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運這回事

黃佟佟

假如世界上沒有奧巴馬這個人，就沒有奧巴馬夫人，假如沒有奧巴夫人，就沒有她的形象形計師Ikram Goldman，假如Ikram Goldman沒有開設自己的精品店，他就不會認識專門為玩偶設計服裝的吳季剛，假如他沒有靈機一動想到讓這個姓吳的小子為奧巴馬夫人設計晚禮服，那么一切都不會發生。

但一切就這么發生了，當奧巴馬夫人穿著白色單肩禮服出現在總統就職典禮上時，無名小子吳季剛的命運就此轉折，CNN打電請他作現場評述，而幾分鐘之內將近100封電子郵件出現在他的信箱里，他自己的個人網站更錄得400萬次的點擊率，要求參加他的紐約時裝秀的人員大幅增加，公關忙得不可開交……

此前，他只是一名剛剛在時尚界起步、默默無聞開著一家小公司的瘦弱華裔設計師，手下只得6名雇員，想盡辦法說盡好話，作品才可能在美國10家零售店有售。就靠著奧巴馬夫人這么輕輕一著，讓金融危機中艱難度日的吳先生咸魚翻身，一舉成為世界時尚界的新寵。

現在他的設計遍布全球40家零售店，包括美國大型百貨公司Sakes、Neiman Marcus，倫敦的Harrods，香港及北京的Lane Crawford，網上時裝店Net-a-Porter甚至把Jason Wu列為奢侈品牌，一年之內，他進帳400萬美金。

活得越久，你就越會敬畏命運，特別是在神秘莫測的名利圈，比這個圈子更神秘的，就只有運氣這回事。與此有異曲同工之妙的另一個人，是一個姓閆的女子。很久之前我采訪她時她還叫閆凱艷，三十幾歲時離了婚，帶著一個女兒獨立生活，折騰了十幾年，也只是個二線演員。

有一天，她在空政宿舍區里走過，遇到了同事尚敬，尚問她最近干什么呢？閆妮說沒干什么，閑著呢，尚便說那你不如到我劇組來演戲吧！就這樣，她開始和導演尚敬合作，演了《武林外傳》，改名叫“閆妮”。37歲的時候，她成為“謀女郎”，主演的是沖擊4億票房的張藝謀的新片《三槍拍案驚奇》，轉瞬登上各大時尚雜志的封面——這奇跡般的運氣！

在我看來，也許對一切人而言，“命”和“運”是兩回事，過去已經發生的叫“命”，而即將發生的叫“運”。用一個不太恰當的比喻，命就像那長長的列車，列車是好是壞，是長是短，是紅色是黑色，是嶄新還是破舊早就注定；而運則是一截火車頭，決定著方向與速度，它帶領著不明就里的你沖向前面的未知處，你不知道什么時候會遇上沼澤，也不知道什么時候會遇上草原……

在左右一切的命運面前，你能做的是什么呢？消極如亦舒會說：“有什么是我們自身可以控制的呢？咖啡或茶，剪掉頭發抑或留長……”積極如吳季剛，會說：“我的確比不少人幸運，不過在幸運來到之前，我可以做的是努力以及抓緊機會。”

生命不止，命運不息，命可以認，運卻可以改，抱著必死的信念去認真地活，快樂地活——這也許是我們所有人生存的全部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