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婚時夫妻共同債務承擔問題法理探討

王壽錦

福清市人民法院東張人民法庭，福建 福清 350305

一、關于夫妻共同債務認定問題的法理分析

(一)法理依據

目前，對于夫妻共同債務認定的法理依據，不同法學者有不同的觀點，大致可歸為以下三種理論。

1.表見代理理論

表見授權是指當夫妻一方的行為所產生的影響，這種行為可以看成是經過夫妻雙方協調后共同進行的，同時夫妻另一方假如對此毫無知情也不能以此為由而對這些行為加以否定，這種外表授權是由于夫妻雙方之間特殊的身份關系所產生的①。這在一定程度上與表見代理的規則相似。而所謂表見代理，主要指因為無權代理人與本人身份關系存在特殊性，所以使這種無權代理行為看似具有有權代理的表象，使他人認為其有代理權，從而產生法律效果，這種法律效果和有權代理產生的法律效果相同[1]。出于對交易的保護，從而設立了相應的表見代理制度，表見代理制度從本質上說是屬于無權代理。當無權代理人實施相應的法律行為時，雖然是以本人名義進行的但被代理人也應承擔該行為帶來的相應責任，而代理人不需要承擔責任②。夫妻共同負債主要是指夫妻雙方以各自名義的負債，而這種負債通常是由于夫妻一方或者雙方出于各種原因所產生的，這個過程沒有授權假象，也沒有無代理權的現象。

2.實現效率優化理論

從法學經濟學的角度看，一般合同關系在某種程度上應該包括婚姻關系，均是一種契約合同關系。該觀點的具體表述為，交易活動在市場經濟環境下進行交易時，我們假設有一個婚姻自由的市場，民事行為作為該婚姻自由市場的主體，具有不斷追求經濟效益最大化的特征。所以，男女雙方組成家庭并結婚的前提條件就是雙方的結合能夠給雙方都帶來超過各自獨處時的效益。經濟學上有“利益所在，風險所歸”的原則，因此，夫妻雙方通過結合能夠帶來利益，同時結合也會帶來一定的風險，而這種風險需要夫妻雙方兩人共同承擔，這種風險常常表現為夫妻雙方的共同債務，這也可在某種程度上作為夫妻共同債務的法理依據[2]。從嚴格意義上講，夫妻關系與一般契約合同關系終究有某些的不同，實現效率優化理論作為共同債務的法理依據也不恰當。

(二)法理解釋

從婚姻法的邏輯可以看出，不僅我國的婚姻家庭立法使用了推定規則，同時相關的司法解釋也使用該規則。要使舉證債權人明確我國相關法律條款非常重視對債權人的保護，這也是需要我們急切要解決的問題[4]。我們應該建議法官在進行離婚案件的審判時，不應該機械的使用相關的法律法規和相應的司法解釋，而需要結合實際情況[5]，考慮所有當事人的各方面的利益進行司法裁量，這不僅能現實我國司法具有公平和正義的特征，也能緩解社會的對立[6-9]。

二、關于夫妻共同債務推定規則的法理分析

(一)對相關法律依據的分析

目前，我國涉及夫妻共同債務推定的相關法律主要是《離婚法》和《最高人民法院關于適用〈中華人民共和國婚姻法〉若干問題的解釋(二)》(以下簡稱《〈婚姻法〉司法解釋(二)》)，我們應對《〈婚姻法〉司法解釋(二)》進行詳細地分析。在我國一般的離婚案件中，時常出現夫妻一方為了逃避相應的債務而進行離婚，離婚又稱為假意離婚[10]。為了有效杜絕此類行為的再此發生我國在《〈婚姻法〉司法解釋(二)》第24條明確了推定的規則，該規則可以起到有效的維護債權人的合法權益的目的。同時，我國許多法學者也十分贊同該司法解釋，不僅能夠大大降低自由市場中商品交易的成本，有效的打擊違法犯罪行為，從而起到保護債權人利益的目的，也能防止社會矛盾的產生，從而有效的維護自由市場的秩序，也體現出了自由貿易精神③。從另一個角度看，該司法解釋盡管存在許多優點，但也有不少缺點④。

(二)婚姻法邏輯分析

隨著社會不斷向前發展，我國審判制度也在逐漸得到完善，同時在離婚案件審判時使用到的推定規章卻受到越來越多人的懷疑。筆者通過對有關文獻資料進行查閱后發現主要存在以下幾個問題[11-13]：第一，在夫妻婚姻關系存在時期，通常對這個時期產生的所有債務均歸為夫妻的共同債務，因此該推定規則的價值導向存在爭議，對夫妻關系的存在產生了極大的影響，也沖擊著以和諧而聞名世界的化學文明[14]；第二，相應的舉證責任制度存在不足之處，夫妻一方在舉債時，加入另一方對該舉債事實不知情，也就不能證實債權人“明知”該類債務為夫或妻的個人債務，該推定規則的使用會極大的損害對夫妻一方的利益；第三，夫妻雙方在夫妻關系存在時期對財產進行約定屬于夫妻內部的行為，由于這是夫妻內部的約定通常使外人很難知道是否具有該約定，因此，夫妻一方極難舉證債權人明知該該約定的存在。由此可見，離婚案件使用的推定規則是不恰當的，經不起人們的推敲，該規則的使用勢必會對夫妻一方的利益產生損害，從而使法律里公平與正義越來越遠⑤。

三、完善離婚時夫妻共同債務承擔問題解決辦法建議

目前我國并未構建起完善的夫妻債務法律體系，僅有對財產分割方面的一些規定，這些規定沒有形成完整體系，很難運用于實際中[5]。

(一)完善夫妻共同債務的證據制度

我國市場經濟發展十分迅速，已取得了不錯的成就。在自由市場中交易的商品種類也在不斷的增多、豐富，同時，在離婚案件中，無論是債權還是債務關系均具有復雜性。夫妻共同債務的認定工作同樣具有復雜性，共同債務的認定工作正逐漸趨于發展化、多樣化[15]。但是，目前我國并未構建起完善的夫妻債務法律體系，因此建立這方面的制度顯得較為迫切。根據《中華人民共和國民事證據法》(以下簡稱《民事證據法》)中有關規定，書證證明力大于其他證據，在審理離婚案件時，同上更傾向于書證達到減少依賴證人的目的，同時對其他證據重視程度較小⑥。

在一般的離婚案件的司裁決時，法官不應該僅憑書證進行裁決，同時還應考慮到各種影響案件的審判的因素。片面的強調書證的重要性而忽視其他對案件裁決有很大影響的證據[16]。在實際中，特別是舉證環節，盡管債權人了解夫妻對相關財產進行過約定，但通常很難證明，應該對夫妻共同債務的證據制度進行必要的完善，從而不斷促進司法公平公正。

(二)建立夫妻債務認可制

通過對《婚姻法》中相關規定分析可知，共同財產的約定屬于雙方內部約定，外人對該內部約定不易了解，除非曾明確告訴過債權人。我國為了保護自由市場中商品的安全交易，同時也為了保護債權人的合法利益，將舉證的責任交給夫妻中的一方。在婚姻關系存續期內產生的數額較大的債務應通過雙方的簽字確認才能生效，通過簽字確認的行為不僅可以保護債權人的利益，也能使婚姻關系得到維持。從另一方面看，這樣的行為顯然會增加商品交易時的成本，但這對于債權人規避風險卻尤為重要[17]，從而不僅能夠保證自由市場中商品交易時的安全，又能維持婚姻關系的穩定⑦。

(三)明確夫妻分居期間的債務

分居是婚姻關系中一種不正常的形態度，指夫妻雙方雖然維持著婚姻關系，但由于感情出現問題，甚至感情已經破裂，夫妻雙方已經不居住在一起，同時在生活、學習和工作等活動也并不一起進行，而是各自進行。目前，我國夫妻分居現象時常出現，我國同時也制定出來一些專門的法律來調整夫妻在感情出現問題后分居期間的關系。國家之所以要對這方面進行調整，就是因為夫妻雙方在分居后，雙方對各自的情況了解不夠，會產生許多意想不到的事件，所以國家對分居期間的債務進行了必要的規定[18]。

四、結論

目前，我國并沒有建立起一套完善的夫妻債務制度，僅有對財產分割方面的一些規定，同時這些規定由于沒有形成完整的體系，因此很難運用于實際的離婚案件中。然而當前的法律條款和司法解釋也不能處理夫妻債務認定的問題，不僅影響案件的裁決同時也影響到司法的公正。所以，急需我們去建立一套完善的夫妻債務制度。為此提出相應的建議，以期為我國解決夫妻共同債務認定問題提供一些幫助。

[ 注 釋 ]

①馬原.新婚姻法條文解釋[M].人民法院出版社，2002.3.

②姬新江.論夫妻債務的法律規制[J].吉林公安高等專科學校學報，2003(4)：4.

③張馳，翟冠慧.我國夫妻共同債務的界定與清償論[J].政治與法律，2012(6)：6.

④王厚濤.離婚夫妻一方以個人名義所負債務的研究[J].公民與法，2016(8).

⑤張建新.論配偶一方對外舉債的債務性質與承擔[J].經濟與法，2013(11)：11.

⑥程燎原，王人博.權利及其救濟[M].山東人民出版社，1998.22.

⑦孫科峰.論夫妻一方以個人名義所負債務的性質[J].甘肅政法學院學報，2011(5)：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