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月迷情“阿拉貢”騙術高明

維果·莫特森深陷派翠西亞·海史密斯（譯注1）之“騙局”

如果說演員維果·莫特森的可塑性還不強的話，那就真沒什么好說的了。今天早晨，當有一場景戲份拍攝到第三遍時，莫特森正與奧斯卡·伊薩克（《亡命駕駛》里飾演凱瑞·穆麗根油滑的丈夫）在雅典的跳蚤市場邊走邊談。一個群眾演員看起來有些走神，她沒有按照預先計劃好的路線行走，而是擋在莫特森前行的小攤邊上，一邊拿起一本書胡亂翻看，一邊呆呆地看著西裝革履、光芒四射“阿拉貢”（譯注2）。她忘記了自己身為臨時演員的職責，她就像《危險方法》里弗洛伊德醫生的病人一樣雙眼無神、不知所措（譯注3）。

出人意外地是莫特森非但沒有破壞這一切，反而暫停和伊薩克的對話，漫不經心地問候這位靈魂出竅的可憐人兒：“您要買這本書嗎？”她趕緊搖搖頭，將書一把塞進莫特森的手中，然后跑到一邊。拎著這本厚厚的書，莫特森不緊不慢地地回到了原位，你甚至根本就察覺不出剛才哪兒出了差錯。

第一次，本片導演霍辛·阿米尼用手摩挲著自己的下巴，仔細咀嚼剛才這段陰差陽錯的即興表演，然后對自己的助手做了一個示意。“我們要再來一遍！”助理導演馬上沖著125名群眾演員、劇組工作人員以及演員們發號施令，這其中還包括走在莫特森和伊薩克前面的克爾斯滕·鄧斯特。在拍第四遍時，之前出岔子的群眾演員表現得無懈可擊，可是攝影師示意剛才有人違規使用手機、不慎穿幫了，現場馬上一片哀嘆。這還不算完，這時一群山羊好奇地湊了過來，似乎想搞清楚現場究竟發生了什么。天哪，真是魅力無法阻擋。（譯注4）

“這就是這部電影的有趣之處吧，幸虧我們目前一切進度良好，”制片人羅賓·索洛沃笑道，“看上去一切都還不錯，霍辛還是挺穩扎穩打的。”對于前編劇霍辛·阿米尼（譯注5）來說，有機會改編、拍攝派翠西亞·海史密斯的小說簡直令人熱血沸騰。“他不喜歡以前那些片子，這種風格的才是他真正想要執導的電影。”索洛沃又補了一句。

事實上，此時此刻我們并未身處雅典（譯注6），而是土耳其首都伊斯坦布爾一條年代久遠的窮街陋巷。對于電影外景地來說，這個城市的可塑性還不錯。就在不久前，它還在本·阿弗萊克執導的《逃離德黑蘭》里充當了一把伊朗首都，而現在的身份則是旅游業發達的鄰國希臘。在這個非典型性派翠西亞·海史密斯故事里，一位極富魅力的美國藝術家切斯特·麥克法蘭（維果·莫特森 飾）和他年輕美貌的妻子科萊特（克爾斯滕·鄧斯特 飾）正在環游歐洲，他們乘坐小船穿越海峽打算來一次“德拉克馬之旅”（譯注7）。劇組之前已經先后前往克里特島的克里特遺址以及希臘帕臺農神廟進行了實拍。海史密斯的原著里，故事的發生地陽光明媚，但卻實實在在是一樁“陽光下的罪惡”。

“切斯特絕不像他看上去那么簡單，”一場突如其來的傾盆大雨令拍攝不得不暫停，莫特森正好有時間鉆入當地一家小咖啡館，和記者好好聊聊，“他內在遠比他表面要危險。在這個舞臺上，一切全都是游戲，極為微妙、狡猾的斗爭。隨著真相一層層剝開，切斯特的諸多秘密也最終大白于天下。”這位人格看上去毫無瑕疵的切斯特先生慢慢被嫉妒和偏執吞噬，關于謀殺的種種計劃在他腦中慢慢成型。

索洛沃之前曾擔任《鍋匠裁縫士兵間諜》一片的制片人，他成功地將一部文學作品改編為政治驚悚片，而這次他表示：“其實，這只是海史密斯一本不太為人熟知的小說，但讀起來卻依然古典非凡、陰謀交織。海史密斯為這本書起名為《一月迷情》，真是‘掛羊頭，賣狗肉，因為你永遠也不知道你接下來將看到什么。”