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雨青
怎麼用寫意山水的形式來表現出各自民族文化內涵內心思想,黃格勝個案就是個很好的例子,歷年來也有不少學者以不同角度進行研究分析,而本文筆者擬采用風格學、美術學、歷史學等研究方法著重分析黃格勝各藝術層面的因果,達到揭示其暗含的藝術審美規律。重新研究其內在審美特質,認識梳理山水畫藝術的特征性,借鑒和吸收西方繪畫審美的同時,注重對中國傳統文化藝術精神的繼承與再造,在繪畫精神上更好地表現人性本身的情感化與自由意識,對中國山水繪畫深度解讀,整合傳統和當代,衍生出與時代精神相對應的藝術氣質,在山水畫蓬勃發展的今天,疏理,通過分析黃格勝藝術個案的脈絡豐富了我們在學習和研究山水畫在中國畫發展進程中資源,同時,無論是對于藝術院校山水畫教學,還是對于山水畫史梳理都是個十分值得探討的課題以及在中國山水畫藝術前進發展道路上的探索具有啟發和借鑒意義。
中國山水畫,此類繪畫在中國畫的當代發展中是最具想象力、極具啟示性、極具挑戰性和發展空間的,因而也是最具精神情感與審美理想的中國畫題材類型。而研究它的人在當今畫壇界數不勝數。
當今中國山水畫壇,著名中國山水畫家黃格勝為中國山水畫的發展史增添了濃重的一筆。大家都知曉黃格勝擅長山水畫,尤喜創作山水畫長卷,知道其《漓江百里圖卷》,知道其《石上人家》、知道《西塘記事卷》等等優秀畫作,令人看了嘖嘖稱奇,嘆為觀止,讓欣賞者在面對他的山水畫創作室情不自禁地陷入沉浸和無限浮想之中的優秀之畫作之中。
然而,當我們深層次的進一去步思考其審美理想與精神追求時,其追求的審美理想是什麼?精神追求的內涵又何在?諸如此類的問題,都是非常值得作為個案進行深入探討與仔細發掘分析的專業性課題。
優秀的中國山水畫作品應該具有引人入勝的意境,山水畫變換、虛靈的廣闊空間有著無限的廣延性,而畫作中的意境不是任何作畫者都能夠達到的。眾所周知“人物以神韻長,山水以意境勝。”提及精神追求不能不提意境,“意境”乃山水畫創作的核心與靈魂,山水畫的意向是為審美服務的,為情感的專屬物,山水畫的精神追求是作者主觀情感和客觀山水物象的相結合,產生心象,通過作畫的過程物化出來,通過創作出的作品,能讓觀者感受到美的享受,愉悅的心情。元代黃公望曾日“畫,不過意思而已”,即:“立象盡意”矣。可見中國山水畫承載了重要的文化使命——“彰顯個人氣節之風骨,文以載道。”在中國山水畫創作中,不僅僅要運用藝術家敏銳的眼睛去看,還要在心中醞釀出心象,通過長期與客觀對象親密接觸發掘出心中對山水合川美的定義,激發靈感,以達神會貫通,直至沉浸于心象與物象產生共鳴結合的藝術創作的境界中。此外“形”歸納提煉方面,黃格勝通過從寫生為切入點人手,提煉對象平面形狀的美感,尤為主張以寫生帶動創作,以寫生帶動教學,以寫生帶動靈感,同時還力主中國山水繪畫創作的非直接視覺性,通過寫生,給畫家從客觀對象中提煉藝術創造留下自由的空間。畫面貯存的意象、視覺經驗,就成為中國繪畫寫意性的本源出入古今的構圖理念,黃格勝在繼承傳統的計白當黑的位置法則基礎上,還獨創性的引入版畫的位置經營法,點線面的對比法,塑造出他筆下山水畫全景式的可行可望、可居可游的空間結構圖式。
黃格勝在研究吃透傳統筆法同時,也尤其注重以下幾方面的傳統文化繼承發展的探索研究,其一:尊重傳統,學法傳統。深入理解神、形、道、教、無、是中國傳統文化之高度提煉與概括。其二:借鑒傳統,發展傳統。悟得傳統山水畫之傳統審美精神的同時,不忘創新和發展,高度重視醞釀內心獨具特色的審美意識,使他不在滿足于傳統審美取向的陳規,在繼承傳統觀念的同時加進和融入了西方式速寫的美感元素,從而形成了他個人獨特的蒼勁樸實,同時帶著鏗鏘有力的審美傾向。面對山水怪石,江南水鄉,少數民族的吊腳樓等之秀美的客觀美麗景色,畫家用筆追求“筆有盡而意無窮,”突破了傳統的價值觀念,以當下人的視角,以堅毅的有力的皴法和勾線,將帶有秀美之風南方山水美景,注入了其剛毅史詩般磅礴的氣勢而又不失當下文人之風,從而豎起了當代中國山水畫風壇中的一面獨特的審美旗幟。此外黃格勝對水山、吊腳屋、石板路、房頂墨瓦青磚大膽地進行重組與解構,疊加與整合,使他的山水畫中能讓觀者仿佛聯想到唐代詩人柳宗元“千山鳥飛絕,萬徑人蹤滅,孤舟蓑笠翁,獨釣寒江雪”的風骨意境。強調“以心觀物”,由觀物求理轉向觀心求性。水墨滄桑氣勢的美感在黃格勝的主觀情感和扎實、質樸、敦厚有力的審美理想和精神追求得到了形式和美感的有機統一。他自己也說:“我的表現語言也是獨特的,因為她們都是我從生活中發現、提煉和錘煉的,是我個人感情的物化,所以有強烈的個性。我組成畫面的樹、石、舟、橋、房屋、水、云、霧以及筆墨色彩章法韻味都是我獨有的,不雷同于任何古人和今人。”
以平面的概念編制起來的符號秩序,是當下中國山水的所共同研究的課題,黃格勝畫作中,突出了以線造面,以線造型的中國山水傳統,以繁見簡,吐納山河,展現當下新時代文人在萬千壓力下堅毅不拔一面,他把自身對人生的感悟理解——的注入其山水作品里,將全部身心傾注于對南方腳下熱土質樸熱戀的創作中。可以說,黃格勝的山水系列,黃格勝賦予了它歷史滄桑感、藝術表現力、人生感悟、自然情懷,在畫面上賦予了質樸高尚的審美傾向和其獨具廣西地域特色的藝術神韻。對于中國山水畫領域來說,黃格勝的山水畫作不僅僅是對一方水土的熱愛。還是對精神家園的一份耕耘與固守,更是一種內心審美理想的崇高追求。以其漓江畫派的開山之作《漓江百里圖》百米長卷表現出了漓江風光的神奇雋秀。那山,那水,那船無不是桂林漓江景致的典型代表,帶著屬于桂林漓江的深深烙印。整幅畫的色調雖然輕淺雅淡,卻給人以深刻的印象。意境幽遠,見之難忘,蕩氣回腸,是典型的極具史詩氣勢雄渾的力作。
面對當今中國山水畫的審美認識和審美期待日趨多元化,當代中國山水畫形式在技法、材料、形式等領域可謂是成為追求精神傳達和審美理想的手段,然而我們不得不承認藝術不單單是一種形式美、結構美、還需能傳達出種種主觀的審美情境,審美理想——氣韻、情趣、哲理等。在精神追求和審美理想上應彰顯所處時代的風貌。在曲折的形式探索道路中,在傳承與創新、吸收與融合的過程中,黃格勝的山水畫創作忠誠于內心的真實感受與審美理想,注重語言的內在表現性和創新的探索,“施法自然,搜盡奇峰打草稿,”尤顯難能可貴。
總而言之,只有深入研究掌握中國山水畫語言形式美的獨特規律,結合對個人生活、社會生活、人生履歷的感悟才能避免山水畫創作的僵化與萎縮,要使作品的思想內容與藝術語言的表達水乳交融,就要努力達到和具備內容與形式的完美統一。語言形式只有在恰當表達內容時,方能使其思想內涵,審美愉悅得到充分體現,從而讓觀者產生深深地共鳴,通過畫面為媒介使觀賞者與作者產生情感、審美的互動。
以上通過對黃格勝創作主張,審美理想與精神追求進行分析,使我們明白只有繼承傳統,才能清醒的認清自身的審美情趣與精神追求;只有在傳統的基石下發展自己的審美主張,建立自己的審美體系,積極創新,才能更好地形成個人的風格和面貌。這種狀態下的探索與創新具有完全不同的意義和價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