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年前,我介紹女兒們觀看了一段可汗學院(利用網絡影片進行免費授課的教育性非營利組織)的網絡課程視頻,該網站被看做是開放式教育的先驅。這段視頻的拍攝手法比較業余,但很好地闡述了基本的數學運算法則。
雖然我們看得津津有味,可這教學視頻卻沒能幫助姑娘們在數學領域上有所建樹。她們的數學能力依然停留在學校所教授的知識層面上,而Youtube教會她們的不過是畫畫日本動漫而已。
這段經歷并不會讓英國的教育機構感到詫異。大規模的網絡開放式公開課程風靡一時,但英國的頂尖高校們似乎認為,這些公開課只不過是一種消遣娛樂,對于成本高昂、對象固定、高質高效的傳統教學而言構不成任何威脅。
今年1月,劍橋大學副校長在一次演講中曾表示,網絡公開課會給高等教育帶來挑戰,對于以授課式教學為主,較少關注科研的普通大學來說,這種新技術給傳統教學會帶來不小的沖擊,但不會影響到劍橋大學這樣的名牌院校。
教育專家卡蘭.凱姆卡在英國《金融時報》發表評論文章時曾指出,網絡開放式公開課程最終可以改善高等教育,但只能是逐步式改變,而非顛覆性呈現。
對此,我未敢茍同。哈佛大學商學院著名教授克萊頓.克里斯滕森就曾因其解釋了“顛覆性創新”如何成為常態而一舉成名。一項顛覆性技術出現后,既降低了成本,又令人興奮。但一些處于行業領先地位的企業對突然崛起的新技術卻視而不見。這可不僅僅是為了擺架子,他們的顧客也不想見到什么廉價的新技術。畢竟他們已經付了錢,得到了所需的高質量產品。
價廉的新技術總會被那些初出茅廬,需要建立客戶群的市場新手們欣然接受。建筑公司不想要便宜的液壓挖掘機,可園藝師們卻需要。當然,新技術總會發展得越來越好。最終,盡管行業佼佼者們各有各的優勢,但新技術取代了他們可以為客戶提供的一切,而他們卻對如何利用或者配置已成新貴的先進技術毫無頭緒。
我的同事邁克爾.斯卡平克爾并不認可克萊頓.克里斯滕森的觀點,他列舉了一連串面對面式學習體驗可以輕松打敗YouTube網絡課堂的理由,似乎他抓住了問題的關鍵。
當然,僅從目前來看,網絡公開課、聊天室等學習方式還不成火候。明明能夠享受到專家的小班式教學,讓自己的簡歷脫穎而出,提前與未來各領域精英把酒言歡,為何還要選擇上網學習呢?網絡公開課對世界頂尖高校的學生來說不具任何誘惑力。
而這恰恰是顛覆性威脅的所在。如果牛津和劍橋現在忽視了網絡開放式公開課程,那么當數字化教學演變成為教學必備品時會怎么樣呢?
當前的明智之舉,就是追隨麻省理工大學、斯坦福大學甚至英國開放大學(英國的一個獨立、自治的國家高等教育機構,有學位授予權)的腳步,接納網絡開放式公開課程,這不僅是著眼現在,更是放眼未來。現在已經到了讓英國頂尖高校給自己好好上上課的時候了。(譯/徐阿龍 插圖/劉挺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