作的源泉。抗美援朝那如火如荼、震撼人心的戰斗生活,必然會孕育產生出相應的優秀歌曲,來呼應和反映及記載這場保衛年輕共和國的驚天動地的戰爭,來謳歌這種愛國主義、國際主義、革命英雄主義的偉大精神。
《中國人民志愿軍軍歌》,正是在這種緊迫和危險的背景與環境下應運而生、創作而成的。
二
中國人民解放軍炮兵第一師作為中國人民志愿軍的一支預備炮兵部隊,奉命第一批入朝參戰。
炮兵第一師于1945年10月在東北解放戰場上成立,該師的戰士絕大多數是東北人。解放戰爭頭三年,他們轉戰在白山黑水之間,參加了許多著名的戰役。東北解放后,為了奪取全國的勝利,戰士們離別家鄉,隨部隊挺進關內并參加了平津戰役、太原戰役,迎來了中華人民共和國的誕生。新中國成立后,百廢待興。為了醫治戰爭創傷,中國人民解放軍一部分部隊擔負起生產建設任務。炮一師于1950年3月初奉命由湖南出發,班師東北,開荒生產。在該師第二十六團五連任政治指導員的麻扶搖(1927年2月生于黑龍江省綏化市)和戰友們一起來到了北大荒墾荒戍邊。3月的北大荒,依然是冰天雪地。部隊到達預定地區后,戰士們顧不上探望久別盼歸的親人,不等抖落征塵和大地完全復蘇,立即投入了向大自然挑戰的新征程。他們披星戴月,風餐露宿,打草燒荒,翻地播種,全身心地參加了對新中國的建設。及至盛夏時節,一眼望不到邊的大豆禾苗碧波翻滾,豆莢搖曳,長勢喜人。指戰員們個個喜形于色,沉浸在和平勞動的歡樂之中。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和義憤填膺的是,一場即將爆發的殘酷戰爭頓時打亂了他們的這份喜悅和安定。1950年7月中旬,炮一師奉命集結安東(今丹東),編入東北邊防軍,執行鎮守邊防的任務(這一調動與6月朝鮮戰爭的局勢緊密相關)。突然一聲令下,正在黑龍江佳木斯市郊執行墾荒生產任務的炮一師立即由生產隊轉為戰斗隊。出發前,大家深情地望著長勢喜人、豐收在望的農田,望著自己用汗水澆灌的土地,戰士們的眼睛濕潤了,心里很不是滋味。
迅速集結的炮一師抓緊進行臨戰準備。針對美帝國主義擴大侵朝戰爭的形勢變化,他們一面開展戰前練兵,一面進行思想動員。麻扶搖所在的連隊根據上級部署和要求,結合戰士們熱愛和平、熱愛家鄉、熱愛新生的社會主義祖國的思想特點,深入開展了以愛國主義、國際主義和革命英雄主義為中心的教育活動。通過宣講師、團政治機關編印的《美帝侵華簡史》,深刻揭露美帝國主義的侵華罪行和侵略野心,大家認清了美國戰爭販子妄圖以侵占朝鮮為跳板,進而侵略我國,妄圖把新生的中華人民共和國扼殺在搖籃里的罪惡目的。經過傳達毛主席的命令和深入學習黨中央關于組成中國人民志愿軍入朝作戰的決策,指戰員們對抗美援朝戰爭的正義性和必要性有了更深刻的理解,懂得了中朝人民唇齒相依、唇亡齒寒和救鄰即自救的道理,從內心深處迸發出“制止侵略、保衛和平”、“抗美援朝、保家衛國”的強烈愿望,立下了鋼鐵誓言。在進行仇視、鄙視、蔑視美帝國主義的宣傳教育中,為了配合教育,部隊還邀請了老工人、老貧農作憶苦報告,講述日本帝國主義的侵略罪行。年紀大一點的干部戰士也在討論會上訴說自己在日寇鐵蹄下當亡國奴的悲慘經歷。有的人講到親人慘死的情景時,聲淚俱下,泣不成聲,報告會、討論會變成了控訴會、聲討會……就這樣,大家聯系我國革命戰爭的歷史,大擺大議戰爭的性質,認清人心向背決定戰爭勝負的事實和美帝國主義是“紙老虎”的本質,更加堅定了打敗美國侵略者的信心。
于是,面對侵略者的狂妄野心和罪惡暴行,炮一師的將士們群情激昂,義憤填膺,紛紛寫下請戰書,有的用血書來表達求戰決心與“抗美援朝,保家衛國”的堅定信念。不久,包括炮一師在內的東北邊防軍編入中國人民志愿軍的序列。
看著鴨綠江對岸翻滾的戰火,戰士們從內心燃起急切的求戰之情,作為連政治指導員的麻扶搖更是食不甘味,寢不安席,萌發了要寫點什么的欲望。
在10月中旬連隊召開誓師大會前的一個夜晚,麻扶搖輾轉反側,浮想聯翩。昔日“黃河之濱,集合著一群中華民族優秀的子孫”和“百萬雄師過大江”的歷史畫卷又浮現在眼前,他的視線落在了“中華兒女”的群體形象上。
麻扶搖想,現在集結在鴨綠江畔的志愿軍指戰員心中沸騰的熱血,正是中華民族在長期經歷內憂外患過程中逐漸培育起來的浩然正氣在新中國人民身上的升華和歷史延續,于是,“雄赳赳,氣昂昂,橫渡鴨綠江”這振奮人心的詞句便躍入他的腦海。對!就用它來表現中國人民志愿軍高舉正義與和平的旗幟,不畏強暴、赴湯蹈火的英雄氣概!為了表現指戰員把保家衛國和保衛世界和平融為一體的博大胸懷,反映抗美援朝戰爭的正義性和必要性,他又寫下了“保和平,衛祖國,就是保家鄉”這樣鏗鏘有力的詞句。他越寫心情越激動,思路也更加開闊,并對戰爭前途進行思考。下一步,裝備極差的中國人民志愿軍將與武裝到牙齒的美軍交戰,戰爭將是十分殘酷的,我們將會付出沉重的代價。但是,戰爭的勝利歸根結底不是由裝備的優劣來決定的。我軍廣大指戰員抱著“抗美援朝、保家衛國”的崇高理想、明確目標,具有無私無畏的獻身精神和決戰決勝的堅強意志,這種同仇敵愾、萬眾一心的精神力量完全可以轉化為巨大的物質力量,能在相當大的程度上彌補我軍武器裝備的劣勢,贏得戰爭的勝利。這樣,他又寫下了第三個句子:“中華的好兒女,齊心團結緊,抗美援朝鮮,打敗美帝野心狼!”這是在號召,也是在吶喊;既是對指戰員神圣使命感的寫照,也是自我感情的抒發,是對中國人民志愿軍軍魂的熱情歌頌。
寫完這首詩后,麻扶搖收起紙筆,有一種不可名狀的滿足感。麻扶搖后來說:“我當時并未意識到自己是在創作,只是有一種不吐不快的激情。”指戰員們出征前昂揚的斗志,使他產生了寫作的激情和沖動。
就這樣,在部隊出征前的一天晚上,麻扶搖急不可待地趴在煤油燈下連夜趕寫出一首出征詩:
雄赳赳,氣昂昂,
橫渡鴨綠江。
保和平,衛祖國,
就是保家鄉。
中華的好兒女,齊心團結緊,
抗美援朝鮮,打敗美帝野心狼。
第二天,麻扶搖把這首詩作為全連出征誓詞的導言,寫在黑板上,并向大家作了宣講。全連指戰員都認為,這首詩表達了大家的共同心聲。后來在全團動員誓師大會上,在團首長宣讀了師黨委的戰斗動員令后,麻扶搖又代表五連登臺宣讀了出征誓詞。會后,團政治處編印的《群力報》和師政治部辦的《骨干報》都在顯著位置刊登了這首詩。
當時,連隊一位粗通簡譜的文化教員為它譜了曲,并在全連教唱。1950年10月23日部隊入朝時,麻扶搖所在的連隊就是唱著這首歌,雄赳赳氣昂昂跨過鴨綠江的。
后來,麻扶搖驚奇地發現,一支支后續入朝的部隊都唱著一首曲調樂觀、歌詞雄壯而堅定有力的歌曲,歌詞與麻扶搖寫的這首詩基本相同。歌聲中,部隊顯得威武雄壯,麻扶搖感到萬分激動。但由于戰斗頻繁,消息閉塞,麻扶搖也無法馬上知道這首歌詞和歌譜結合的原委。直到1953年,麻扶搖才知道《中國人民志愿軍戰歌》最后形成的來龍去脈。
三
1950年10月,配合志愿軍入朝參戰,新華社也隨即派出一批軍事記者奔赴朝鮮前線采訪,陳伯堅就是其中的一位。志愿軍入朝前夕,陳伯堅到炮一師進行采訪時在連隊黑板報上發現了那首出征詩。他認為這首詩主題思想明確,戰斗性強,很適合當時形勢的需要。于是,在志愿軍入朝第一次戰役之后,他把這首詩放在了他寫的一篇戰地通訊《記中國人民志愿軍部隊幾個戰士的談話》的開頭部分,并作了個別修改,把“橫渡鴨綠江”改為“跨過鴨綠江”,“中華的好兒女”改為“中國好兒女”,增強了讀音的脆度。陳伯堅當時并不知道這首詩的作者是誰,只是說這是記者在前線的中國人民志愿軍部隊中聽到的廣為流傳的一首詩。
1950年11月26日,《人民日報》在第一版發表了這篇通訊。并把這首詩醒目地排在標題下面,以突出的位置介紹給讀者。于是,這首詩就從朝鮮前線傳回國內,并立即引起國內廣大讀者的關注和共鳴,引起了強烈的反響。
就在這天,時任文化部藝術局副局長、著名音樂家周巍峙,到時任文化部藝術局局長田漢處聽取“全國戲曲工作會議”籌備工作匯報時,他隨手翻閱當天的《人民日報》,讀到了這首詩,他被詩的豪邁氣概和志愿軍戰士的愛國主義、國際主義和革命英雄主義精神所感動,熱情澎湃之下,情不自禁,贊不絕口,便產生了強烈的創作沖動。他覺得:整體上看,這首詩雖然很短,但是內容卻很全面,而且很有氣勢。他馬上全身心地投入到譜曲中。僅僅半個小時,他就一鼓作氣十分順利地譜出了曲。同時,他還接受了時任中國音樂家協會主席呂驥的建議,把“抗美援朝鮮”改為“抗美援朝”,把“打敗美帝野心狼”改為“打敗美國野心狼”。覺得這樣改更加好唱。周巍峙回家后又用行書認真重新謄寫了一下。不久,這首歌以詩中最后一句“打敗美國野心狼”為歌名,署名為:志愿軍戰士詞,周巍峙曲,交給《人民日報》主編文藝副刊版的詩人袁水拍。
作為一個戰爭年代的音樂家,周巍峙的創作生涯自始至終都和中華民族的解放戰爭緊密聯系在一起。而在戰爭時代,音樂同時也擔負政治宣傳任務這一點,又一次體現在《中國人民志愿軍軍歌》的創作上。這首歌的每一個音符都是那么緊湊而干脆有力,絕不拖泥帶水,將所有的情感都匯聚到一塊,從而表現出一種慷慨激昂的效果,也給了當時的中國人民志愿軍戰士以極強的必勝信念。這是一首鼓舞士氣的經典戰歌,也是繼《義勇軍進行曲》之后,又一首激發中國軍民斗志的優秀戰斗歌曲。
1950年11月30日《人民日報》和12月初《時事手冊》半月刊,先后發表了這首歌。歌曲發表后,周巍峙總覺得歌名不夠理想。恰在這時,中國新民主主義青年團旅大市委主辦的《民主青年》雜志,以名為《中國人民志愿軍部隊戰歌》在12月1日出版的第117期上用顯著位置刊登了這首詩。周巍峙見后非常高興,連連稱贊“戰歌”一詞用得好,與歌詞的主題思想和歌曲的旋律都很貼切,于是就將這首歌曲定名為《中國人民志愿軍戰歌》。
從此,這首歌就像嘹亮的進軍號角,回蕩在朝鮮戰場,響徹在神州大地。在那戰火紛飛的年代,唱著這首歌,愛國青年加入了志愿軍保家衛國的行列;唱著這首歌,少年兒童把自己買糖果的零花錢捐獻給了志愿軍;唱著這首歌,志愿軍戰士為“抗美援朝、保家衛國”,“打敗美國野心狼”,同武裝到牙齒的美國侵略者英勇作戰,取得了一次又一次戰斗的勝利;唱著這首歌,從工人到農民、從城鎮到鄉村,處處迸發出高昂的生產熱情……
因為這首歌曲強烈地表現了抗美援朝那個英雄歲月的主旋律,充分體現出志愿軍將士和全國人民的鋼鐵意志和堅強信念,因此,問世不久,它就成為一首廣大人民群眾非常喜聞樂唱的歌曲,并迅速傳遍長城內外,大江南北,大大激發了全國人民的愛國主義和國際主義精神,同時,也博得有關部門和社會團體的重視與贊譽。1951年4月1日,《人民日報》以《中國人民志愿軍戰歌》的歌名,再次向全國推薦。4月21日,中國人民抗美援朝總會發出通知,規定以《國歌》(即《義勇軍進行曲》)和《中國人民志愿軍戰歌》兩首歌曲為全國人民五一勞動節游行的基本歌曲。1951年5月1日,北京天氣晴朗,天安門廣場上的高音喇叭放送著“中國人民志愿軍戰歌”的歌聲。不過,比《義勇軍進行曲》晚15年問世的《中國人民志愿軍戰歌》,雖然在慷慨激昂、鏗鏘有力的音樂效果上有著異曲同工之妙,但隨著這15年間國內國際形勢的風云變幻,兩者所反映的時代背景和精神風貌,卻已經有本質的區別。《義勇軍進行曲》更像是一服刺激民族精神的興奮劑,除抗日這個主題之外,它更像是喚醒舊中國的一聲怒吼,吹響中華民族振興的號角。而《中國人民志愿軍戰歌》則除表現于反抗侵略保衛和平的必勝的信念和豪邁氣勢之外,還有一種深深的對祖國對家鄉的一種眷戀之情,歌曲也正是在愛與恨這兩種強烈反差的呼應下,更增強了作品的藝術效果。而這同時也是毛澤東主席“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人,我必犯人”之思想在這首歌曲作品上的一種體現。 1954年3月,在中央人民政府文化部、中國文聯舉辦的“三年來全國群眾歌曲評獎”中,這首歌榮獲一等獎。
周巍峙對此后來曾回憶說:“歌曲改名有一個過程,最早是旅順大學的一個刊物,把這首歌改成《中國人民志愿軍部隊戰歌》,后來志愿軍戰士匯報演出時候也用的這個歌名。在1953年,這首歌曲獲得幾個獎項,隨后文化部就把這首歌正式定名為《中國人民志愿軍軍歌》。”“這首歌音調鏗鏘,節奏堅定、氣勢磅礴,符合當時志愿軍戰士在倉促應戰的情況下,齊心協力、勇往直前的情形,他真實地表現了中國人民軍隊的英雄氣概、必勝決心、樂觀主義。”
四
歸國后,麻扶搖任軍委炮兵政治部助理員、組織科長,第二炮兵基地政治部主任等職。而麻扶搖作為這首歌的歌詞作者為大家所知曉,則源于戰歌的一次獲獎,其中不乏有趣之處。1953年,政務院文化部和全國文聯共同開展對1949年至1952年間產生的群眾歌曲的評獎活動。經過由下而上的推薦,從三年間全國發表的萬余首歌曲中,評選出了9首歌曲獲一等獎,其中就有《中國人民志愿軍戰歌》。
為了給作者發獎,有關部門輾轉查找,幾經周折,終于從志愿軍炮兵炮一師某團尋找到了詞作者麻扶搖。這時,麻扶搖才作為《中國人民志愿軍戰歌》歌詞的作者被披露出來。以后,所有報紙刊物再發表這首歌曲時,就將詞作者都改署為麻扶搖的名字。
但是,對此,麻扶搖真誠地對記者說:“這首歌不應該屬于我個人的私有‘財富,它應該屬于我們偉大的中國人民志愿軍、偉大的黨和偉大的民族。”麻扶搖認為,原署名“志愿軍戰士”更確切,因為是他們以自己的英雄行為描繪了歌詞的意境,用發自內心的豪言壯語表達了歌詞的主題思想,所以他們才是名副其實的真正作者。
盡管麻扶搖謙讓再三,可是此后各種報刊登載這首歌曲時,詞作者署名一律改為麻扶搖。
1987年,麻扶搖從第二炮兵某基地專職紀委書記(副軍職)的崗位上離休。離休后,他依然活躍在社會大舞臺上,經常到部隊、學校、黨政機關、企事業單位作革命傳統教育報告,參加各種座談會,被保定市委市政府聘為縣局級領導班子督導員,并加盟老干部工作顧問組、市委工作決策咨詢組等。
今天,抗美援朝戰爭已經過去半個多世紀,當我們再次唱起這首戰歌時,情不自禁地更加懷念那些英勇無畏地將鮮血拋灑在異國土地上的志愿軍將士;從內心深處感謝歌詞的原創人麻扶搖和作曲家周巍峙及記者陳伯堅,是他們的智慧和辛勤勞動,為后人留下了這寶貴的精神財富,而成為膾炙人口的永恒戰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